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願意不願意,每個人都曾經抽風過,盡管可能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也會有不經意的偶然邂逅插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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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掛著一輪銀鉤,如同星星點點這個成語誕生初起時一樣,籠罩著城市四周的漆黑夜幕上,一顆顆遙遠的恆星正在彼此閃爍著,仿佛下一刻便會從雲端直直墜落下來。
若從高空俯瞰,閉目承受了連續數日細雨後的蒼茫大地已經褪去了冬日的蕭瑟淒涼,遍布視野的枯黃中開始出現了零星的綠意,成長的氣息到處蓬勃而發,放眼望去,漢江大橋之下滔滔江水正向前流動,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聳立在這條銀帶的兩旁。居住在城市中的人們脫下了冬日背負的臃腫,換上了輕便涼爽的春日套裝,迎接著來自未知明天的挑戰。
剛剛結束和無理挑戰節目組的聚會,陳慶之此時正坐在車內,作為上周才丟了工作,成功轉職為無業遊民的某人此時完全感覺不到社會生活的負擔。對於未來他可能還會迷茫,但是對於明天,他就只剩下空白的無奈。
如果說,燈火通明、徹夜不止是首爾夜晚的特色,那麽忙裡偷閑就是生活在這座鋼鐵牢籠裡面的都市人必須掌握的技能。
“在石哥,以前很少有機會來漢江大橋上賞夜景。仔細看看,還是有那麽點味道的嘛!”因為大部分歸程是在同路,因此聚會結束後,陳慶之就理所當然地蹭了劉在石的順風車。
“艾古!這周圍都是黑兮兮的,哪裡有什麽夜景好賞的。慶之呀,你在sbs不是這樣子的吧,怎麽今天給我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劉在石一拍方向盤,疑惑的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某人。雖然一直很敬佩陳慶之作為pd事業方面的才華,但是他一直感覺這個pd是個難以親近的人,卻沒曾想他私下裡和工作上完全是兩個模樣。
“不好看嗎?在石哥,不要這麽激動。不就是堵車嗎?首爾這麽多車子,一天不堵我還奇怪了,心情煩躁的時候就要轉變下思維角度。不要老是一根筋的去鑽死胡同!”陳慶之煞有其事的對著國民mc嘮叨道。
不知道是否是剛剛雨過天晴的原因,今天的首爾夜晚外出遊玩的居民特別多,劉在石的保姆車一開上漢江大橋就遇上了堵車。
“呵呵~~,你可真有雅興”劉在石乾笑一句,以往對這個後輩弟弟是禮敬多過於親近,但現在他卻是被陳慶的跳躍性思維所歎服,“下午錄製完了你和泰浩在聊什麽?”
“嗯?!在石哥看到了嗎?”
“我是主mc,又不是節目邀請的嘉賓,拍攝結束就可以一走了之。我還得感謝下節目組一天的辛苦。這種事情你這個做pd的不清楚嗎?《x-man》錄製的時候我也是一樣的啊!”劉在石疑惑道。
已經三十好幾的他有著長達十年的冷寂期,電視台的人情冷暖都一一領略過了,當然不可能像毛頭小夥時候那樣衝動,以為得到國民的擁躉就可以將自己擺在高高在上的位子。
今天下午的錄製行程一結束,他便匆匆在保姆車上換下了那身名義上說起到滑溜溜無阻力,實則只能讓人捧腹大笑作用的運動服後便急忙下車,誠懇真摯地向無挑節目組全體工作人員表示感謝。
這是他歷經十年無名後總結出來的人生之道,就算現在貴為國民mc,綜藝山脈也仍然一直堅持,絲毫未曾動搖。
不過在和節目組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問候完畢後,劉在石卻始終找不到總pd金泰浩,轉了不少地點,問了不少人後才發現金泰浩和陳慶之兩人正在江邊閑聊,因為兩人均是背對著,他沒辦法看清楚兩人的面部表情,可劉在石已和金泰浩相處工作了一年有余,是相當熟稔的親故關系,直覺地感受到當時總pd的心情應該不會很好。
晚上節目組聚餐時,他刻意留了個心眼,但卻發現金泰浩的臉色十分正常,沒有絲毫異狀,劉在石心有所憂,卻不知如何開口。
……正好借晚上這個機會向另一個當事人詢問下事情經過。
“泰浩pd問了我關於節目的看法……”陳慶之將下午與金泰浩的交談內容簡要地講述了一番,這並不是什麽隱秘的私事,劉在石身為節目的主mc也有知曉的權力。
漢江大橋上,前方的車輛還在緩慢的挪動著,車尾處的危險警示燈跳動著紅色的光亮,機動車道上的車輛有增無減,但是大橋兩旁人行道上的行人卻漸漸變的稀疏起來。
夜已深了,夜晚吹拂的江風將白日潛藏著的寒意重新釋放出來,冬日恍惚尚未散去。
劉在石輕踩油門,發動起車子,追上了剛才因為愣神而拉開的車距,悄聲歎道:“泰浩為了這個節目,也算是費心費力了。一個人承擔這麽重的壓力,他真是不容易!”
“你看,好比是窗外的黑夜,就算是夜晚時間最長的冬至,等到第二日上午8時同樣會迎來陽光普照的羲和,節目也一樣,只要沒有放棄希望,再艱巨的苦難也有完結的那一天!”陳慶之指了指窗外的漆黑,說道:“雖然不知道從前你們是怎麽樣的辛苦,但是按照泰浩哥的口氣,無理挑戰的第二季收視率應該已經開始上漲了,這就是好現象啊!朝陽的光輝在像你們招手,這個時候你們還歎什麽氣,就應該鼓起勁一口氣衝上去!”
劉在石拍掌笑道:“沒想到你的口才這麽好,幾句話說得我都熱血沸騰起來了,在sbs電視台錄製節目的時候為什麽總是板著一張臉,要麽就是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好幾次在背後看到你,想和你打聲招呼,但是想想還是猶豫的放下了。虎東哥和濟東也是一樣,都覺得你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覺。”
“薑虎東xi和金濟東xi嗎?”陳慶之微微一笑,語帶誠懇的說道:“sbs那裡我暫時不能回去了,隻好拜托在石哥給解釋一下了。我在sbs電視台的情況你們也很清楚,可以說整個節目組包括嘉賓主持人,比我小的就沒幾個,如果不擺出點pd的氣勢,真的很難將我的意圖貫徹傳達下來。”
“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喜歡你們無挑的錄製氛圍,泰浩哥帶了個好班子啊!”
“也不能這麽說,可能是申正pd還有別的想法吧”
“……不過,虎東哥和濟東他們那我會幫你打聲招呼的,他們手上也有其他電視台的節目,按你的本事來說,應該還會有碰面的機會。”牽扯到x-man節目組內部,劉在石也只能含糊其詞,當紅藝人是非多,當紅的節目也未嘗不是同一個道理。
“哥,不知道有句話該不該說!”陳慶之雙手抱頭,身子向後陷入坐墊內。
“你說,我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劉在石專心的看著前面,停滯不前的車流似乎有松動的跡象。
“感覺在石哥,你在錄製無理挑戰的時候比錄製x-man的時候要更加用心點!”
“……當然,我不是懷疑你的敬業精神,你的敬業可是我老師都佩服稱讚的,只是我今天跟著無理挑戰節目組一下午了,總感覺你似乎更開心,整個人的表現也比主持x-man的時候更活躍!”
“額……有這麽明顯嗎?”
劉在石這麽說算是變相承認了對方的說法,一方面他自己也有類似的錯覺,希望能從陳慶之口中得到些具體的看法。
另一方面,經過公開和私下間的幾次接觸,劉在石是真的有種把陳慶之當成忘年交、親故一樣看待的感覺,就算他也是x-man曾經的pd之一,也不想因此有所避諱、遮掩。
“談不上明顯,甚至談不上變化,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種錯覺!”陳慶之蹙眉想了想,片刻之後才遲疑的說道:“感覺明秀哥和哈哈哥也一樣,無理挑戰錄製時,mc之間的互動似乎更加融洽,也更有看點。第二季收視率的上升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還用說,我們之間都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相互間都很熟悉,不用像照顧嘉賓一樣畏首畏尾的顧忌。”
“但是第二季播放後,泰浩和節目組也開始陸續邀請嘉賓參加錄製。希望觀眾們能接受這樣的節目形式,不要新的看點沒找到,老的觀眾又開始厭煩了。”劉在石考慮了下,給出了一個稍顯合理的解釋。
對於無理挑戰,劉在石本人也有些奇怪,這個節目收視率一直不見增長,可是越是這樣,自己就越放不下,投入了心血和精力已經是手上其他節目的好幾倍。可當現在節目有了好轉跡象,又開始患得患失,擔心節目回歸室內錄製會不會丟失了以前無謀挑戰開播就一直堅持觀看的那部分觀眾們。
“是啊,看來是我酒喝多了,頭腦發懵!以照顧嘉賓聞名的國民mc如果跑去主持一檔完全沒有嘉賓的節目那才叫奇怪呢!”陳慶之搖下了車窗,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吹的劉在石冷不住打了個哆嗦。
劉在石搖頭失笑,開口抱怨道:“呀!這可是在橋上, 風這麽大,想醒酒也不要拉上我一起!”
見到陳慶之沒有反應,劉在石好奇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摸啊!怎麽了,被冷風吹的混都丟了?”
“沒什麽,以為是熟人,但好像認錯了!”陳慶之轉頭笑笑,解釋道。“剛才跑過去一個小姑娘,罩著衛衣的兜帽,沒看清正臉,不過那種兔耳朵兜帽倒是很眼熟,很像我某個朋友的風格!”
“那我關窗了,凍死我了!”
劉在石“哦”了一聲,也不繼續八卦,發動起車子,隨手點下了升窗的按鈕。短短的幾個呼吸時間,漢江大橋上的寒意已經完全驅逐了車內僅有的幾分暖意,劉在石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妍!……你可以的!……
似乎遙遠而不可及的一陣呼喊聲突然從緩緩上升的車窗縫隙間傳了過來,正和劉在石談笑的陳慶之,眼神猛然一凝,聲音似乎是從車子背後傳來的,轉頭回望,昏黃斑駁的橋面燈柱下像是站立著一個纖弱瘦小的身影。
微微皺眉,曾經的記憶、若乾的細節霎然間紛紛湧上了心頭。
他喃喃自語著:“……會是你嗎?志勇家的小丫頭!……泰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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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五一過爽了,沒網,沒電腦,只有一個手機抱抱牢,唉!趕緊回家的衝動。這章劇情老套了點,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