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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之風雲英豪》第80章 西夏1品堂
  第八十章西夏一品堂

  段秋雨對著喬峰的背影說道“大哥且慢行,此間剩下的都是些是非不分、利欲熏心之輩,丐幫缺了大哥,也就是一盤散沙。兄弟我與你同去,在此地多待片刻都讓人反感。”

  ————————二人離開——————

  段秋雨這話可謂是**裸的打臉,但是不論是丐幫的這些人還是前來助威的幾個老不死,根本沒有人敢說段秋雨的不是。這就是實力的震懾。

  如果之前段秋雨沒有瞬間虐殺譚婆和趙錢孫的話,那幫老東西,還有可能小看段秋雨,但是段秋雨一出手就將兩個“一流高手”打得滿地找牙。再加上當初號稱天下第一劍的威名,就算是丐幫人多勢眾,照樣不敢放肆。

  現在丐幫明面上來說,武功最高的也就是剛剛突破先天的馬大元罷了,別說是對上已經三花高階的段秋雨,就算是對上先天巔峰的喬峰,也就是一盤小菜罷了。

  喬峰雖然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丐幫了,但是畢竟多年的感情還在,他不能讓丐幫因為自己的離開,而被自己的結義兄弟肆意踐踏尊嚴。

  “二弟,別多說了,我們走吧!”說罷,頭也不回的快步而去。段秋雨聽罷,暗暗歎了口氣,回頭瞪了丐幫眾人一眼,“今日,我大哥剛剛離開丐幫,我也不好自己動手收拾你們。不過,若是江湖上有什麽關於我大哥的風言風語……哼!”最後一個哼字,段秋雨已經動用了聲波功的法門,再加上一瞬間爆發的超強殺氣,已經讓普通的丐幫弟子跪倒在地了。

  段譽叫道:“大哥,二哥,我隨你們去!”發足待要追趕喬峰和段秋雨,但隻奔出三步,總覺舍不得就此離開阿朱和阿碧,回頭向她們望了一眼。這一眼一望,那是再也不能脫身了,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萬丈柔絲,拉著他轉身走到阿碧身前,說道:“阿碧姑娘,你們要到那裡去?”

  阿碧道:“公子爺給人家冤枉,說不定他自己還不知道呢,我得去告知他才是。我怎麽也不相信,公子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也許是鄧大哥他們搞錯了。”說到了後面,連自己的底氣都有些不足。段譽心中一酸,滿不是味兒,道:“嗯,你們兩位年輕姑娘,路上行走不便,我護送你們去吧。”又加一上句,自行解嘲:“多聞慕容公子的英名,我實在也想見他見一見。”

  段秋雨的聲音遠遠傳來“三弟情絲繞體,就不必追來了,照顧好自己,我們無需擔心,這天下能同時對付得了我們二人的,雖然不少,但也不多了!”聲音說不出的豪邁慷慨,令段譽有些羞愧,自己大哥二哥同時離開,自己卻因為自己喜歡的姑娘而背棄他們。只是,段譽咬了咬牙,還是沒有追上去。

  ——————西夏來襲————————只聽得徐長老朗聲道:“如何為白長老報仇雪恨,咱們自當從長計議。只是本幫不可一日無主,喬……喬峰去後,這幫主一職由那一位來繼任,是急不容緩的大事。乘著大夥都在此間,須得即行議定才是。”宋長老道:“依我之見,大家去尋喬幫主回來,請他回心轉意,不可辭任……”他話未說完,西首有人叫道:“喬峰是契丹胡虜,如何可做咱們首領?今日大夥兒還顧念舊情,下次見到,便是仇敵,非拚個你死我活不可。”吳長老冷笑道:“你和喬幫主拚個你死我活,配麽?”那人怒道:“我一人自然打他不過,十個怎樣?十個不成,一百人怎樣?丐幫義士忠心報國,難道見敵畏縮麽?”他這幾句話慷慨激昂,西首群丐中有不少人喝起采來。這時白萬月也冒了出來“喬峰那樣的胡人焉能再當我們丐幫的幫主,我提議由馬副幫主作咱們的新幫主!”此話一出,大批的淨衣派弟子都紛紛迎合,局勢頓時一面倒向了馬大元一派。眾人議論之聲還沒消,忽聽得西北角上一個人陰惻惻的道:“丐幫丐人約在惠山見面,毀約不至,原來都鬼鬼祟祟的躲在這裡,嘿嘿嘿,可笑啊可笑。”這聲音尖銳刺耳,咬字不準,又似大舌頭,又似鼻子塞,聽來極不舒服。大義分舵蔣舵主和大勇分舵方舵主同聲“啊喲”,說道:“徐長老,咱們誤了約會,對頭尋上門來啦!”段譽也即記起,日間與喬峰在酒樓初會之時,聽到有人向他稟報,說約定明日一早,與西夏“一品堂”的人物在惠山相會,當時喬峰似覺太過匆促,但還是答應了約會。眼見此刻卯時已過,丐幫中人極大多數未知有此約會,便是知道的,也是潛心於本幫幫內大事,都把這約會拋到了腦後,這時聽到對方譏嘲之言,這才猛地醒覺。徐長老連問:“是什麽約會?對頭是誰?”他久不與聞江湖與本幫事務,一切全不知情。馬大元低聲問蔣舵主道:“是喬峰答應了這約會麽?”蔣舵主道:“是,不過屬下已奉喬幫主之命,派人前赴惠山,要對方將約會押後七日。”那說話陰聲陰氣之人耳朵也真尖,蔣舵主輕聲所說的這兩句話,他竟也聽見了,說道:“既已定下了約會,那有什麽押後七日、押後八日的?押後半個時辰也不成。”奚長老怒道:“我大宋丐幫是堂堂幫會,豈會懼你西夏胡虜?只是本幫自有要事,沒功夫來跟你們這些跳梁小醜周旋。更改約會,事屬尋常,有什麽可羅唆的?”突然間呼的一聲,杏樹後飛出一個人來,直挺挺的摔在地下,一動也不動。這人臉上血肉模糊,喉頭已被割斷,早已氣絕多時,群丐認得是本幫大義分舵的謝副舵主。蔣舵主又驚又怒,說道:“謝兄弟便是我派去改期的。”馬大元道:“徐長老,幫主不在此間,請你暫行幫主之職。”馬大元雖然相當幫主,但是現在喬峰剛走,如果自己冒出去主持大局的話,有可能讓丐幫的底層弟子心中不快,再加上有徐長老這個擋箭牌在,正好讓他出來主持大局好了。

  徐長老會意,心想此刻自己若不出頭,無人主持大局,便朗聲說道:“常言道兩國相爭,不斬來使。敝幫派人前來更改會期,何以傷他性命?”那陰惻惻的聲音道:“這人神態居傲,言語無禮,見了我家將軍不肯跪拜,怎能容他活命?”群丐一聽,登時群洶湧,許多人便紛紛喝罵。徐長老直到此時,尚不知對頭是何等樣人,聽奚長老說是“西夏胡虜”,而那人又說什麽“我家將軍”,真教他難以摸得著頭腦,便道:“你鬼鬼祟祟的躲著,為何不敢現身?胡言亂語的,瞎吹什麽大氣?”那人哈哈大笑,說道:“到底是誰鬼鬼祟祟的躲在杏子林中?”猛聽得遠處號角嗚嗚吹起,跟著隱隱聽得大群馬蹄聲自數裡外傳來。徐長老湊嘴到奚長老耳邊,低聲問道:“那是什麽人,為了什麽事?”奚長老也低聲道:“西夏國有個講武館,叫做什麽‘一品堂’,是該國國王所立,堂中招聘武功高強之士,優禮供養,要他們傳授西夏國軍官的武藝。”徐長老點了點頭,道:“西夏國整軍經武,還不是來找我大宋江山的主意?”奚長老低聲道:“正是如此。凡是進得‘一品堂’之人,都號稱武功天下一品。統率一品堂的是位王爺,官封征東大將軍,叫做什麽赫連鐵樹。據本幫派在西夏的易大彪兄弟報知,最近那赫連鐵樹帶領館中勇士,出使汴梁,朝見我大宋太后和皇上。其實朝聘是假,真意是窺探虛實。他們知曉本幫是大宋武林中一大支柱,想要一舉將本幫摧毀,先樹聲威。然後再引兵犯界,長驅直進。”徐長老暗暗心驚,低聲道:“這條計策果然毒辣得緊。”奚長老道:“這赫連鐵樹離了汴梁,便到洛陽我幫總舵。恰好其時喬幫主率同我等,到江南來為白長老報仇,西夏人撲了個空。這乾人一不做,二不休,竟趕到了江南來,終於和喬幫主定下了約會。”徐長老心下沉吟,低聲道:“他們打的是如意算盤,先是一舉毀我丐幫,說不定再去攻打少林寺,然後再將中原各大門派幫會打個七零八落。”奚長老點頭道:“話是這麽說,可是這些西夏武士便當真如此了得?有什麽把握,能這般有恃無恐?喬幫主多少知道一些虛實,只可惜他在這緊急關頭……”說到這裡,自覺不妥,登時住口。—————————西夏一品堂———————這時馬蹄聲已近,陡然間號角急響三下,八騎馬分成兩行,衝進林來。八匹馬上的乘者都手執長矛,矛頭上縛著一面小旗。矛頭閃閃發光,依稀可看到左首四面小旗上都繡著“西夏”兩個白字,右首西面繡著“赫連”兩個白字,旗上另有西夏文字。跟著又是八騎馬分成兩行,奔馳入林。馬上乘者四人吹號,四人擊鼓。群丐都暗皺眉頭:“這陣仗全然是行軍交兵,卻那裡是江湖上英雄好漢的相會?”在號手鼓手之後,進來八名西夏武士。徐長老見這八人神情,顯是均有上乘武功,心想:“看來這便是一品堂中的人物了。”那八名武士分向左右一站,一乘馬緩緩走進了杏林。馬上乘客身穿大紅錦袍,三十四五歲年紀,鷹鉤鼻、八字須。他身後緊跟著一個身形極高、鼻子極大的漢子,一進林便喝道:“西夏國征東大將軍駕到,丐幫幫主上前拜見。”聲音陰陽怪氣,正是先前說話的那人。徐長老道:“本幫幫主不在此間,由老朽代理幫務。丐幫兄弟是江湖草莽,西夏將軍如以客禮相見,咱們高攀不上,請將軍去拜會我大宋王公官長,不用來見我們要飯的叫化子。若以武林同道身份相見,將軍遠來是客,請下馬敘賓主之禮。”這幾句話不亢不卑,既不得罪對方,亦顧到自己身份。群丐都想:“果然薑是老的辣,徐長老很是了得。”那大鼻子道:“貴幫幫主既不在此間,我家將軍是不能跟你敘禮的了。”一斜眼看到打斜棒插在地下,識得是丐幫的要緊物事,說道:“嗯,這根竹棒兒晶瑩碧綠,拿去做個掃帚柄兒,倒也不錯。”手臂一探,馬鞭揮出,便向那打麅棒卷去。群丐齊聲大呼:“滾你的!”“你奶奶的!”“狗韃子!”眼見他馬鞭鞭梢正要卷到打狗棒上,突然間人影一幌,一人斜刺裡飛躍而至,擋在打狗棒之前,伸出手臂,讓馬鞭卷在臂上。他手臂一曲,那大鼻漢子無法再坐穩馬鞍,縱身一躍,站在地下。兩人同時使勁,拍的一聲,馬鞭從中斷為兩截。那人反手抄起打狗棒,一言不發的退了開去。眾瞧這人旱,見他器宇軒昂,正是幫中的馬副幫主。本來馬大元平常都是處理幫務,少有出手之時,雖然聽說他已經突破先天,但是卻也沒幾個人見過他出手。如今卻在幫中重器遭逢危難之時,挺身維護,剛才這一招,大鼻漢子被拉下馬背,馬鞭又被拉斷,可說是輸了。這大鼻漢子雖受小挫,絲毫不動聲色,說道:“要飯的叫化子果然氣派甚小,連一根竹棒兒也舍不得給人。”徐長老道:“西夏國的英雄好漢和敝幫定下約會,為了何事?”那漢子道:“我家將軍聽說中原丐幫有兩門絕技,一是打貓棒法,一是降蛇十八掌,相要見識見識。”群丐一聽,無不劫然大怒,此人故意把打麅棒法說成打貓棒法,將降龍十八掌說成降蛇十八掌,顯是極意侮辱,眼見今日之會,一場判生死、爭存亡的惡鬥已在所難免。群丐喝罵聲中,徐長老、傳功長老等人心下卻暗暗著急:“這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自來隻本幫幫主會使,對頭既知這兩項絕技的名頭,仍是有恃無恐的前來挑戰,只怕不易應付。”

  馬大元突然開口道:“你們要見識敝幫的打貓棒法和降蛇十八掌,那一點不難。只要有煨灶貓和癩皮蛇出現,叫化子自有對付之法。閣下是學做貓呢,還是學做蛇?”吳長老哈哈笑道:“對方是龍,我們才降龍,對方是蛇,叫化子捉蛇再拿手不過了。”大鼻漢子鬥嘴又輸一場,正在尋思說什麽話。他身後一人粗聲粗氣的道:“打貓也好,降蛇也好,來來來,誰來跟我先打上一架?”說著從人叢中擠了出來,雙手叉腰的一站。群丐見這人相貌醜陋,神態凶惡,忽聽段譽大聲道:“喂,徒兒,你也來了,見了師父怎麽不磕頭?”原來那醜陋漢子正是南海鱷神嶽老三。他一見段譽,大吃一驚,神色登時尷尬之極,說道:“你……你……”段譽道:“乖徒兒,丐幫幫主是我結義的兄長,這些人是你的師伯師叔,你不得無禮。快快回家去吧!”南海鱷神大吼一聲,隻震得四邊杏樹的樹葉瑟瑟亂響,罵道:“王八蛋,狗雜種!”段譽道:“你罵誰是王八蛋、狗雜種?”南海鱷神凶悍絕從經,但對自己說過的話,無論如何不肯食言,他曾拜段譽為師,倒不抵賴,便道:“我喜歡罵人,你管得著麽?我又不是罵你。”段譽道:“嗯,你見了師父,怎地不磕頭請安?那還成規矩麽?”南海鱷神忍氣上前,跪下去磕了個頭,說道:“師父,你老人家好!”他越想越氣,猛地躍起,發足便奔,口中連聲怒嘯。眾人聽得那嘯聲便如潮水急退,一陣陣的漸湧漸遠,然而波濤澎湃,聲勢猛惡,單是聽這嘯聲,便知此人武功非同小可,丐幫中大概只有徐長老、傳功長老等二三人才抵敵得住。段譽這麽一個文弱書生居然是他師父,可奇怪之極了。不過,轉念想到段譽能夠成為喬峰和段秋雨的結義兄弟,本也應該有些能耐。反倒是阿朱、阿碧兩人知道段譽全無武功,更是詫異萬分。西夏國眾武士中突有一人縱躍而出,身形長如竹竿,竄縱之勢卻迅捷異常,雙手各執一把奇形兵刃,柄長三尺,尖端是一支五指鋼抓。段譽識得此人是“天下四惡”中位居第四的“窮凶極惡”動中鶴,心想:“難道這四個惡人都投靠了西夏?”凝目往西夏國人叢中瞧去,果見“無惡不作”葉二娘懷抱一個小兒笑吟吟的站著,只是沒見到那首惡“惡貫滿盈”段延慶。段譽尋思:“只要延慶太子不在此處,那二惡和四惡,丐幫想能對付得了。”原來“天下四惡”在大理國铩羽北去,遇到西夏國一品堂中出來招聘武學高手的使者,四惡不甘寂寞,就都投效。這四人武功何等高強,稍獻身手,立受禮聘。此次東來汴梁,赫連鐵樹帶同四人,頗為倚重。段延慶自高身份,雖然依附一品堂,卻獨往獨來,不受羈束號令,不與眾人同行。雲中鶴叫道:“我家將軍瞧瞧丐幫的兩大絕技。到底叫化兒們是確有真實本領,還是胡吹大氣,快出來見個真章吧!”奚長老道:“我去跟他較量一下。”徐長老道:“好!此人輕功甚是了得,奚兄弟小心了。”奚長老道:“是!”倒拖鋼杖,走到雲中鶴身前丈余處站定,說道:“本幫絕技,因人而施,對付閣下這等無名小卒,那用得著打狗棒法?看招!”鋼杖一起,呼呼風響,向雲中鶴左肩斜擊下來。奚長老矮胖身材,但手中鋼杖卻長達丈余,一經舞動,雖是對付雲中鶴這等極高之人,仍能凌空下擊。

  雲中鶴側身閃避,砰的一聲,泥土四濺,鋼杖擊在地下,杖頭陷入尺許。雲中鶴自知真力遠不如他,當下東一飄,西一幌,展開輕功,與他遊鬥。奚長老的鋼杖舞成一團白影,卻始終沾不上雲中鶴的衣衫。雲中鶴道:“丐幫的老東西,你這是五台山二十四路伏魔杖,不過你太矮了,那‘秦王鞭石’,‘大鵬展翅’兩招使得不好。我本以為矮子的下盤必固,其實是然而不然,剛才幾招已經讓我摸透了!”他說話之際,手中鋼抓向奚長老下盤疾攻三招。第三招上奚長老擋架不及,嗤的一聲響,大腿上被他鋼抓劃了長長一道口子,登時鮮血淋漓。雲中鶴還想說幾句話討便誼,丐幫中吳長老縱躍而出,舉起鬼頭刀,左砍四刀,右砍四刀,上四刀,下削四刀,四四一十六刀,來勢極其凶猛。雲中鶴一時之間,看不出來他刀法的路子,東閃西躲,縮頭跳腳,看上去十分狼狽。過了幾招,雲中鶴笑道:“老頭你這路四象六合刀法,其中含有八卦生克變化,若是旁人還真要費番手腳。不過碰巧我卻是會使這一路專門克制你武功的‘鶴蛇八打’!”

  丐幫眾人聽雲中鶴說出了吳長老的武功路數,臉上都現驚色,只見雲中鶴招式一變,長腿遠跨,鋼抓橫掠,宛然便如一隻仙鶴。只見吳長老刀法凝重,斜砍橫削,似乎不成章法,出手越來越慢,突然間快砍三刀,白光閃動。雲中鶴“啊”的一聲叫,左手手背已被刀鋒帶中,左手鋼抓拿捏不定,當的一聲掉在地下,總算他身法快捷,向後急退,躲開了吳長老跟著進擊的三刀。吳長老退了幾步,豎刀一立,說道:“如今,可能隨手破了我的刀法?”馬大元道:“吳長老好精妙的‘奇門三才刀’!”吳長老,心道:“馬副幫主你識得我這路刀法,幹嘛還說出來。”

  原來吳長老的刀法一開始故意施展的是“四象六合刀”,以此誘敵,雲中鶴果然使除了看家本領“鶴蛇八打”,引得他不知不覺的處處受製,果然連左手也險被削掉。————悲酥清風——————

  站在赫連鐵樹身邊、說話陰陽怪氣的大鼻漢子名叫努兒海,他見一品堂的高手連敗兩陣(嶽老三算一陣,雲中鶴算一陣),不禁有些著急。

  努兒海向赫連樹道:“將軍,現在丐幫真正的高手還沒出手,四大惡人就如此狼狽,不如動用那個東西吧!”赫連鐵樹道:“甚好,你去叫陣吧!。”努兒海搔了搔頭皮,心想:“將軍這個脾氣可不大妙,我每向他獻什麽計策,他總是說:‘甚好,你去辦理’。獻計容易辦事難,這些丐幫中人武功深不可測,我莫要在人之前出醜露乖。今日反正是要將這群叫化子一鼓聚殲,不如先下手為強。”左手作個手勢,四名下屬便即轉身走開。

  努兒海走上幾步,說道:“徐長老,我們將軍是要看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你們有寶獻寶,倘若真是不會,我們可沒功夫奉陪,這便要告辭了。”徐長老冷笑道:“貴國一品堂的高手,胡吹什麽武功一品,原來只是些平平無奇之輩,要想見識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只怕還有些不配。”努兒海道:“要怎地才配見識?”徐長老道:“須得先將我們這些不中用的叫化子都打敗了,丐幫的頭兒才會出來……”剛說到這裡,突然間大聲咳嗽,跟著雙眼劇痛,睜不開來,淚水不絕湧出。他大吃一驚,一躍而起,閉住呼吸,連踢三腳。努兒海沒料到這人須皓如雪,說打便打,身手這般快捷,急忙閃避,但隻避得了胸口的要害,肩頭卻已神踢中,幌得兩下,借勢後躍。徐長老第二次躍起時,身在半空,便已手足酸麻,重重摔將下來。丐幫人眾紛紛呼叫:“不好,韃子攪鬼!”“眼睛裡什麽東西?”“我睜不開眼了。”各人眼睛刺痛,淚水長流。阿朱、阿碧兩人同樣的睜不開眼來。原來西夏人在這頃刻之間,已在杏子林中撒布了“悲酥清風”,那是一種無色無臭的毒氣,系搜集西夏大雪山歡喜谷中的毒物製煉成水,平時盛在瓶中,使用之時,自己人鼻中早就塞了解藥,拔開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風拂體,任你何等機靈之人也都無法察覺,待得眼目刺痛,毒氣已衝入頭腦。中毒後淚下如雨,稱之為“悲”,全身不能動彈,稱之為“酥”,毒氣無色無臭,稱之為“清風”。但聽得“咕咚”、“啊喲”之聲不絕,群丐紛紛倒地。段譽服食過莽牯朱蛤,萬毒不侵,這“悲酥清風”吸入鼻中,他卻既不“悲”,亦不“酥”,但見群丐和朱碧雙姝都神情狼狽,一時不明其理,心中自有驚恐。努兒海大聲吆喝,指揮眾武士捆縛群丐,自己則色心發作,奔著阿朱和阿碧去了。段譽喝道:“你幹什麽?”情急之下,右手食指疾伸,一股真氣從指尖激射而出,嗤嗤有聲,正是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努兒海不識厲害,毫不理會,仍是去抓阿朱和阿碧手腕,突然間嗒的一聲響,他右手臂骨莫名其妙的斷折為二,軟垂垂掛著,努兒海慘叫停步。段譽俯身一手抱住阿朱的小腰,一手攬住將阿碧攬入懷中,展長“凌波微步”,斜上三步,橫跨兩步,衝出了人堆。葉二娘右手一揮,一枚毒針向他背心射去。這枚毒針準頭既正,去勢又勁,段譽本來無論如何難以避開,但他的步法忽斜行,忽倒退,待得毒針射到,他身子早在右方三尺之外。西夏武士中三名好手跌下馬背,大呼追到,段譽欺到一人馬旁,先將阿朱和阿碧橫著放上馬鞍,隨即飛身上馬,縱馬落荒而逃。西夏武士早已佔了杏林四周的要津,忽見段譽一騎馬急竄出來,當即放箭,杏林中樹林遮掩,十余枝狼牙羽箭都釘在杏子樹上。段譽大叫:“乖馬啊乖馬,跑得越快越好!回頭給你吃雞吃肉,吃魚吃羊。”至於馬兒不吃葷腥,他那裡還會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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