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松風尷尬地咳嗽了幾聲,見朋友不著調,臉色也是無光,又一腳把鑽地鼠踹得連滾了幾個跟鬥,惡狠狠地道:“趕快前面帶路,你這死老鼠眼神不好,晚上就不要出門,長得那副模樣也不怕影響市容,萬一嚇著小孩子怎麽辦。“
“我鑽地鼠可不像你年老頭那般有本事,仗著一張利嘴能說會道,哄得一群癡男怨女自己把錢送上門。修士也是人,在未結丹辟谷之前,也是要吃飯的,你要是這樣說,以後我每天上你家去吃大戶去。”鑽地鼠被踢了一腳也不惱,笑嘻嘻地在前面帶路。
“年山人,這人是什麽來路,倒是好脾氣。”陳敬看著鑽地鼠滑稽的樣子,問道。
年松風歎了口氣道:“說起來,鑽地鼠也是頗為不易,他原本是天樞門的弟子,這天樞門乃是東南第二大門派,對陣法之道頗有研究,雖說不及八大門派,在華夏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二流強派。奈何自己天賦實在不堪,以後也難有突破了,於是便被打發到這道盟駐點消磨時光,每月領些靈石度日,我們都只是叫他鑽地鼠,一來二去的也沒人去問他真名,他也不說。他脾氣很紅,從來也未和別人紅過臉,終日廝混,與一些散修也處得不錯,倒也自得其樂。“
陳敬深深看了一眼他那矮小身形,直覺感到這是個有故事的人,不知為何,聽了他的故事後,再看鑽地鼠身影顯得有些落寞,與之前的嬉笑完全是不同的感覺。
陳敬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道盟駐點,也不知說些什麽了,破爛的瓦片,脫落的牆皮,滿院的荒草,門口斜斜地掛著一塊木牌子,上面書著“辦證刻章”,如果不仔細辨認都認不出了,早已經斑駁不已。
“真是大隱隱於市啊,鼠兄好風雅。”陳敬勉強笑了幾聲。
“屁的大隱隱於市,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駐點補助的靈石已經幾月沒發了,我都快餓扁了,哪來的閑錢去修繕房子。”鑽地鼠一推木門,門板“砰”得一聲倒在地上,陳敬一頭黑線,這樣的門還用得著關嗎?一隻肥大的老鼠從屋裡跑了出來,站在三人一犬跟前也不怯。
“小灰,家裡來客人了,快打聲招呼。”那肥老鼠聽了鑽地鼠的話,真的停了下來,後肢立地,前肢抱爪,對著陳敬幾個人拜了拜。
陳敬驚訝地看了一眼馬四寶,馬四寶也是點點頭,陳敬奇道:“妖獸?”這是除了已扒皮抽筋的蛇妖和馬四寶外,自己遇到的第一隻妖獸,一隻鼠妖倒是有趣。
“小灰已經開了靈竅,的確是妖獸,只不過它這小身板連小貓小狗都打不過,昨天一隻流浪貓追了幾裡地,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早就嗝屁了,真是丟了妖獸的臉。”鑽地鼠邊說,把幾個人請進屋裡。
肥老鼠在一旁“吱吱”揮舞著小爪子,表示不滿,它一見馬四寶進門,驚叫了一聲,“咻”地就不見了蹤影,鑽地鼠奇怪地看了一眼碩大的馬四寶,說道:“小灰就是膽小,別理它。”
陳敬打量著屋內,裡面倒沒有如外面那般不堪,幾張桌椅,一張辦公桌上放著一台老式電腦,陳敬目測是90年代的產品,主機風扇“嗡嗡”在響。更醒目的是,桌上地上堆積散落著各種證件,有封皮的、有的還是半成品,陳敬一看就樂了,從出生證、小學畢業、中學畢業,到大學證書、博生證,應有盡頭,陳敬還看到了英語四六級、結婚證、離婚證等等琳琅滿目,
難道剛才他問要辦證不?原本真是辦證的。 鑽地鼠戴上一具厚厚的黑框眼鏡,坐在舊電腦,見陳敬在看那些證件,笑呵呵地說:“陳道友有興趣?我給來個全套的,從出生到結婚,再離婚又結婚,絕對能以假亂真,算你友情價,只要998。”
“還是免了,我這人膽子小,小時候造個假的家長簽名,被老師發現,現在都還有陰影呢,玩不來這一套,作為黨和國家的好青年,堅決不乾這事。”陳敬訕笑道。
“那好吧,下次有需要就來找我,沒有我鑽地鼠辦不來的證。”鑽地鼠也就一說,接著道:“那我們辦正事吧!”
陳敬點點頭,在他的提示下,登記一些信息,沒幾分鍾就注冊完畢,鑽地鼠不知從哪個疙瘩角落裡,挖出一塊滿是塵埃的玉佩丟給陳敬,囑咐道:“這就是你的道牒,你分出一縷神識印在上面就行了。”陳敬依言,神識一進入後,玉佩猛地一閃,便歸於正常了。
“這就好了?”
“好了,你當有多複雜。”鑽地鼠搓了搓手指,見陳敬沒有反應,出言道:“陳道友,這是要收費的。”
“啊?”
“手續費、工本費總計8888,概不還價。”鑽地鼠說。
陳敬看了一眼年松風,眼色詢問,年松風乾咳一聲,緩緩道:“地老鼠,都是老相識了,給打個折。”
“年老頭,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倒是吃得油光滿面的, 再看看我骨瘦如柴,眼看就要餓死了。”鑽地鼠開始撞天屈,不情願地道:“這價格也不是我定的,要理論就找道盟那些管事的去。”
年松風見在陳敬面前丟了面子,臉色不虞,道:“那你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了。”
“好吧,錢是不能少了,但是我送你個門派。”鑽地鼠妥協道。
年松風看了陳敬,意思就是我只能幫到這兒了,陳敬也不是出不起這錢,剛才不過是瞬間的自然反應,現在聽到鑽地鼠的話,便奇道:“這門派還能送的?”
年松風解釋道:“這送門派其實就是讓你在這免費注冊個門派,不光修士要在道盟注冊,所有大小門派也都要登記在冊,不瞞陳道友,老朽我自己也注冊了個門派玩玩,喚作做神算門,不過全門上下就老朽我一人,隻當自娛自樂也好。”
陳敬明白了,這TM不就是修真界的皮包公司嗎?不過倒是有趣,反正也是不要錢的,就說道:“沒想到我小雲長還有機會混個掌門、門主的當當,真是有趣。”
鑽地鼠一見陳敬同意了,面露喜色道:“陳道友既然決定了,那就是要取個霸氣十足的名字,才好唬人,說出去也有面子。”
“義氣盟,如何,我陳敬號稱義薄雲天小雲長,這個名字正合適。”陳敬隨口說道。
“不好意思,已經有人注冊了。”
“那天地會也行。”
“這個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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