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回到書院,熬粥的時候發現沒有廚房之後,周明就決定在自己小院裡弄個廚房,可是又沒銀子請人,所以這次他找了尹老夫子,提前預支了一些銀子,請了城內一些工匠做了間廚房。
書院停課已經有好些天了,時近年關,整個金陵城內都洋溢著熱鬧祥和的氣氛,可書院內卻顯得有些冷清,唯獨周明那裡卻格外的熱鬧,周明正下廚呢。
“子安,把那幾顆蔥剝了。”周明拿著鍋鏟對正在燒火的林少爺說道。
林少爺也很不開心,本來大姐要來書院找尹先生,自己就跟來了,後來聽說周明這家夥在自家院內蓋了間廚房,就要看看,一進去就發現這貨在正擇菜呢,剛想轉身走開就被強留了下來打下手。
林子安本來想憑借著“君子遠庖廚”的理由想要拒絕,而且心裡還很鄙視周明,他一個元帥的少爺,哪裡做過這些東西。
可周明直接撇了撇嘴,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君子,那玩意又不能吃,而且你和一個曾經喜歡敲狗悶棍的人講君子,不覺得好笑麽,順帶還把林子安脫離的君子的行列。
“自己剝啊,沒看到我正忙麽。”林子安“呼哧呼哧”的拉了幾下風箱,這玩意兒挺有意思。
周明看著拉個風箱都如此霸氣的的林子安,也不再喊他,自己捏了幾根蔥剝了下菜,而周明屋裡,尹煙書幾個女子正坐在那裡說笑呢,本來聽到周明說要自己下廚,幾個人都有些不信,可等周明真的炒了第一個菜之後,幾人便信了。
“我去看看那家夥弄好了沒,沒想到他還會炒菜,聞著我很滿意。”林香雨說著就離開桌子,跑向廚房。
“喂!什麽時候好啊,都快餓死了。”林香雨聞著菜的香氣,喊道。
“最後一個菜了。”周明端著盤子,捏了片肉丟到了嘴裡,一邊嚼著一邊唔噥著嘴道:“手藝依然健在,開吃了,就是因為鹽的問題,有點苦。”
看著桌上賣相慘烈的幾個菜,林香雨試探性的問道:“能吃麽?”
“不能!”周明夾了一片肉放到嘴裡,說道,不就是嫌棄我炒的菜長得醜麽。
林香雨立即抓起筷子夾了一片肉放到嘴裡,吃著吃著便慢慢舒展開了蹙起的眉頭,接著又接連夾了幾塊。
尹煙書等人也終於動起了筷子,事實證明,賣相不好的菜不一定不好吃,看著空空的盤子,周明不得不感概幾人的戰鬥力強悍。
吃完飯之後,林子安就跑到周明的床上呼呼睡覺去了,除了小丫,林香雨等人則是去了尹煙書那裡。
“小丫去房裡等我,我來收拾。”周明看小丫也要過來拿碗筷,就拿了過來說道:“去吧,馬上就好。”周明見小丫不走,又說了一句。
看到小丫走至房內,才將碗筷送到廚房洗了。等他洗好走了出來,才猛然發現空中的月亮已經圓了,將整個院落,整片竹林照的宛如白晝。
抬頭看了會兒月亮,然後歎息了一聲,走回房裡,就見小丫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輕輕將她抱起,送至樓上,安頓好後,剛要離開,卻發現小丫又做噩夢了,小小的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周明又是一番安慰,才好了起來。輕聲走到樓下,看了眼呼呼大睡的林子安,周明搖頭笑了笑,拿了紙墨,還有那個從蘇記拿來的箱子,上了樓去。
給燭台換了蠟燭,挑了燈花,又給小丫掖了掖被子,才坐到桌前,打開了箱子,拿出一根鋼筆。
鋼筆很漂亮,筆身為純金打造,每個上面都雕刻了不同的圖案,周明挑了一支雕又繁複線條的那支。
“也不知道我現在算不算高富帥,用這種筆寫字。”說完自嘲的笑了笑,沾了墨汁,寫起字來。
自從被嘲笑自己寫的“別字”特別多之後,周明這次在寫的時候盡量的用繁體字寫,可他知道的確實不多,所以依然有許多“別字”。
有了鋼筆之後,寫的速度快了很多,沒用多久就將剩下的部分補齊了。
“呼!初稿終於完成了。”周明將新寫的和之前寫的一起拿在手裡,松了口氣:“不過得起個名字。”
周明外頭想了一下,然後“唰唰”的歇了“數學基礎”四字,,然後揉了揉眼睛,歎氣道:“還有兩份呢要寫。”只是話未落音,這廝就抬起頭,眼神發亮的道:“寫毛線啊,拿去印刷不就得了。”
想通之後,周明就開開心心的將寫完的《數學基礎》收好發了起來,剛想下樓去睡覺,可一看睡的香甜的小丫,就又做了下來,也不知道這丫頭經歷了什麽,老是做噩夢。
周明上了床,扯過另一張被子,坐在床上,可他卻沒有一絲睡意,無奈之下,就等著單眼皮的眼睛望著地上的月光,望向窗外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麽,到後來看的累了,這貨就拿起紙筆寫寫畫畫起來,再到後來,再到後來這貨就不知道什麽事了,他睡著了。
“明哥哥!,明哥哥!”小丫看著坐在床上歪著腦袋的周明,不由喊了起來,可喊了兩聲也不見醒來,於是就爬了起來,將周明拖了一會,才拖正了位置,周明就醒了過來。
這貨打了個哈哈,慢悠悠的爬了起來,今天要把東西交給夫子呢,可是低頭一看,都撒到地上了。
周明和小丫兩人花了一會將灑在地上的紙都撿了起來,放在一起,這才對小丫說道:“去找你幾個姐姐玩,我去見下老夫子。”
“嗯!”小丫聽了之後,和周明一起下了樓,一個人穿過小竹林,去尹煙書那裡去了,而周明則是直接去找尹老夫子。
“老夫子!”周明敲了敲門,可是等了一會也不見回應,還要再敲,就聽到身後一個聲音說道:“東西寫好了?”
正聽著屋內動靜的周明被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去,就見老夫子站在自己身後。
“寫好了。”周明隨老夫子進了屋,說道:“不過關於這寫東西我有些事情要和老夫子商量。”
老夫子坐下後,看了周明一眼:“什麽事,說吧。”
“是這樣的,我寫的字有很多……很多……”周明支支吾吾,真的不想承認受過高等教育的自己寫的都是別字。
“別字……”老夫子喝了口茶,示意周明坐下,繼續道:“看你寫的與其說是別字,倒不如說是被簡化的了的字。”
周明一聽,心裡不得不佩服,然後便聽到老夫子繼續說道:“只是這樣雖好書寫,但畢竟失了靈魂,這樣一直簡化下去,到時候還有幾人能看懂那些文獻,就是找些專人來翻譯,又是一項大的工程,實不可取。”
“夫子說的是。”周明抹了把汗道:“所以我想請您老人家將我寫的校對一番,然後多印上幾本,我想等到明年給學生們用。”
“嗯,校對倒是可以,只是印書就難了。”老夫子說道.
“這是為什麽?”
“每印一本書們都要一個字一個字的雕刻出雕版,而且紙張很貴,書院這麽多學生,是一筆大的開銷。”尹老夫子解釋道。
“不是有活字印刷麽,而且紙的造價很低啊。”周明疑惑道。
“活字印刷術?造價很低?”老夫子聽了這話,放下杯子,若有深意的看了周明一眼:“你說說看。”
周明這時候有些疑惑了,難道這裡還沒有活字印刷術,和廉價的造紙術,想了一想,有些確定了,於是便將活字印刷術的想法以及廉價造紙術的方法說了一遍。
老夫子聽完之後,摸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眼睛發亮的盯著周明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啊,絕對可行。”周明此刻已經完全確定這裡還沒有活字印刷以及廉價的造紙方法。
“好!”老夫子站了起來,道:“我立即帶你去見子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