此關的淘汰率極高,十個修真者中能通過兩三個就不錯了。
由此可見,七色蓮對於修真者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即便是在場的少數人已經過了心動期,但他們又豈能沒有子孫後嗣衣缽傳人?
“一千塊青靈石!”有人再也按捺不住,爭取七色蓮的第一槍終於打響。
“二千塊!”
“三千五百塊!”
“五千塊!”
......
象是推倒的多米諾骨牌般,自從第一聲叫價喊出後,如夢初醒的眾人皆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紛紛吼出了自己的拍價。只是片刻工夫,七色蓮的價位已從最先的一千塊青靈石飆升到了驚人的兩萬塊,這還沒停止,價位仍在不停地被刷新著。
聽著一串串數字從眾人口中撕心裂肺地吼出,連台上端莊矜持的歐陽文倩唇邊也不由得浮起一抹喜色。
帷幕外的一處房間裡,一位藍袍中年男子正在飲茶,藍袍中年男子星目劍眉,玉臉上三綹黑須飄於頜下,端的是氣度不凡。身後垂立著一位發須皆白的老人。
“看來力排眾議提出把七色蓮的消息拿出來拍賣這步棋,又讓這妮子給走對了。呵呵。”藍袍中年男子邊笑邊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紫砂茶杯。
“呵呵,老爺,大小姐的經營之術,真是出神入化呀!其實協會裡的幾位會長又何嘗不知道奪得七色蓮的難度,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仙草出世,肯定老早便會呈現異象,這種事情是捂不住的。消息一旦傳出,且不說有沒有那護草異獸,但說這幾大派的掌門及長老,也肯定不會坐視我們協會輕易取走仙草的。與其這樣,何不大賺一筆?其實另外兩位會長其實也明白七色蓮乃是燙手的山芋,只是他們缺少大小姐的氣魄罷了。”
老人俯身給中年男子杯中重新斟滿了茶,滿臉堆笑地說。
老人目光閃動間,隱約有精光閃現。
“按剛才和兩位會長開會時做的決定吩咐下去,做好一切搶奪七色蓮的準備,無論誰搶著七色蓮,我們至少要搶一粒蓮子回來,有了這枚七色蓮蓮子,至少可保倩兒十年性命無虞。為了倩兒,即便是毀了修散者轉會的名聲我也再所不惜。唉!”
說到此,藍袍男子長歎一聲,變得陰鷲的眼神裡劃過一抹濃濃的心痛。
如果方傑在此,肯定會當時就認出這名老者便是方才散發出龐大靈壓之人。而那黃中略帶橙色的光點,自然便是這藍袍中年人無疑了。
拍賣場內的氣氛火爆而熱烈,此時七色蓮的價錢早已攀升到了可怖的六萬青金石,到了這種地步,絕大部分競爭者已經知難而退,只剩下幾位家大業大的人正在拚了老命的爭搶這則消息的歸屬權。
場內,無論是競拍者還是觀眾,臉上全都洋溢著賭徒般的瘋狂神采。能參與這場涉及數萬青靈石的豪賭,日後也算是多了一份談資,太刺激了!
不知何時擠到方傑身邊的黑無常和易風,兩眼通紅的望著第一排坐的三個走馬燈般叫價的老者,狠不得拎把刀子衝上去把這兩個土豪給綁了。黑無常范無救更是沒有一點地府小神的覺悟,已經在緊攥著雙手合計著是不給晚上把這幾個老貨的魂給拘了,然後通知其門下後人換點贖金什麽的。
“十萬。”
正在黑無常和易風滿臉激動之時,一道漠然的聲音如一枚炸彈般從二人的耳邊呼嘯而過,震得二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十、十萬?”
黑無常和易風異口同聲地結巴著吐出這兩個字,然後艱難地扭轉脖頸向身後望去。身後,方傑正叨著從飯店帶出的牙簽淡然地望著圓台上一臉驚訝的歐陽文倩。至於第一排座位上那三道要吃了方傑般的目光,方傑直接選擇了無視。
“十萬塊青靈石,還有要加價的嗎?”
在居高臨下方傑那帶有侵略性目光的凝視下,歐陽文倩竟有些莫名的緊張起來,俏臉上蕩起一抹緋紅,語氣略有些急促地朝著前排的幾位老者問道。
“歐陽小姐,我有異疑。”
一個身穿灰色短袍的枯瘦老者騰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先是轉身用陰戾的目光盯視了一眼方傑,然後才轉身面向漸漸恢復平靜的歐陽文倩厲聲說道。
“金老前輩請講。”歐陽文倩微微一笑,衝著枯瘦老者說道。
提起這枯瘦老者,在修真者也是大有名氣,乃是湘西金焰谷谷主金絕山。
有好事者把修真界幾大巨頭按實力劃分為一山一會二宗三谷四教。而這金絕山作為三谷之一的金焰谷谷主,一身法力已達到了靈寂前期。
這番拚了命的爭搶七色蓮的消息,則是為了他的獨子金無涯準備的。同實力的宗派與他互爭也就罷了,突然間又冒出來個毛頭小子來,而且一下子便把價位喊到了十萬, 怎不令得一向脾氣不怎麽好的金絕山暴跳如雷。
“對呀?他是誰呀?”
“看著怎麽這麽面生?”
“好象先前看他跟天師教的人在一起。”
“對對,就是他,昆侖派的三劫鍾響後他還被帶進了凌雲殿。”
......
聽得金絕山這麽一問,拍賣場內的眾人才醒悟過來,對著坐在會場角上一臉的方傑指指點點起來。
“歐陽小姐,如此無根無派的毛頭小子,你怎麽能保證他能付得起十萬青靈石?我看,他能不能拿得出十塊青靈石還是問題呢?這可不是小事,如果他只是瞎喊價的話,可是砸了雲泥拍賣場的金字招牌呀!”
金絕山好象一下子抓住了把柄般,陰陽怪氣的朝歐陽文倩說道。
“這......”
面對金絕山得理不饒人的質問,即便是聰慧如歐陽文倩,也一下子亂了方寸,因為這金絕山雖然可惡,但他說的全都是事實呀!
不只是歐陽文倩,面對這個如蒼蠅般討厭的金絕山,方傑也是感到有些棘手,如果金絕山聯合其他人乾預拍賣場取消自己的競拍資格,雙方實力如此懸殊之下,恐怕拍賣場連猶豫都不會猶豫一下。
要真那樣的話,只有硬搶了。想及此,打定主意的方傑眼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