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鬼魅身法?現場所有的人竟然沒有感應到絲毫能量的波動。那麽也就是說,方傑只是憑靠速度和普通的擊技就擊敗了符立?這速度,連東方野也是只看到一道殘影而已。更不論其他人了。
果真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東方野輕吐了一口氣,看向方傑的眼神也變的饒有興趣起來。
半晌,俯身趴在地上的符立才慢慢的爬了起來。他剛一抬頭,“噝......”,一眾男女不禁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符立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兩隻眼睛已經變成了熊貓眼,原本削薄的雙唇此時像是掛了兩根香腸,前胸後背布滿了腳印,和剛才的玉樹臨風判若兩人。
“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眾人看向方傑的目光裡竟少了些許嘲諷,多了一絲忌憚。
“除了老大,你是小隊裡第一個把我敗的如此狼狽的人,是我走了眼,我為我剛才的無知向你道歉。但是,我不服。現在,我向你挑戰。”符立抹了一把唇角的血跡,雙眼泛紅,一字一句地對方傑說道。
“我......靠,都什麽年代了還玩挑戰。”
方傑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轉頭望向東方野。
東方野此時也正在詫異的望著方傑,方傑的身手以及方傑身上流露出的那種殺伐果斷,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整天一臉玩世不恭的青年身上啊!可事實卻擺在眼前,這又怎麽解釋?
不等方傑點頭,符立雙手便在身前飛速的劃動起來,眨眼間,一個冰球便在掌心生成。雖然只有剛才的三分之一大小,但是冰球上所散發的恐怖氣息卻比剛才那個猶甚許多。看來,這個符立剛才還是有所保留啊。
盯著手中這顆淡藍色的能量球,一向不苟言笑的符立眼中閃過一抹狂熱,玄冰滅世第五重巔峰才能凝成的冰魄,平時不足三成的成功率,沒想到今天卻一氣凝成。
“這下我看你怎麽猖狂。”
符立的唇邊浮起一抹冷笑,正欲抬起頭望向方傑時,隻覺眼前一縷黑影掠過,方傑剛才所立之處已是空無一人。
“不好。”
符立大驚之下臉色驟變,錯身便欲暴退,可誰知身形剛動,身上便覺一陣劇痛傳來。
這種疼痛不只來自肉體,更多是來自於靈魂深處,那種如同針刺般的感覺攪得符立意識一陣模糊,連神識也是略微有些錯亂了起來。
而符立手中那團冰魄因為沒有靈魂力量的後續支撐,冰魄突然間竟是變的極度不穩定,在符立手中急劇扭曲起來。而這一切,四周的人只是以為是冰魄的威力所至。
感受著從藍色能量球所散發出的恐怖氣息,眾人震驚之余,心裡也是騰起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想看看這個狂妄的小子該怎麽出醜.
就在眾人唇角的那抹笑意剛剛浮起,驀地,一道殘影閃電般撲向符立,隨之劈裡啪啦一陣短促的暴響,那道殘影又是飛速射回,而那響聲卻是剛落。
一切都是發生在眨眼間,待方傑站定後,眾人才剛剛反應過來。
“轟......”
那團失去控制的能量球在符立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猛地炸開。
待爆炸聲徐徐消散,一片連綿不絕的飽含痛楚的呻吟聲方從地上傳來。
烈炎和身邊的三個年輕人由於緊站在符立的身後,首當其衝。在爆炸所產生的強力衝擊波的衝擊下,被狠狠的撞在了牆上又反彈了回來,力量之大,竟把無比堅實的混凝土牆壁撞開了幾道細小的裂縫。
而那個滿頭銀發的青年以及先前的那兩個紫衣綠衣女孩兒,此時正被東方野張臂護在身後,兩個女孩兒美眸裡滿是驚恐之色,精致的小臉上一片慘白......
此時處在爆炸中心點的場地中央,象是被炸彈炸過一般,滿目瘡痍,合金地板全部扭曲變形,更有些地方已呈龜裂之勢。
符立單膝跪在地上,左手撫胸,右手撐地,烏黑的頭髮已被寒霜籠罩。青白的臉上,兩眼一片空洞,茫然無神的望著房頂。微微顫抖的唇角,一縷血跡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站在符立對面約五米遠的方傑,輕輕的揉了揉略微有些發疼的臉龐,然後扭頭輕掃了一眼四周,對符立這招玄冰滅世不禁也是暗讚一聲。
這團冰球的威力不得不說的確是很強大,但是方傑這具身體,早已經在地獄裡被磨練得堪稱變態,再加上體內那道真氣的保護,普通的物理和能量攻擊已經很難對方傑造成致命的傷害。這也是方傑面對近在咫尺的能量爆炸並不閃避的原因。
別人只是恐懼於爆炸所產生的巨大威力,但是東方野卻是深深的震驚於方傑的身手。先前在符立剛剛凝成時,東方野還暗暗替方傑捏了一把汗,準備在殺殺方傑的銳氣後危急時刻再把方傑給救出來。
然而就在東方野暗忖間,方傑已化為一道殘影衝向符立,緊接著巨大的能量爆炸聲就突然響起。
時間之短暫,讓得東方野只是來得及把白天啟及身旁兩個女孩倉促的圈在身後。而距離較遠些的方傑,東方野卻無能為力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方傑被由冰寒能量組成的衝擊波給卷了進去。
此時的東方野心中突然騰起一陣悔恨,如若自己早些製止這場較量......萬一,萬一方傑有個什麽閃失,自己可怎麽和老戰友交代呀!
當東方野臉上那抹悔意剛剛升起,還沒來得及擴散時,卻驟然僵在那裡,旋即,一道驚駭之色自眸間閃騰而出,霎那間便迅速覆蓋了整個面部。
衝擊波消散後,在東方野的視野裡,方傑竟然毫發無傷的站在原地,甚至連衣服都沒起一絲褶皺。
此時的東方野突然產生一種錯覺,仿佛剛才那道極具毀滅性的衝擊波對方傑來說,只是一縷清風一般。
東方野使勁晃了晃有些短路的腦袋,臉上不禁泛起一絲苦笑,對於這縷“清風”,即使強如東方野,也不敢托大毫無防護的正面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