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刑訊室裡，趙航和張依依面對面坐著。原本，應該是三個人共同審訊的，但另外兩個人顯然是不太敢得罪趙航，都說出去上廁所，然後上了半個小時也沒有回來。張依依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都在打量著趙航，卻始終沒有說話。剛進來的時候，趙航還有一點點緊張，白婷婷的死，算是他一策劃的。

　　至於李不煥，是他最近的一個心病。

　　“……之所以你會覺得是幻覺，是因為有人給你擦了屁股，那人以高明的手段搶走了李不煥的屍體，並且吸走了血漬，然後把你的車移回到了原位。”

　　那影子說過的一番話，不斷地在趙航地腦海裡徘徊著。說這番話的好時候，那影子完全佔據了主動，掌握著他的生死，是沒有必要騙他的。李不煥應該是真的被他撞死了。一個賤人死不死，他並沒有那麽放在心上，現在的關鍵是，誰給他擦的屁股。

　　能在那麽斷的時間內，搶走李不煥的屍體，吸走血漬，把汽車移動近千米，這得多強的修為才可以辦到?至少，以趙航現在長生三品的修為，是絕對辦不到的，並且，他自問就算修為再高三倍，也休想辦到。

　　在他的印象裡，可以有這種能力的，大概就只剩下那影子和那個神秘老者了。而那影子既然如實說，那“擦屁股”的人就不會是他。那神秘的老者，一身正氣，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難道，在我的身邊，竟還有一等一的絕頂高手，我沒有發現?”

　　周圍的人，一個個地在他的腦海裡掠過，劉曉倩，連芳菲，蘇小小，家裡的保姆，保鏢，司機，包括吳國富，吳琳琳，學校的同學，老師，等等等等……這些人，似乎都不太可能。

　　算了，不去想了。

　　趙航給自己一個暗示。他是一個天生的樂天派，喜歡活在當下，未知的事情，他不願意去想太多，反正那人既然出手相救，就多半是友非敵。若真的是敵人，他現在有長生聖果和九玄劍訣，至少還可以一戰。

　　他把思緒拉回來，開始欣賞起眼前的美景來。

　　一切美的東西，總有讓人安定心神的作用。

　　就好像張依依這一對漂亮的眼睛。

　　並且，雖然是她抓了自己，但趙航卻一點也不討厭張依依，在這麽多女人之中，劉曉倩是他最想得到的，連芳菲是他最愛吃的“家常紅燒肉”，蘇小小是可以跟紅燒肉搭配著吃的“白玉饅頭”，吳琳琳是青梅竹馬，張依依或許就是長得最像“帝蟻”初戀情人的一位。

　　他的初戀情人，是他的教官，代號火焰花，長相比張依依還稍遜兩分，至少沒有這樣的水靈。尤其是一雙眼睛，遠沒有張依依這樣的水靈毓秀，但她們的性格卻很想，彪悍，易怒，直截了當。這樣的女人，不會太有心計，直來直去，看著很難接近，但你一旦走進她的心裡，她變會全心全意，當年火焰花就是為了救帝蟻，被敵方射殺的。

　　“你還敢這麽看著我?”張依依瞪著他，終於開口了，“看不出來，小時候膽小如鼠的你，現在膽這麽肥。”

　　趙航哈哈一笑:“我們這麽熟，看看你，不犯法吧?”

　　“我不想跟你廢話。”張依依的語氣很嚴肅，“你現在是兩條人命的殺人嫌疑犯。”

　　趙航還是面帶笑意:“小時候，我就覺得你說話我聽不懂，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你說的話，我還是聽不懂。你之前說我殺了白婷婷，還有一個叫什麽來著?”

　　“李不煥！”張依依強調了一下，“白婷婷的情人，也就是你的情敵。”

　　“哦，對，是叫李不煥。”趙航呵呵一笑，“我才剛剛和琳琳確立關系，要說情敵，那應該多了去了。但你要說我看得上眼的情敵，就剩下你了。”

　　“閉嘴！”張依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彪氣十足，“老子是女的，沒有不良興趣。”

　　“這樣啊。”趙航仍舊帶著略帶調侃的笑意，“我還以為你……”

　　“閉嘴！”張依依打斷了他，“你現在應該交代的，是如何設局害得白婷婷跳河自殺，又如何開車撞死李不煥。”

　　“白婷婷真死了?”趙航故意露出幾分意外之色，輕歎說，“說起來，我當年還真有點喜歡過她的，追了好多年呢。她怎麽會跳河呢，真是可惜了。”趙航追過白婷婷，反正也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也沒必要掩飾。

　　“你還裝糊塗?”張依依喝斥說，“你設計弄得她身敗名裂，被學校開除，前途盡毀，她怎麽活得下去?另外，我們還掌握了一份重要資料，說在案發前幾天，你去白婷婷的學校找過她，並且送了她一個鑽石戒指。經鑒定，那是仿冒品。據白婷婷的父母交待，白婷婷在跳河之前，曾經去卡地亞體驗中心，要求把戒指兌現，結果，店方告訴她戒指是仿冒品，她因此受了極大的刺激。”

　　趙航聳了聳肩，笑著說:“朋友之間送個紀念品，不正常嗎?我送的時候，就告訴過她，這是一顆工藝品。”

　　“哼哼。”張依依沉聲冷笑，“你倒是推得乾淨。那我問你，你每個月給白婷婷幾萬塊錢作為零花錢，又怎麽解釋，而且一給就是三年，你不要告訴我你在做慈善。”

　　“咦?”趙航故作驚色，“這你都知道?我這人對朋友，一向很好，你可以去問問，跟我結果幾萬，十幾萬的同學，不在少數。再說了，這點小錢，對我來說，算是什麽大事嗎，我高興了，一個月給她一百萬，又有什麽打緊?”

　　“你不承認?”張依依有點明知故問。

　　“沒乾過的事情，怎麽認?”趙航笑了笑，對於他來說，厚顏無恥其實是一種美德。

　　“那就說李不煥！”張依依柳眉緊鎖。

　　“說什麽?”趙航一臉詫異。

　　“他神秘失蹤了，是不是被你殺了！”張依依沉聲喝斥。

　　趙航憨笑一聲:“警花同志，這地球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會神秘消失的，是不是都要問一下我，是不是被我殺了?你對我有成見是可以理解的，或許小時候我留給你的印象不太好，你覺得我和琳琳不合適，但做事情也該有個度，把殺人的罪名往我身上扣，是不是也太離譜了?”

　　“你……”張依依坐不住了，站起來，氣衝衝地走過來，一副準備“刑訊逼供”的樣子。

　　不過，這時候卻有人推開了審訊室的門:“張隊，局長讓你過去一趟，說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