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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在黑土地》第四章結拜兄弟
  早上,許中環領來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介紹給盧一鳴。盧一鳴過目後很滿意,囑咐此人以後聽從許中環調遣,並且支出500兩白銀,做為起動資金,便打發此人走了。

  許中環目睹後很受感動,大掌櫃如此信任自己,心裡暗暗發誓,今後要一心一意的為掌櫃做事。爾後,盧一鳴交給許中環一張萬兩銀票,要他去購買馬匹、大車、等相關物品和生活用品。十日為限,所有物品必須置辦齊全。交待完喚來李老二、狗蛋,告之,近幾日聽從許掌櫃調遣,仨人領命,匆忙離去。

  閑著沒事,盧一鳴去逛街,走到一個叫郭昌銀號的門前,停了下來。與許中環閑談時聞之,這個郭昌銀號很有勢力,主營米莊、糧行,全國各地都有糧行分支和現行業務,是以厚記名義經營。佇立很久,是進去還是不進去,他憂豫著。目前,大清國的商業活動,相對封閉、保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外人想涉足是相當難的,若想合作門都沒有。自己一沒有什麽名望,二沒有雄厚的財力,叫人家怎麽相信你。盧一名苦笑地搖搖頭,最終打消了念頭。

  又逛了幾家商鋪,肚子開始“咕咕”叫。盧一鳴掏出懷表一看晌午了,沿街找餐館。路過一條小巷,巷子盡頭高挑著燈樓,燈樓下懸掛的招帖上、書寫著大大的“酒”字。盧一鳴腦子裡馬上蹦出“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名言,沒有憂豫便拐了進去。

  店小二熱情打招呼:“客官,裡邊請,一位,”盧一鳴點點頭說:“單間。”店小二大聲呼叫:“單間一位。”盧一鳴一邊走,一邊四處打亮,店堂客滿為患,前廳已經坐滿了人。忽然,東北角一桌客人引起盧一鳴的注意。

  東北角四位勁裝男子,落座不久,正在等待酒菜。其中一位機靈、陰冷的男子,對著上首的方臉大漢說:“大哥,聽說大鼻子和小鼻子乾起來了,咱們還去北邊嗎?”方臉大漢捋著下巴說:“幹嘛不去,咱們沒有別的出路,與其被官府抓獲,不如闖條生路出來。”

  坐在下首的黑臉漢子大聲喊道:“他媽的,反正是爛命一條,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愛怎地就怎地,大哥聽你的。”聲音驚動四鄰,食客紛紛抬頭張望。對面的白臉漢子瞪了他一眼、嗔怪地說:“雲龍兄一向魯莽,你想讓別人都知道咱們的來路?”黑臉漢子不服氣的伸了一下脖子。

  此刻,店小二上前說:“四位客官,慢待各位了,裡間有位掌櫃的請四位客官面敘,他說你們有一面之緣。”四人聞聽刷的站了起來,顯得異常緊張,其中仨人不約而同瞅著方臉漢子,等待他拿主意。方臉漢子瞅著三位兄弟、冷靜地說:“是福不會錯,是禍躲不過,怕什麽,去見見這位掌櫃的是什麽來路。”

  盧一鳴喝著茶水,琢磨著四位仁兄的來路。江湖俠士不像,缺少江湖上的飄逸和灑脫。走鏢的也不像,走鏢的規矩是寸步不離、護標的物品。看家護院的更不像,那種養尊處優、小人得志的樣子,丁點沒有。可是,私人風塵仆仆又非常機警,哪嘛,隻有一種解釋方法,有可能是被官府緝拿的逃犯,想到這,盧一鳴心中有了謀劃。

  單間內方臉大漢對盧一鳴抱拳說:“掌櫃的,我等萍水相逢,無緣無分,何必如此。”四人並排而立,冷冷地瞅著他。盧一鳴笑著說:“何謂無緣無分,二日之內,再次相見,這就是緣分。常言道: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四位仁兄是否有膽量進來一敘?”

  四位漢子愣神之際,盧一鳴熱情的伸出手。方臉漢子猶豫一下率先進屋坐下,其它三位也相繼入座。盧一鳴說:“鄙人盧一鳴,西洋歸來,今日在此有幸和各位再次相逢,故有意結識四位好漢,魯莽之處,請多多包涵。”四人慌忙站起,方臉漢子說:“在下薑春波,蒙掌櫃的如此盛情,我等何必矯情,多謝。”接下來各報大號,依次是劉雲龍、王行偉、張偉峰。

  酒菜端上來,盧一鳴揭開一壇杏花老酒,給每人倒滿酒舉杯說:“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四海之內皆兄弟也,來乾此一杯。”說完一飲而盡,四人跟著同飲。接著薑春波又回敬一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拘束感一掃而空,紛紛打開話匣子。

  閑聊一會,盧一鳴轉入正題說:“兄弟四人好像有難言之隱,不知為何?”四人臉上布滿陰雲,薑春波幽幽地說:“盧掌櫃,實不相瞞,四年前鬧義和拳,窮哥兒們燒教堂、殺洋人,乾的風生水起,痛快淋漓時。沒想到朝廷說變臉就變臉,與洋人媾和,開始屠殺我們。

  兄弟們死的死、逃的逃,抓的抓、散的散,剩下我們四人,東躲西藏。風聲日漸緊張。本來打算去關東闖一闖,沒想到北邊打仗,所以遲留在此地。”盧一鳴見火候差不多了。忽然萌生了結交之意,四位兄弟如今蒙難,如果把他們拉到自己身旁,會死心塌地的效忠自己。

  主意已定,盧一鳴起身莊重地說:“各位好漢,我盧一鳴也是孤身一個,咱們結成生死兄弟如何?”四位兄弟一愣,神情肅穆的站起,薑春波說:“掌櫃的,你不怕被我們牽連?”盧一鳴笑道:“我在美國也是在案逃犯,彼此彼此。”眾人會意的大笑起來。盧一鳴拿出一把牛耳尖刀,割破食指,鮮血滴入酒壇,兄弟們紛紛拔出利刃,鮮血溶化在一起。

  兄弟幾個分別報出生辰八字,按照順序,盧一鳴居長,薑春波次之,三弟劉雲龍,四弟王行偉,五弟張偉峰。隨後盧一鳴依次倒滿,然後舉起血酒大聲說:“蒼天為證,大地為憑,我們五人結成生死兄弟,不離不棄,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說完飲盡血酒。兄弟四人,有樣學樣。五人一起把碗摔在地上。響聲驚動店小二,慌忙跑進來,一場虛驚。

  隨後醉眼朦朧的盧一鳴,結合前後z世的見識,開始神侃。他淵博的見識,說的兄弟們一愣一愣的,仿佛天國來的逸聞,使他們陶醉在其中,甚至不可自拔。四人的命運不可逆轉的發生變化,也許他們將在歷史的枝蔓上掀起驚濤駭浪。

  次日,盧一鳴睜開眼睛,朦朧之中見四位兄弟,橫七豎八地躺在床上、地上,睡得正香。昨晚上怎麽回來的,一點想不起來。他未免有些自責,竟然沒有安排兄弟的客房。

  吃完早點,盧一鳴對薑春波說:“二弟,我想讓你們辦件事。”薑春波爽快地說:“大哥,有事盡管吩咐,兄弟沒有二話。”盧一鳴說:“我想招募人手,組成護衛隊。”薑春波問:“大哥想招多少人?”盧一鳴答:“先招百十人。”

  薑春波想了想說:“四處散的兄弟不少,我看沒有問題。”盧一鳴又說:“時間緊迫,萬萬不可大意。你們幾個分頭行動,路上千萬小心,以十日為限,速去速歸。”接著拿出400兩白銀,分別交給四人。

  臨出發前,盧一鳴特別囑咐他們:,一定要做好招募人善後工作,安頓後家人,不要讓他們有後顧之憂。待將來我們安定後,其家人可以全部接到東北。你們記住,凡是我說過的話,今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一絲一毫都不會改變。兄弟四人激動地望著盧一鳴,心中充滿了希望。

  幾日以後,許中環向盧一鳴稟告:棉裝,夏裝各購買150套。鞋150雙。棉帽150個。玻璃十箱。帳篷,50頂。馬車五輛,馬匹李老二去置辦,目前還沒有回來。

  徐中環陪盧一鳴到客棧後面,騾馬大院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遺漏的地方。隨後,二人又商討了旅途中的注意事項及所需的相關物品。接著又囑咐徐中環盡快到衙門口把官防文牒辦理好,爭取二十日前出發。

  通過幾日接觸,觀察徐中環經辦的事務,盧一鳴發現此人是個出色的管理人才。凡經手辦的事,無不條理分明,清清楚楚,沒有發現拖泥帶水的現象,從此奠定了徐中環在盧一鳴心中的分量。

  日子過得飛快。 八天后兄弟們陸續返回,分別帶回各自招募的人手,共104人。盧一鳴有些犯嘀咕,加上兄弟四人,正好108人。這不是梁山好漢嗎?怎麽這麽巧,也許冥冥之中預示著,盧一鳴必然走上與強權抗爭的道路。

  騾馬大院東側一處大房子。盧一鳴與四位兄弟推門進入。偌大的房間,對稱著東西兩排大炕。只見三三兩兩的漢子有的坐在炕上,有的站在地上。聽到門響,人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過來。

  薑春波說:“弟兄們,你們不是嚷嚷著要見大掌櫃嗎,這就是盧掌櫃。”大夥紛紛上來見禮,其中一個大嗓門喊道:“掌櫃的,沒得說,俺這一百多斤就交給你了。”眾人七嘴八舌附和。盧一鳴問大嗓門:“你叫什麽名字?“大嗓門答:“掌櫃的,俺叫牛忠。”盧一鳴走上前,拍了拍牛忠的肩膀。

  這一舉動,瞬間拉近了他與兄弟們之間的距離。望著這群生龍活虎的漢子,自己拉起的第一支人馬,他心情微微有些激動。盧一鳴說:“弟兄們,感謝對盧某的信任。一句話跟著我,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讓你們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這一點,我可以向蒼天保證。但是醜話得講在前面,常言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們必須聽我的,不許任何敷衍和抵抗行為。你們可以選擇留下或走人,但是留下的,必須遵守規矩,這是鐵律。從今天開始,你們每人每月可以得到一兩銀子。”頓時下面響起一片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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