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優不再出聲了,那兩個侍衛對看了眼,縮了縮脖子,繼續轉頭目視前方充當雕像,表面上紋絲不動的,可心裡卻是翻了天炸了鍋,要知道將軍可是他們心不中的神,卻被夫人罵成那樣,而且居然沒有回頭扭斷夫人的脖子,將軍的肚量真的好大。夫人教養真的讓人不敢恭維,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能一口氣不重複的罵出那麽長一串話,還真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南宮勝走了,剩下沐小優滿肚子的火氣沒處撒,而那兩個侍衛則是完全變成了雕像,不關沐小優說什麽,做什麽都連半絲反應都沒有。
本來一天都沒怎麽吃喝,剛才有因為生氣消耗了大半的體力,這會兒一空閑下來,沐小優就開始感覺到肚子餓了,剛想開口叫侍衛的給她弄吃的,卻猛然想起剛才那個殺千刀的混蛋,好像說過不許給她吃喝,y的,這是要活活的餓死她,渴死她啊。
無力的坐在門口,透著門縫,看著那兩個紋絲不動的侍衛,無力的翻了個白眼,站的那麽筆直,是真的準備當雕像嗎?
肚子越來越鬧騰的厲害,就連那兩個隔了好幾步遠的侍衛多聽到動靜了,回頭對上沐小優殺人一般的眼神,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嘴角卻不由的開始抽動。看的沐小優一個火大,抓起地的小石子一把扔了過去:“冷血鐵腸的東西,跟你們將軍一樣可惡頭透頂,笑笑笑牙齒白啊,這裡沒人跟你們買笑。”
“哦啊。肚子好餓。”罵完人就覺得肚子更餓了,較小的身體幾乎縮成一團,眼巴巴的盯著頭頂開始下沉的太陽,幻想著把它變成一個大燒餅,還是帶芝麻的,哦,不行了,越想肚子越餓,完了完了,她要成為穿越第一餓死鬼了,怎麽有向她這樣悲慘的人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沐小優猛然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透過門縫,看向外面的那兩個侍衛,卻只看到一個人影,疑惑的蹙了下眉頭,隨即撇撇嘴。還以為這將軍府的守衛有多盡職呢,卻原來也會半夜開小差。
“喂,你同伴呢?”有氣無力的朝那個侍衛揮了揮手,沐小優開口問道。
可她話音落了好半天,也不見那個侍衛回話,剛想要再次開口問詢的時候,一道女聲傳來:“你別白費力氣了,他聽不到你說話的。”
“明月?”沐小優驚呼出聲,忙爬起來,扒開門縫,瞪著一身鮮豔紫衣的明月瞪大眼:“你這個賤女人,你來這裡做什麽?”說著驚恐的瞪向那個侍衛,南南宮勝不是說沒有他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靠近的嗎?這侍衛沒看到明月嗎?居然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順著沐小優的視線撇向那個侍衛,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你別白費力氣了,他聽不到你說話,也看不到我的。”
怎麽可能?沐小優瞪大眼,那個侍衛明明睜著雙眼,難道是擺設啊?
知道沐小優不信,明月只是微微一笑,慢慢轉身,走到那侍衛身邊伸手用力一推,那侍衛應聲倒地,居然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很想知道為什麽吧?”明月緩步優雅上前,對著沐小優笑的好不得意,手腕一翻亮出一個小瓶子:“迷魂散,真的是很好用的東西,中了這個,你讓他幹嘛他就幹嘛。”說完轉頭斜睨著腳下的侍衛:“爬起來,退下去。”
而那個侍衛果真,隨著明月的命令,慢慢的爬了起來,然後木偶一般的退了下去。瞪著明月手中的那個小瓶子,這東西就這麽的神奇?這樣的話,昨天守她門口那倆侍衛的話就就有了合理的解釋了。
“你——”瞪大眼,沐小優不知道該說什麽:“果然是你這個賤人陷害我和雲兒。”眯著眼睛後退一步,隱身在黑暗中,隔著門縫怒瞪著明月,這個女人這個時候,製住了守門的侍衛,絕對不安好心。
“我怎麽陷害雲兒了?巧兒胸口的發釵的確是雲兒親手刺進去的,你不信,要不要我喊她過來也給你一下子?”挑眉看著隱身暗處的沐小優,明月嘴角的笑容怎麽看怎麽惡毒。
沐小優相信,明月這個賤女人手中有那麽詭異的藥,完全有可能控制雲兒。冷冷的看著明月:“就算好似雲兒把發釵插進巧兒胸口也不能說是雲兒殺了巧兒,因為在那之前巧兒都已經死了。你這招嫁禍栽贓雖然高明,可卻留下了致命的破綻。”
“不可能有破綻的。”得意的看著沐小優,明月眼波流轉:“你知道嗎?今天晚上將軍已經請了你的父親,說了你的罪行,丞相大人已經跟將軍商議過了,明天將軍就會休了你這個女人,然後送你到白雲觀,當然,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青燈古佛了此一生的,我已經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在路上等著你呢?”
“不可能,南宮勝知道巧兒不是我殺的,他憑什麽休我,有憑什麽送我去白雲觀那個鬼地方?”沐小優眯著眼睛看向明月,根本就不相信這個賤女人說的任何一句話。
“你不信?”眼眸一轉,明月嘴角輕揚:“你背著將軍,跟野男人半夜私會,有人看到,有人聽你親口承認,都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現在整個將軍府,乃至丞相府都知道了,沒有把你點了天燈只是把你送到白雲觀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你也該知足了。等過了明天,你一上路,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了。”
“到底誰有野男人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冷冷的看著明月,沐小優鄙夷的開口:“我有沒有跟男人私會做出有違倫常的事情,我明天自然會拿出證據來證明。至於你,想要當將軍夫人,你就做夢吧, 你以為南宮勝就那麽的蠢,會讓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當將軍夫人?”說著沐小優低頭掃了眼明月還不曾顯懷的肚子:“提醒你,別整天那你肚子裡的那塊肉當護身符,別到時候成了你的催命符,你別忘了,南宮勝是什麽樣的人,會任你一直愚弄下去嗎?”
“你什麽意思?”一聽沐小優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明月頓時繃緊了神經,微眯著眼睛,看向黑漆漆的柴房。
“我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懂嗎?”鄙夷的看了明月一眼,沐小優冷哼:“雖然我沒生過孩子,可我見過孕婦是什麽樣子的,四個月的身孕,就算再不明顯,也多少顯露一點了,你看看你,小腹依舊平坦,裡面就算真的有東西,也不過絕對不會超過三個月,而據我所知,自從三個月前南宮勝在得知你有身孕之後,以防萬一,就再沒碰過你了。我倒想要看看,再過五個半月,你肚子裡的孩子不出世,或者七星子,我看你怎麽向南宮勝交代。”
“你——”沒想到沐小優居然會說這個,明月頓時臉色微變,南宮勝三個多月沒碰自己的事情,這女人怎麽知道的?
“她說的是真的嗎?”突然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明月背後鄒然響起。
沒有想到出了明月居然還有人,沐小優嚇了一跳,忙上前一步,朝門外看去,雖然第一次見,卻都一點不陌生,就是曾經托蓮馨畫過的那個明月的奸夫宇文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