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寶“呵呵”一笑:“九葉道友不要客氣,隻管使出全力。”九葉雖然修為在同輩中超於常人,隻是越對於優秀的弟子,太清洞的要求越是嚴格。所以這九葉被從小磨礪,心性很是平淡中正,待人懂得禮貌分寸。
九葉微微一笑:“請!”
李寶寶明顯是個急性子,說打便打,手中長刀一震,“嗆”的一聲抽出。那刀如一泓秋水般,顯然是把寶刀。九葉手捏長劍,淡然不動,直到刀光閃到,才輕輕將劍一引。李寶寶立刻感覺一股雄厚綿長的力量把刀纏住,接著這股力量仿佛一瞬間強大十倍。
“叮”
一聲輕響,寶刀被一劍震飛,九葉斂身後退:“李道兄承讓。”
李寶寶呆在當地,忽然轉身撿起刀奔到父母身邊,苦著臉道:“爹娘,他太厲害,我打不過。”
那虯須男子“哈哈”大笑:“傻兒子,你才是丹境六品,人家已經是靈境三品的境界,你怎麽可能打得過?”那美婦也笑道:“乖兒子雖敗猶榮,不過你運氣太差,單單選上最厲害的一位。”
這時眾人紛紛讓自家子女出來挑戰,太清洞的三代弟子被紛紛應戰。但《天弦經》向來以戰力強橫聞名,能夠瞬間暴發出強大威力。因此就算太清洞弟子的修為略低一籌,往往也能取得勝利。
嶽明一邊觀看,心中老魔歎道:“天弦經真是奇妙,能夠瞬間把力量聚集一處,以一力發出十力的效果。不過,我總覺得這種修行方式有點兒不對。”
嶽明心說:“你感覺不對嗎?師父也曾經這樣說過,他說天弦經極為神妙,好像隱含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時太清洞幾乎每一名三代弟子都接受了挑點,來客中有一位又矮又瘦的散修,是個駝子。他身邊有一位同樣又矮又瘦的年輕人,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駝子笑道:“太清洞名不虛傳,道法高深。我駝子的兒子也要下去試一試……”他目光一轉,便落到嶽明身上,笑道:“就和這位小友比試怎樣?”
玄真子立刻走出,笑道:“神駝道友,那位是我師弟,並非三代弟子,請駝道友換一位。”
駝子“嘿嘿”一笑:“年紀差不多,自然可以比。”這駝子自號神駝,實際上外面眾人多稱其“瘋駝”。這人氣量十分狹窄,最愛佔小便宜,特別是於名聲方面。瘋駝修為頗高,而且早聽說太清洞收了一名半死不活的弟子嶽明,並且剛剛治愈不久。
瘋駝便想利用這個機會讓自己的兒子挑戰太清洞的二代弟子。嶽明剛剛治愈,修為肯定不高,這樣一來,自己兒子就佔了便宜。自己的兒子如果擊敗嶽明這位太清洞的二代弟子,瘋駝日後在修行界的名氣必定大響。
玄真子自然也深知這個人不好對付,心裡更明白他打的什麽算盤。聽說後便看向老祖,老祖微微一笑,對嶽明道:“明兒,既然那駝子叫陣,你就去吧,點到為止。”
嶽明起身應命,從旁取出一把寶劍步入場中。那名駝背少年的面貌十分醜陋,但一雙眼睛卻極靈動有神。
“我是乙丁,請前輩指教。”瘋駝的兒子卻是比瘋駝要明理許多,也沒有父親的那種小氣量,反而十分知禮。
嶽明心生好感,微微抱拳:“前輩不敢當,我是嶽明,乙道友請。”乙丁的兵器是一把黑油油的木杖,雙方一交手,雲陽就發現乙丁的修為不在自己之下,位於靈境的一品上下。
遠處,玄真子和玄靈子互相傳音道:“師兄,這小駝子和修為不低,竟然已經達到靈境,更難得他心性比瘋駝子要好多了,你千萬別和我搶。”
玄真子道:“師弟啊,不要急,呆會要看這小駝子願意拜哪一位為師。”
嶽明的天罡四十九劍橫削豎擋,黑木杖不時交擊,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乙丁的一套仗義法頗為精妙,一時間與嶽明鬥得不分勝負。
心中老魔道:“嶽明,你運用天弦技中的聚力法門,瞬間就能敗他,何必要和他打這麽半天?”
嶽明:“乙丁的父親好像是個小氣人,如果他這樣容易就輸了,回去後恐怕會受責罰。”
老魔不以為然:“婆婆媽媽,做事太不決斷。”
嶽明不理老魔,依然一招一式與乙丁打鬥下去。直到一百招後,才運用天弦法門,瞬間加大力道,乙丁手中木杖被一下崩飛。
乙丁立刻退開一步:“多謝前輩指點。”
“乙道友承讓。”撿起木杖交到乙丁手中。
雙方各自歸座,瘋駝並沒有太生氣,笑道:“兒子,你能與太清的前輩打一百多招,已經很厲害了。”
太清眾弟子都暗暗好笑,他們都了解嶽明的實力,前十招,嶽明就完全有機會把乙丁擊敗, 但誰也不會說出來。
嶽明才坐下,耳中聽到老祖的傳音:“明兒,你做得很好,做人當有這種胸懷。”嶽明笑笑,不說什麽。
比試到此結束,太清洞弟子三十幾場全部得勝。眾散修們也都明白太清洞並不比其他的所謂名門大派差,心中都暗暗有了計較。
談笑一陣,一名散修起身道:“老祖,我家這兩個小子生性頑劣,希望能讓他們在太清洞修身養性,請老祖答允。”
老祖笑道:“令郎資質上乘,能收錄為弟子是太清洞的運氣,請不必客氣。”有了領頭的,接二連三,先後有三十九名弟子拜入太清洞。宴會之前,這些來的人已經提前送過拜帖,因此雙方心裡都有了底子。
拜師禮當日進行,眾弟子有資質好的十二名分別被玄真、玄靈、靈隱收錄。其余二十七名弟子成為四代弟子,一番熱鬧,散修們一一與兒女話別。也有個別的散修要求留在太清洞住一段時間,太清洞自然不能拒絕。
等一切結束,已經是入夜時分。嶽明想打坐煉氣,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定下心來,日間李寶寶母親的容貌不時在她腦海中出現。隱約中,母親慈和可親的嬌麗面容也在腦海中出現。
嶽明忽然起身,直奔老祖靜室。人未到,老祖的聲音已經響起:“明兒,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