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呆愣愣的看著坐在她對面的這個男人。
這是一輛豪華的房車。
寬敞的空間,真皮的座椅,人性化的台幾,還有,這車裡似乎總流動著一絲她從來都沒有嗅到過的香氣。
卓一梵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女孩的腳依然在流血,可,她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這上面。
而且,現在,當他忽略了她身上那些新的,依然冒著鮮紅血絲的的傷口後,他才發現,這個女孩的身上除了汙垢,還有淤青,大片大片的。
卓一梵側了側身,摸出一條毛巾甩在女孩身上:“擦乾淨。”
女孩捏著毛巾,有些無所適從。
卓一梵勾了勾唇角:“我是說你腳上的血,它已經弄髒了我的地毯,我不想車裡都是肮髒的血腥味。”
女孩一低頭,默不作聲的將雪白的毛巾墊在腳下,擰了兩下,上面,立刻沾染了殷紅和汙垢,混在一起,肮髒不以。
她彎腰,將毛巾在手裡捏成一團,也不知道要扔到哪裡。
卓一梵見了,伸出一隻手。
女孩會意的將毛巾遞給他,車窗下一秒便降了一半下來,呼呼的風灌進來,卓一梵輕輕一甩,毛巾便丟了出去,車窗又升了起來。
車裡是極度安靜的。
女孩長了口,輕輕的說了句:“謝謝。”
卓一梵淺笑:“女孩,既然我已經滿足了你的要求,現在該換你來滿足我的興趣了吧?”
她微微低下頭:“隻是會怕您失望。”
“嘖嘖。”
卓一梵搖了搖頭,彎腰,從手邊的小冰箱裡拿出香檳,抬手,又拿了一隻杯子,頃刻間,車裡便多了一絲香檳的醉人氣息。
倒好了酒,卓一梵嘬了一口,才說:“那你最好努力些讓我提點興致出來,否則,我會後悔我剛才的舉動,如果我後悔……那你剛才所說的或許,就是真的了。”
女孩微微一顫。
“乖,別那麽害怕,你那麽聰明不是。”卓一梵還是笑著。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又頓了片刻,才開口道:“您想知道什麽?”
“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從山下跑出來的時候被樹枝劃的,至於腳,您不是都看到了嗎。”
她並沒有穿鞋不是。
卓一梵搖搖頭:“女孩,我說的可不是這些流點血的小傷。我問的是,你身上的淤青。”
“打的。”她的聲音更為沉靜了些。
“什麽打的。”
“戒尺。”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三格厚的鋼板戒尺。”
卓一梵眯了下眼:“就是因為這個你才想要逃嗎?”
女孩點了點頭。
卓一梵的眼睛更沉了一些。
女孩才接著道:“也不全是。”
卓一梵又問:“據我目測,你摔倒的地方千米之內也就隻有那麽一所修女所辦的孤兒院,別告訴我,你是從那麽聖潔的地方逃出來的。”
“是。”女孩扯了下唇角,這個單音節字,她發出的聲音是有些暗啞的。
而卓一梵看到這個女孩出聲的時候,扯出的似乎是一抹冷笑,而能讓他肯定的是,她剛才這個字的語調,明顯是對他有些譏諷的。
而這時,前面的戴維突然打開隔板,恭敬的道:“卓少,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