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爺也看出不對勁了,一把捏住了那人的腮幫子,可惜已經晚了,只見那人的嘴角處一絲鮮血緩緩流出,人也隨即軟了下去。
仇爺罵了一句,松手把黑衣人放在地上,向陸飛喊道:“飛兒,你去搜一下,看他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東西。”
陸飛答應了一聲,上前摸索那黑衣人的衣袋,一會兒從裡面拿出幾樣東西依次擺在地上,但無非也就是幾輛碎銀、一包火絨火石以及一小瓶江湖人常備的金創藥,再無什麽特別之物。
陳福根抬手讓人將其抬走,歎了口氣說道:“第九個了。”
陸飛一怔,說道:“前天晚上不是七個嗎?難道剛才昏迷的那個……”
仇爺點了點頭,說道:“那個暈了的家夥,我們才將他弄醒,還沒來得及問一句話,他就服毒自盡了。對了,飛兒,是你把他弄暈的嗎?”
陸飛搖了搖頭,指了指身旁倒掛在藤條上的灰狼說道:“師傅、仇爺,這是你們布下的嗎?我就是在這裡發現的兩個人。”
仇爺四下打量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不是,我可沒功夫將這些狼一個個吊起來再殺死,直接解決了不是更省事嗎?不過這機關倒是真做得很巧啊。”
陸飛忙道:“仇爺,這狼不是下機關的人殺死的,我來的時候所有的狼都是活著被倒吊在藤條上的。”
“活著的?”不止仇爺,這回連陳福根也奇怪起來。
“也聽說獵人有下活套的,可沒有哪個獵人會做出這麽費事卻精巧的機關來,隻為活著把狼吊起來啊?對了,那個昏迷的人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陸飛指了指旁邊幾塊石頭,說道:“就是這裡,我發現的那個昏迷的黑衣人就是躺在這兩塊石頭邊。”
陳福根走過去細細查了起來,突然揚起袖子捂住口鼻,向後跳出七八尺的距離,腳剛剛落地只聽“啪”的一聲,陳福根又是一跳,與此同時一根藤條做成的扣環被機關拉著收到了半空,力道強勁,顯然若非陳福根反應快些,就和旁邊那些灰狼一樣被倒吊起來了。
仇爺和陸飛互看了一眼,陸飛忙搶了上前問道:“師傅,怎麽回事?”
陳福根搖了搖手,“沒事,只是……只是這個設機關的人設的很巧妙,不但石頭邊上有迷藥噴管,甚至連敵人躲過之後又接著設了第二個機關,而且這第二個機關是設在敵人只能退到的地方,很聰明啊。我記得那個金鵬的弟弟在看地圖的時候說要來此設關卡,我那時隻說這裡沒有可防之處,他來看過了自然也就放棄了,沒想到他還真是設了。這個少年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做起機關來倒是一把好手啊。只是這機關不把狼射死,卻一匹匹活捉,實在幼稚。”
一旁,仇爺正在心中嘀咕“什麽少年?分明是個姑娘,沒想到這臭丫頭還有這一手。”
此時大山外驛站中的燕兒突然打了個噴嚏,自己嘀咕了一聲“這是誰念我呢?”
說完揉了揉鼻子,繼續將手中的一小碗牛乳喂給地上一個灰色的小絨球。
燕兒繼續自言自語,“小家夥,來再吃一點,嗯,好乖,你聽著哦,明天咱們上路的時候,我會把你藏在馬車裡,你要乖乖的,不能叫出聲來,要是被哥哥聽到,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說完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族人,
哦,不,族狼都被滅了,你的爹娘估計這會兒也都不在了,可是這真的不能怪別人,他們確實也做了不少壞事唉,當然你別難過,我知道你還小,你是無辜的,所以我才把你救了回來,等你長大了,你一定記得不許做壞事哦。” “乖,再來一口,嗯,我是不是應該給你起個名字啊,你叫什麽名字好呢?嗯,看你圓圓的胖胖的,你就叫“蓮子”吧。”
可惜地上的小狼沒有理睬這個新主人的自言自語,伸著脖子將碗中的牛乳大口大口地舔進口中,直到小肚子都圓圓的鼓了出來。
燕兒站起身來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還沒喝到水就聽到門外傳來哥哥金鵬的叫門聲,燕兒一驚,急忙要將小狼藏起來,誰知一回頭,原本在地板上的小狼竟不見了,燕兒急忙趴在地上找了起來,發現小狼竟然將自己藏在了桌布之下,一動不動。
燕兒來不及再把它藏到其他地方,隻得把桌布放好,走到門邊開了房門讓哥哥進來。金鵬也沒有什麽大事,無非是看看妹妹,囑咐了幾句也就離開了。
不多日子,金鵬帶著妹妹燕兒回到了家中,金飛鷹和林蘭先是欣慰寶貝女兒終於回來,接著又覺得這個女孩子膽子實在太大,若再不管束,不定又會惹出什麽亂子,夫妻二人終於下了個決定,要將燕兒關在百花洲中,不許出門。
燕兒才聽到這裡就笑咪咪地問道:“娘,女兒知錯了,女兒知道私自出門讓爹娘擔心了,女兒保證,下次出門一定先留下字條再走。”
林蘭尚未開口,金飛鷹先火了起來,叫道:“什麽?你還想出去?好啊,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看來這回不關你個半年,你也長不了記性啊。金鵬!”
金鵬在旁邊答應了聲,金飛鷹接著說道:“你去,把你妹妹關進百花洲,沒有我的允許,半年之內不許放她出門。”
停了一下, 繼續說道:“飯菜用繩子吊進去,把大門上的鎖眼都給我灌上鉛汁,你不是什麽鎖都會開嗎?我看你這回怎麽開?”
說完便站起來離開了屋子,留下林蘭和一雙兒女,林蘭對金鵬使了個眼色,便也跟著轉進了內屋。
屋外,金鵬看看妹妹,瞥了下嘴角,做了個“你看,我說的吧”的表情,便將妹妹帶了出去。
裡屋,林蘭剛進房門,便差點撞上躲在門邊偷聽的金飛鷹,金飛鷹一把扶住林蘭,問道:“怎麽樣?怎麽樣?她有沒有點兒悔過的樣子?我剛才有沒有嚇住她?”
林蘭看著丈夫無奈地搖了搖頭,金飛鷹一陣懊惱,說道:“這個小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一個姑娘家成天往外跑,象什麽樣子嘛?”
林蘭笑道:“好啦!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燕兒雖說是個姑娘,可是好歹也是生在武林世家,尋常人想欺負她也不容易呢。”
“唉,我知道,可這丫頭心思太單純,老是把什麽人都當好人,功夫也不好,出了門只要是會點功夫的都比她強,再加上又不會輕功,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這要是出了門還不緊著人家欺負?”
“還說,不是你不讓燕兒學輕功的嗎?”
“那哪能怪我,你看那丫頭從三四歲的時候就會開鎖,到現在,就沒有什麽鎖能鎖住她了,再讓她學了輕功,我想關她就得打個籠子了……”
夫妻倆的說話聲中,金鵬帶著妹妹進了百花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