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散去殺氣,陳敬才松了口氣,她冷冷地道:“我今日的話希望你好好想想,我之前這般低聲下氣來求你,也不是為了我個人,而是為了整個國家,兩百年的一次的開天門就要到了,到時修真界又會是一片混亂,我只是不希望這次的混亂影響到世間的平靜。”
陳敬一震,未想到傅雪會跟自己說這番話,陳敬可以聽出她話中的真心,她已經是金丹修士,壽元悠長,原本不需如此放低姿態的。這一刻,陳敬感覺自己真的很狹隘,心中一急,就要開口答應她,可是抬頭望去的時候,哪裡還有傅雪的身影。
陳敬問周小衝,道:“他們呢?”
周小衝努了努嘴,陳敬看去正好見石野和傅雪已經坐上了車,這時轟隆的卡車引擎聲傳來,一輛大卡車,後面還有幾輛麵包車行駛而來,正是陳敬要的石料和工人到了。
車中,石野看傅雪沉默不語,道:“我們現在就走嗎?”
傅雪略想了一下,沉聲道:“先別急,待我們看看他耍什麽把戲再說。”
石野點點頭,沒有說話。
“陳老弟,我這次可是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李老板笑著道。
見李老板如此鄭重其事,陳敬心裡也有點期待,一行人走了過去,工人正從車上外下搬石料。
陳敬一看,那漢白玉的雕像看陳敬看呆了,這時正在搬的那座獸像,只見它龍身豺首,嘴銜寶劍,怒目而視,端是威武;又有一獸,形如獅,吞煙吐霧;還有的貌似龜,背負石碑。。
一座座離奇的獸像一一搬下,漢白玉獸像共有十尊,李老板上前介紹道:“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屭、狴犴、螭吻、負屭,龍生九子,再加上麒麟,湊足十尊,這原本是我請名家雕刻,準備自己放在老家祖宅鎮宅用的,今日陳先生喬遷新居,我們幾個也沒什麽好送的,所以把這十座雕像拿出來獻醜了。”
李老板說是獻醜,其實他臉上洋洋得意的樣子,說明他現在很得意。
陳敬也是暗驚,這十尊雕像栩栩如生,陳敬估計隻此一項就不下百萬,這些大老板果然財大氣粗。
“陳老弟,難得老李這個鐵公雞大方一把,你可不能藏拙,露一手給他們瞧瞧。”周大衝笑道。
李老板就笑罵道:“好你周胖子,就會拆我的台。”
陳敬微笑不已,指揮工人將十尊雕像一一按方位埋好,這可廢了陳敬不少勁,不但要位置絲毫不差,還不能浪費了這些精美絕倫的雕像。
他抹了一把虛汗,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將所有漢白玉雕像在各個陣眼置放完畢,那些大老板們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陳敬輕呼一聲:“好了!”
周大衝睜開都已經有些迷糊的眼神,看著別墅周圍看似雜亂無章放置的白色雕像,沒有想象中的驚心動魄,也不是如何高深莫測,只見陳敬指揮著工人忙活,他不可置信地道:“這樣就好了?”
陳敬不怪他不明情況,只是輕笑道:“這只是第一步。”他面色一正,鄭重說:“你們都後退幾步。”周大衝是所有人中認識陳敬最久的,他還是第一次見陳敬如此鄭重的神情,知道他不是胡說的,趕緊招呼眾人後退幾步,遠遠離開陳敬。
陳敬氣定神閑,
調整好氣息,深吸一口氣,雙手放在胸前。忽然他動了,手指快速地捏了個手訣,沒有停止,他手指快速變換,一個個手訣在指尖結成,到最後他的手指變換速度肉眼已經無法看清了,就像無數手指在動。 陳敬打了十個手訣,而且並不是像周大衝他們看得那麽簡單,每打一個手訣,都要將一道真氣注入雕像中封好,每個手訣對應一座雕像,每個雕像就是一個特定方位,絲毫不能有一絲差錯,稍有不甚,不但前功盡棄,之前封好的真氣也會失控,狂暴的真氣會將雕像炸得粉碎。
還好陳敬並沒有出現失誤,雖然過程中幾次差點出錯,驚險無比,最後還是順利完成,只見他最後一個手訣完成,大喝一聲:“陣起!”
隨著陳敬一聲大聲,面前起了變化,原本一片荒蕪的荒草山地從下向上起了迷霧,霧氣至地面而起,慢慢上升,瞬間就彌漫了整片視野,霧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幾息之間,周大衝他們還沒來得及驚奇,霧氣就消散不見了。
看著眼前恢復原樣的場景,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什麽奧妙,只有在遠處的傅雪和石野兩人心中隱隱有感悟,石野畢竟是霧裡看花,看不穿其中奧妙,傅雪卻是一震,臉上驚喜的不可複加,驚呼道:“好陣法!”
她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按陳敬的資料來看,他不過25歲,原本他築基後期的修為已經夠讓人驚訝的了,畢竟一個25歲的築基後期修士價值比一個數百歲的金丹修士高出一籌,那時我已經起了極力拉攏他的心思。
沒想到他不是一般的築基修士,還是個陣法高手,雖然我不通陣法之道,無法知曉他所布的是何種陣法,不過僅從波動威勢來看,就知道不是凡陣。如果正面對敵,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但若是我落入他的大陣之中,也沒有勝算。他到底是何來頭,是誰教出這樣的怪物?陣法,難道是天樞門,也不對,天樞門如果有這樣的弟子只怕早就人盡皆知了。
不行,這樣的高手一旦被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拉攏就糟糕了,我們一定要竭力請他加入安全局,若不行就要將他扼殺在萌芽狀態。”
石野沒想到傅雪對陳敬的評價如此之高,拉攏不成的話,竟起了毀滅的念頭,脖頸一寒,苦笑:“可是想要拉攏他並不是那麽容易的,畢竟我們沒有足夠能吸引他的籌碼。”
傅雪認同石野的話,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陳敬之前的輕薄之話,眼中猶豫不決,她歎氣無奈道:“我明天要去帝都,參加一個總部的緊急會議,招攬陳敬的事等我回來後再從長計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