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按捺不住心中的波瀾,他的確見過一模一樣的古籍,而且陳敬也知道其中的秘密,並因此走上另一條路。
“耗子把書給我看一下。”表面上波瀾不驚,陳敬強忍住心中的喜悅對陳浩說道。
“哦。”陳浩並不知其中奧妙和陳敬的心態,把書丟給陳敬,又去研究書盒子去。
陳敬接過《三清遊記》,一頁頁地翻過,熟悉的感覺,相同的筆跡。隻不過這本書保存得很好,沒有蟲蛀,沒有破損,雖然書頁有些泛黃,但總體還是品相完好的,或許是因為有書盒保護的原因吧。陳敬心中一動,既然品相如此完好,那麽書中秘密沒有被人發現的幾率更大了。
“陳敬,你喜歡的話就拿去吧,我記得讀書那會,你就喜歡鼓搗一些文章。”林志文微笑地道。
陳敬不好意思地說:“老師,瞧您說的,我來給您拜年,怎麽好意思把東西往回拿,您這不是寒磣我嗎?”
“什麽東西不東西的,我給你的,你就拿著,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要不,我先拿回去拜讀欣賞一番,等我看完後再給您送回來?”陳敬實在忍受不住誘惑,不動聲色地說。
“送出去的東西哪裡還有又要回來的道理,如果你敢再往回拿,我是不讓你進門的。”林志文板起臉打趣道。
陳敬猶豫再三,終於回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了,等取出書中的薄紙後,再把書還回來就是了。
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接下來幾人暢談過去,說了以前的糊塗趣事,倒也其樂融融,引出了無限的回憶。又談各人的現狀,訴說個中的酸甜苦辣,林老師也許很久沒有這般和別人訴說了,愈發精神奕奕。眾人還其樂融融地吃了個晚飯,期間除了蘇文峰時不時與耗子頂牛外,倒也盡善盡美,不過眾人也沒有去在意他們,都知道他們性格就那樣,一直不對盤,倒也不是惡意的,多年同學一笑置之。
林老師終究是上年紀的人,一天下來也略顯疲態,一行人也很有默契地告辭離開,都不要老人家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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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峰,我坐你順風車回去。”肖冰一下樓就對蘇文峰說道。
“可我們不順路。。”肖冰把眼一瞪,蘇文峰活活把話又咽回去:“沒問題,上官雅也一起嗎?”
“小雅,自然有人送,需要你瞎操心嗎?怎麽你還不樂意送我?”
對於肖冰,蘇文峰沒有擺他那高傲的臭架子,連連告饒。可見美女班長還是很有威望的,兩人坐上不遠處的法拉利,相互告別。
臨了,肖冰還對陳敬打了眼色,陳敬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看了身邊低頭不語的上官雅,心中一陣苦笑。法拉利還沒走遠,耗子的奧迪也從陳敬和上官雅身邊呼嘯而過,兩個賤人還把頭探出車窗,對陳敬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他們怎麽都跑了?是不是因為我太帥,讓他們無地自容,所有把他們嚇走了”陳敬尷尬地說道。
聽了陳敬的話,沉默的上官雅也冷不妨地笑了。
陳敬自嘲說道:“走走吧,我可沒豪車送你,出了校門,打車送你回去。“
“恩”上官雅微微應了聲。
在熟悉的校園,
熟悉的樹下小道,走過無數遍的地方,兩個背影緩緩而行,拖得長長的影子,像兩道河水涇渭分明,中間猶如是一道天塹。 “冷嗎?”陳敬看上官雅雙手抱肩,微微有些顫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陳敬可以感覺她的身體明顯一顫,但是並沒有拒絕。
“恭喜你了,日子定了吧,我一定送上禮物,祝你幸福。“陳敬說。
“那你會來嗎?”她的聲音有些猶豫。
“應該會吧。”陳敬抬頭望天不確定地說道。
“真的會嗎?”上官雅又重複了一遍。
陳敬肯定地回答:“會的。”
寂靜的夜,沙沙的腳步由近到遠。忽然,上官雅停住了腳步,抬頭直視陳敬,一字一句地問道:“陳敬,你認真回答我,不許撒謊,當年你有沒有曾經喜歡過我?”
“有。”陳敬沒有思考,坦蕩地說,這個答案在他心裡已經藏了多年了。
一滴眼淚從上官雅眼中滴落,陳敬看著它從眼眶到臉頰,再到嘴角,最後“啪”的在地上摔得粉碎,聲音是那麽的清脆。
上官雅捂著嘴,轉頭而去。陳敬沒有追,默默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西裝外套,看著她一步步遠去,一點一點地從視線離開。
遠處,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傳來:“陳敬,你這個懦夫。”
是她的聲音。
懦夫!
陳敬靜靜站立,兩人不屬於一個世界。
她柔軟,善良,甚至有些弱不禁風的女子,她需要的男人是能隨時隨地給她一個肩膀,時時刻刻能作為她的港灣,給他無微不至的關心呵護,很顯然陳敬自己不是這樣的人!
陳敬很亂,亂到體內的真氣無風而動,狂暴地運轉,丹田中邪靈真氣迅速分解轉化,分解再轉化,經脈中的三清真氣在莫名的原因下開始逐漸液化。陳敬很累,體內真氣自主地以從未有過的速度高速運轉,邪靈真氣也不停地消融,一點點化為青藍色的三清真氣,過快的負荷讓陳敬身體快要裂開一樣。
陳敬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他渾渾噩噩地走,漫無目的地跑。走進一家酒吧,陳敬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一杯,兩杯,一瓶,兩瓶。
之後又是漫無目的地四處徘徊,一棵棵樹,一根根電線從他眼前掠過,陳敬在笑,在哭。
遠處一道橘黃的車燈飛馳而來,接著是緊急刹車聲,紅色的車子留下一道黑色軌跡,穩穩地在陳敬身前幾米處停下,陳敬“砰”地倒在地上。
隱約間,陳敬看到一雙紅色高跟鞋從車內伸了出來,陳敬眼前一黑,便沒有了意識。
陳敬睡著了。
睡夢中,陳敬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自己腦海中念道:
“修仙路,斷紅塵,無情,無愛,無欲。癡兒,癡兒,又何必執著呢?”
陳敬仿佛又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呐喊:“若是無情,無愛,無欲,那我修這仙又有何用,長生不死不過是一生孤獨。何為仙,何為人,何是紅塵,何是極樂,有什麽區別?”
蒼老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又念道:
“法是法,道為道,大道五十自己悟,三清妙法為引,你的道,我的道,他的道,誰敢說真的道?既然你有自己的道,那便讓你自己走吧。”
“你是誰?”
聲音沒了,很久很久,隻有一片虛無。
此時陳敬從來都是隨身攜帶的《三清錄》就在陳敬懷中,無聲無息地化作粉碎,風一吹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