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待血魔反應過來時,方傑已是在十米外直起身來。
“啊......”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厲嚎,血魔一把甩掉狼牙棒,用蒲扇般大小的兩手緊緊捂住面部。跟蹌著跑了幾步後,便一個撲身摔在了地上。隨之便在地上慘嚎著翻滾了起來。
在血魔瘋狂的滾動下,血魔的身下傾刻間便被砸出了一個四五米寬、約一米余深的大坑。
此時從血魔的指縫間,一道道彩色的光芒透射而出,隨之如跗骨之蛆便粘在了血魔雙手上,眨眼間便把血魔的雙手染成了七彩之色。
這時血魔的身上,腥紅的血自周身的甲縫中四溢而出,不大功夫便在血魔剛剛滾成的坑裡積成了一個血池。
過了許久,當被一片濃濃的血霧掩蓋的血魔,哀嚎聲漸漸低弱下來時,血池裡原本翻騰不止的血液也是漸漸停止了上漲。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連天上那原本一直落個不停的火石,也詭異地不見了蹤影。整個曠野上,呈現出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正當一臉戒備的方傑按捺不住,想要上前查看時,這方天地間突然間又有了動靜。隨著天空中傳來的一陣陣若有若無的歌唱聲,一道充滿著祥和的七彩光芒從天而降,如一個粗大的燈柱般把血池完全地籠罩了起來。
透過這七彩光芒,被這一幕異象驚得大張著嘴的方傑發現,原本那形同實質般的血霧竟然迅速地在消失不見。而此時空空的血池裡,一個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黑甲中年武將正慢慢地從血坑中站了起來。
此時的中年武將,如果不是身上這套凹痕累累的黑甲及手中的狼牙棒,方傑絕對不敢相信這就是和自己戰了七八天、渾身充滿了邪惡死氣的血魔。
中年人半睜著略有些茫然的雙眼,面帶異惑地朝四周打量了起來。當他的目光掃視到方傑身上時,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凌厲,猛地從坑內站起,挽起粗大的狼牙棒,拔步就朝向十米外的方傑衝了過來。
黑甲武將剛一站起,籠罩著他的那道七彩光芒突然化作了一道彩虹,閃電般射進了方傑的眉心。
“我靠,還來......”正當方傑來不及查看一下體內的情況,準備再次血拚時,身後突然出現了一扇紅熱的大門,瞬間就把方傑給吸了進去。八小時時間到了。
上午十點鍾,姍姍來遲的方傑剛剛走到科室護士站,就被一臉焦慮、正不停地來回踱步的凌薇攔住,一把把他拉進了旁邊的休息室。然後飛快的探頭往門外左右張望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把門輕輕掩上。
“大早上的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望著神神秘秘、跟做賊似的凌薇,方傑連忙縮到牆角,一臉“驚恐”的模樣。
“德行,都大難臨頭了你還有心說笑,你心可真大呀。”
望著對面作怪的方傑,凌薇禁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大難臨頭?什麽情況?”
聽到凌薇說的這麽煞有其事,方傑不由一怔,皺了皺眉問道。
“早上剛上班,就有一群人抬著一隻快要死了的狗,氣勢洶洶的闖進科室,指名道姓要你親自出手救活他的寶貝,就是他們抬的那隻只剩一口氣的金毛狗。現在人還在辦公室裡等著你呢。”
說到這,凌薇忍不住噗嗤一笑,臉上原有的緊張已是消失不見,靈動的大眼睛裡跳動著幸災樂禍。
“我……靠,我沒聽錯吧?讓我救一隻狗?誰這麽牛逼?”
方傑望著凌薇,滿臉的不可置信,大張著的嘴巴裡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鴨蛋。
“這個人叫張勇,聽說是南城區區長的兒子,南城區有名的紈絝。”說到此人,凌薇臉上不由得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之色。
“那他為什麽會找上我?”
方傑的臉色跟剛才一樣,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有所改變。方傑嗅到空氣裡仿佛散發著一絲陰謀的味道,直覺中感覺此事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誰讓你是大神醫呢!樹大招風,人家慕名之下抱著一隻狗前來也是情有可原。”凌薇白了方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靠,當這是寵物醫院呢,我這就去會會這位紈絝。”
自己好像沒得罪什麽人哪?難道是內二科的人?如果真是他們讓人來惡心自己,那少不得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了。看來是得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了,不然他們總是時不時弄些阿貓阿狗的來騷擾自己,都得被他們鬧心死。
想到這,方傑漆黑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一抹凌厲之色。
“你可千萬別亂來,在燕京這片地上,一個區長雖說職位不高,卻是實權人物。不去見他就是了,沒必要再去惹麻煩。”
凌薇一把拉住將要邁步往門邊走的方傑,一臉擔憂地說。
“哦,對了,聽說你家挺有背景的,要不你出去一下,替我嚇跑他。”感覺到凌薇真心的關切,方傑眼中掠過一抹溫暖,轉過頭來嬉笑著對凌薇說道。
“哼,別說區區一個區長,即便燕京市市長,來到我家裡他也只能站著。”隨著一道清冷的聲音,一股只有那種古老且兼權勢滔天的大家族才有的氣息,瞬間自凌薇身周生起,迅速地彌漫到了整個房間。
“嗯?看來這丫頭身後的背景比自己想的還要深厚啊。嘖嘖,燕京市市長,堂堂省部級官員,到她家裡只有站著的份。這身份......”方傑不由得輕抽了口冷氣,望著凌薇的眼神也變得略有些複雜起來。
“嘻嘻,說著玩兒的,你可別相信哈。如果我有那麽一個家庭,怎麽也得是格格一級的人物,還用呆在這破醫院裡受罪嗎?唉,這就是咱們鬥升小民的悲哀。權勢啊!”
看到方傑用玩味的眼神盯著自己,凌薇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轉移了話題。只是眼中閃爍的慌亂卻沒有逃過方傑的眼睛。
“呵呵,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可能老躲著他,躲得了今天能躲過明天嗎?事情終究總得解決。何況,在我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躲’這個字。哈哈哈......”
望了一眼不大自然的凌薇,方傑也沒有再去深問,大笑著拉門走了出去。隨著這道清朗的笑聲,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眨眼間便充斥了內一科的整條走廊。
“唉,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喂,等等我......”望著門外方傑一轉即逝的背影,凌薇焦急地頓了一下腳,叫了一聲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