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短短的十多步也就數秒鍾的功夫,但是對於現在的將臣來說,那是天與地的距離。
肉體的疼痛對將臣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雙目失明的他聽著倉藍那悲愴的哭聲,內心越發著急。
“師傅……”將臣離藍魔只有十步之遙的時候,他再也無力前行了,只見他沿途挪動的地方變成了紅色。
“我不甘心啊!”陷入悲痛的倉藍絲毫沒有關心他不遠處的將臣,以至於將臣在那無助的悲鳴。
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就被人襲殺,並且襲殺他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他那名義上的父親。
這些讓一直渴望感受家庭溫暖的將臣如何接受?隨之而來的是敵對家族的“攻擊”,家族族人的出賣,如此重重傷透了他的心!但是他沒有對此有任何抱怨,只是將自己的心牢牢的冰封住,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能夠信任誰。
直到宇智波善出現,他感受到了一絲溫暖,但是那絲溫暖沒有過多久,他卻感受到徹骨的寒意,宇智波善對他好,不是因為什麽,而是想要將臣實現他一直以來的願望——滅掉水之國。為他的妻子報仇。為此他對將臣實行了摧殘式的訓練,絲毫不顧及將臣的感受,一味的操練將臣,完全將他當成工具。
將臣默默的忍受下來,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宇智波善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扔回宇智波家族,但是這也是將臣和宇智波善之間的隔閡所在,為此將臣默默的修煉一些自己記住的秘術和自創的秘術,又適當的展現一些自己記住的忍術,讓宇智波善知道自己的才華。
而將臣以為那次血繼限界帶來的意外,會將他們之間的裂痕拉的更大。
但是隨後,將臣知道自己錯了,宇智波善和藍魔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將他拯救回來,然而將臣卻還是懷疑他們的動機,渾渾噩噩的活著,直到一個月後,宇智波善倒地不起的消息傳來,將臣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在這個世界還是有人關心他的。
所以說宇智波善可以說是將臣認同的一個家人了,而藍魔卻是將臣認同的另一個家人,但是將臣卻是愧對他們。
宇智波善和藍魔敢收留將臣,這明顯是宇智波家族對著乾,雖然宇智波沒有說什麽,但是這並不代表沒有什麽。
最重要的是在將臣最頹廢的時候,宇智波善為了將臣已經倒地不起了,而藍魔也沒有對將臣不聞不問,更是像對待他的親兒子一樣對將臣用他自己的方式開導。
他們的無私付出和將臣的的行為對比,這樣一比就天上天下了,這也是將臣愧疚的原因。
不過這些都不是將臣沒有告訴藍魔有敵人來襲的原因,而是將臣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的有敵人來,那只是他根據木葉現在這樣的情況作出一個猜測而已,況且就算藍魔知道了,他也不會後退一步,因為這是他僅剩的驕傲。
但是這也釀成了一個悲劇。
想著想著,將臣的眼裡不斷流出血淚,仿佛不以此流盡身上的血,不足於訴說自己內心的悲傷一般。
突然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力量從將臣的腹部衝出,一瞬間,將臣感覺自己全身暖洋洋的,將臣覺得自己全身充滿了力量,馬上就想起來,然而天堂與地獄卻是兩兄弟,將臣還沒有衝上天堂的頂端,馬上便墜落到了地獄。
劇烈的疼痛在瞬間蔓延全身,他全身的骨頭就像被人用電鑽一樣鑽碎了,然後又被人用力撮合在一起,如此反覆。
這還不算,骨頭的疼痛還沒有消失,他就感覺到無數的蟲子在他五髒六腑中蠕動撕咬,心臟都被人用手去握住的疼痛。
他想要用喊叫聲發泄疼痛,但是他發現他做不到。
這還不只,將臣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睛很痛,就像被人用針去戳了一樣。
疼痛還沒有過去,他又感覺自己的眼睛很癢, 仿佛有些什麽要從那裡長出來一樣。
將臣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了,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倉藍喊道:“殺了我……”
那聲音也僅僅比人在深夜的腳步聲大上一點點。但是就這麽點聲音竟然引起了倉藍的注意,將臣心裡百感而生.
剛才那麽大動靜都沒有人理,現在這麽小聲倉藍倒是聽見了。
倉藍順著聲音看過將臣那邊,差一點被將臣現在的摸樣嚇死。
只見將臣現在全身血肉模糊,連骨頭都露出來了,最可怕的是他那“眼罩”不知道什麽時候掉落了,他那原本只剩下白色一片的兩隻眼睛裡竟然開始變紅,然後出現一個黑點,而那個黑點逐漸擴大,生長成眼珠的形狀,但是這還沒有結束,他的兩隻眼珠竟然再次變異,變成了兩個黑色的小圓圈,然而,不到十秒鍾,他的眼睛又變了,兩隻眼睛竟然變成了金色,而那眼珠也變成了紫色的三角形眼珠。
這還是人的眼睛?
倉藍足足看了五分鍾,直到將臣的眼睛變成金色的三角形之後,再也沒有變化為止.
不知什麽時候,將臣竟然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了,他全身的傷勢也消失不見了。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永遠沉睡的藍魔,眼裡一滴淚水慢慢從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