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說,群雄都愣住了,明明陸飛被打得飛了出去,可資葉青卻說自己輸了,這是怎麽回事?隻
有台上的幾位掌門看清了,倒地的毛拔光趁著資葉青和陸飛兩人比武的當兒,竟向資葉青射了一枚毒針。彼時資葉青正全力對付陸飛,又是側臉對著毛拔光,所以並未發覺。倒是陸飛看到了,那會兒提醒資葉青已是來不及了,不得以飛身上前,用手指夾住了毒針,救了資葉青。資葉青直到那會兒才發現毒針,可是掌已發出,想收也來不及了,竟一掌拍在陸飛的身上。
資葉青想想陸飛是為了救自己,可自己卻收勢不及傷了陸飛,心中愧疚,當場承認自己輸了。
此時陸飛早被解了毒的金鵬扶了起來,金鵬恨毛拔光用毒,一腳將他先踢暈了。資葉青也急忙過去,問道:“陸少俠,你感覺怎樣?”
陸飛一笑,甩掉手指上夾著的毒針,說道:“還好,資先生手下留情,陸飛謝了!”
群雄這才知道,原來是陸飛替資葉青擋了毛拔光的毒針,台上幾位掌門心道,這少年武功不錯,心地又好,倒是難得,只是原說是三場的,這第一場就傷了,下面可怎麽比呢?
無為道長走了過來,問道:“陸少俠,可還能比?”
陸飛點了點頭。無為便大聲宣布,“第一場,陸飛勝!可還有人上台?”
台下群雄見陸飛被資葉青一掌打中,也沒事,知道陸飛定是內功極為深厚,多數人自愧不如,便不敢上台了。
只有一個魁梧的漢子走了上來,那人上台後,自稱叫項勇,台下許多人也認得他,知他是齊魯三雄之一。二人行了一禮,對打起來。
項勇人如其名,上來幾招就勇不可擋,步步緊逼,陸飛也毫不示弱,見招拆招。
燕兒在台下問張嫵媚:“嫵哥,飛哥能打得過這人嗎?”
張嫵媚拈須一笑,“能!”
“真的嗎?你怎麽能斷定?”
張嫵媚道:“這很簡單啊,你看那項勇出招剛猛,怎可持久?沒聽人家說,剛不可久,柔不可守嗎,這就是剛不可久啊。”
燕兒道:“哦,那照你這麽說,項勇是剛,飛哥不就成柔了,既然剛不可久,柔不可守,那飛哥又怎麽守呢?”
張嫵媚道:“笨,我說項勇剛不可久,可沒說阿飛是柔,阿飛這不叫柔,叫穩!”
張嫵媚不等燕兒說話,又接著說道:“我看阿飛十招之內就能解決這個項勇,不信咱們打賭。”
燕兒抿嘴一笑,說道:“好啊,咱們打賭,要是十招之內結束,就算我贏,要是十招以後才結束,就算你輸。”
張嫵媚說道:“好啊,你若贏了就請我吃鹽水鴨,我若輸了,你得安慰我一下,要求不高,請我吃一頓鹽水鴨就行!”
燕兒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咱們這算什麽,旗逢對手?”
張嫵媚笑道:“這算我想吃鴨子了。”
二人相視一笑,又去看台上陸飛比武,張嫵媚雖說是說話隨便,可眼光不錯,就在他們打賭之後的第十招,陸飛瞅見項勇一個破綻,閃身轉到項勇的背後,一腳將項勇踹下台去了。
張嫵媚一笑,對著燕兒道:“別忘了我的鴨子啊!”
燕兒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嫵哥,不是我不請啊,實在是請不了啊。” 張嫵媚道:“咱剛才怎麽說的?可不能賴帳啊。”
燕兒道:“剛才咱們說,你贏了,我請你吃鴨子,你輸了,我得安慰你,請你吃鴨子。”
“對啊,那你為什麽不請?”
燕兒道:“嫵哥,我前面說的時十招以內結束,算我贏,十招以後結束,算你輸。”
“對啊,那你還有什麽說的。”
“嫵哥,飛哥即不是十招以內,也不是在十招以外,他正好是在第十招上結束的,所以……”
“啊,不帶這樣的好吧,你說你堂堂飛鷹堡的小姐,居然騙我一窮大夫的錢,你於心何忍啊?”
在二人的爭吵聲中,無為道長走上前去,宣布第二場,陸飛勝,又問了台下還有誰要上來。
群雄見陸飛已經連勝了毛拔光、資葉青和項勇三人,可謂勇不可擋,都有些退縮,對於無為道長的問話,半日沒人搭腔。
無為道:“各位,若是沒有人上台挑戰,那我們便要宣布陸飛為武林盟主了。”
忽聽台下一個聲音答道:“等一等,我想來試試。”
眾人回頭去看,竟是個身材瘦弱的少年,陸飛定睛看去,隻覺得來人身體單薄,倒有點像是青瑤男扮女妝地站在那裡。
那人一個鷂子翻身上了高台,身形輕盈,陸飛眉頭一皺,這手輕功何其眼熟,像是再哪兒再過一般,忽聽得台下燕兒發出一聲輕呼,“青雲梯!”猛然想起,這輕功是燕兒常用的,依稀記得陳安國前輩也會這種輕功,隻不知這人和燕兒或是陳安國有什麽關系。
這個瘦弱的少年上台之後,無為照例要問一下姓名家世,那少年道:“我叫陳青瑜,家父已經過世,不如不提的好。要打就打,不用廢話。”
無為道長聽他如此說,也不便再說什麽,揮手讓二人開始。
陸飛一直覺得這個少年自己見過,可實在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既然比武開始,便這一切拋在腦後,專心對招。
不上三五招便已察覺,這少年功夫雖說不錯,但與今日的自己相比還是相差不少,只是這招式更加眼熟,絕對在哪裡見過,細想了下陳安國的武功,似乎也不是,一時也想不起來,隻得手上放松了一些,想多看看這少年的功夫。
三十招一過,陸飛想起來了,這個少年的功夫,有一些和秦廣王相同,另一些則與楚江王相似,輕功則與陳安國同出一脈,頓時疑心大起,要知秦廣王、楚江王、陳安國都是地獄門的人,這少年的功夫怎麽會和這些人相像呢?
再接幾招,發現又有些招式是和康臨風的相同,心中頓時明白,這少年一定和地獄門有著莫大的牽連。想到這裡手下便不留情,加緊了些,三五招將那少年逼得手忙腳亂起來,眼見那少年不斷後退,陸飛雙掌平推,擊向少年胸口,因為想留個活口,便隻用了三分內力。
那少年眼見陸飛掌到,似乎十分懼怕,連忙向後退去,卻哪裡還來得及?陸飛雙掌已經平推至少年胸口!
台上眾人忽聽少年和陸飛同時“啊”了一聲,少年向後倒下高台,而陸飛則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呆在當場。
金鵬連忙跑了上去問道:“阿飛,你發什麽呆?”
陸飛臉上一臉的詫異,低聲說道:“那是個女的!”
金鵬一聽,也嚇了一跳,只聽台下一個男子焦急的呼喊,“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你別嚇著老奴啊!你快醒醒啊!”
眾人急忙奔了過去,只見一個白發老人趴在陳青瑜的身邊大聲呼喊,一會兒陳青瑜才緩過氣來,答道:“宋伯,我沒事。”
眾人面面相覷,那老人見陳青瑜沒事了,才起身向眾人團團做揖,口中說道:“各位好漢,我家小姐頑皮,聽說今日這邊有人比武,非要來看,真是打擾各位了,才奴在這裡給各位賠禮了。”
慧通方丈道:“既然如此,請這位施主帶這位女施主先下去歇息吧。”
那老人千恩萬謝,扶著陳青瑜慢慢走了出去。
陸飛心中雖有千般疑惑,此時也不便說出來,隻得眼睜睜看著這一對主仆向會場外走去。
陸飛忽然對著老人的背後大聲問道:“不知這位老人家如何稱呼?”
那老人似沒聽見一般仍然慢慢地向前走著,陸飛不顧金鵬疑惑的目光,忽然衝上一步,拉住那老人,說道:“老人家貴姓?”
那老人似乎嚇了一跳,回過身結結巴巴地說道:“老奴姓宋,不知這位少俠有何貴乾?”
陸飛見他已是鶴發雞皮,躬腰駝背,一時間,話竟說不出來了。
那老人說道:“我家小姐頑皮,不過她已經受到懲罰了,還請少俠行個方便,讓老奴帶她下去休息。”
陸飛看了一下萎靡的陳青瑜,終於還是說道:“好,你扶你家小姐下去休息吧,我剛才不知道她是……冒犯了!”
那老人點了點頭,扶著陳青瑜穿過人群,慢慢走遠。
金鵬奇道:“陸飛, 怎麽啦?”
陸飛道:“沒什麽,許是我想多了吧。”
此時,無為道長已經在台上喊陸飛上去了,陸飛收回思緒,回到高台之上。
無為道長將陸飛推至台前,向著台下群雄大聲說道:“各位!經過我們剛才的選拔,陸飛已經勝出了三場,現在他是當之無愧的武林盟主了。”
台下一時掌聲雷動,眾人見陸飛小小年紀便坐上武林盟主的寶座,原本有些不憤,只是自忖便是上台也不是陸飛的對手,再加上,陸飛明顯是有飛鷹堡在背後支持,看金飛鷹這麽出力,還指不定陸飛是飛鷹堡的什麽人呢,反正對自己無害,管他誰做盟主?到時候,讓我做什麽事,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說做不到,總不能逼著我做吧。這會兒就讓他當這個武林盟主去吧。
陸飛從沒有經歷過這種場合,一時有些無措,不過很快就適應過來。此時無為道長看了金飛鷹一眼,兩人均退至後面,隻將陸飛一人留在台前。
陸飛環視了群雄一圈,道:“各位,我們今天聚在一起,目的是為了鏟除地獄門!陸飛本是無名小卒,不想今日站在這裡成為武林盟主!我也知各位與地獄門多少有些仇怨,現在地獄門已經成為武林的公敵,我希望大家放開個人的恩怨,團結在一起,齊心協力,共除地獄門!”
燕兒在台下一臉認真地問金鵬,“哥,飛哥真的成武林盟主了啊?那我以後還能喊他飛哥嗎?是不是得喊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