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濃眉大眼,身高一米九多的小夥子擠進人群,盯著嶽明說:“你既然是咱們總教練的爸爸,功夫一定不錯吧!”
嶽明笑道:“還過得去,怎麽,你覺得我不像?”
小夥子捋捋拳頭,嘿嘿笑道:“我不信又能怎地?你又是教練她老爹,我不能跟你交手。不然,教練會打死我。”說話時不覺打了一個寒戰,想來思思平日極為“殘忍”。
熊八一聽,瞪著那小夥子,像是在看一個天下最大的傻子,罵道:“把你個沒長眼的笨蛋,就你還能傷了俺家哥哥!我呸,來,俺熊爺教訓你一下。”
小夥子在館內是八階武者,算是高手,聽熊八一付瞧不起的口吻,不由氣的臉色發白,一下就躥到熊八面前,其快如電。熊八理也不理,只是看著他嘿嘿冷笑,瞧他能有什麽手段。
小夥子也不動手,情緒竟瞬間穩定下來,平聲道:“請!”
嶽明暗道還算有些樣子,這人能將怒氣壓住,養氣的功夫做的不錯。
熊八哈哈笑道:“磨蹭!要打就打,請你個大頭鬼!”右手伸出,推向小夥子。
小夥子一直緊盯著熊八動作,見人來招,道一聲“好”,左手去格,右手打算擊打熊八小腹,他動作極快,熊八手還在半途,他的左掌就擋在了前方。
熊八叫一聲“倒!”右手一遞,沾上小夥左掌,再一晃。
“卟”的一聲,那小真個仆倒在地。
那小夥一個挺身彈起,面上並無任何表情。反倒對熊八恭身一禮,叫道,“師傅好功夫!陳浩不如!”
熊八本以為他還要上前再打,不想竟說出這番話來,反倒是一呆,撓撓頭看向嶽明。
嶽明心中欣喜,心想這些人的性情、武風都是一流,比之自己當年還要好些。他過去拍陳浩肩膀,笑道:“你很好,來日有前途。”
陳浩已然明白這二人都是絕頂高人,心中敬服,低頭道:“是,教練爸爸。”在他想,教練是這樣萬人敬仰,“教練”二字更是神聖非凡,所以教練的爸爸自然要這樣稱呼。
他這一叫,嶽明瞪起了眼睛。卻樂得熊八打跌,道:“哥哎,你這回多幾百號兒子也!”
嶽明苦笑一下,正想讓他改個稱呼,武館折大門被猛然打開,一行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來。
嶽明一看,不由僵住身子,只見墨玉、碧可、粉紅、紫香四位嬌妻,更有萬花宮幾女,身後尚跟著一大隊人。他們都是神情激動,看到嶽明時都停下步子,與他對視著。
武館的人傻了,眼神好的早已看出,這些人中,所有自己認識的都是超級高手。所謂超級,是指超過十三階,那是更高的水平。
熊八眨巴著窩窩眼,歪著頭看了半天,問:“哥啊,這麽多女人,哪個嫂子呵!”
嶽明無暇管他,對眾人一笑:“你們都來啦?”
墨玉先撲將過來,也不管在場千人睹目,緊緊的包住嶽明。爾後是其余幾女,誰也不說話,隻互相注視著,然後互擁一下。
“哈!你小子光知道跟老婆親熱,把我們晾在一邊,真不夠意思!”
“錯,是非常不夠意思!”兩個聲音響起。
嶽明一看,不是楚金戈與小火是誰?此時的楚金戈一身黑色的西服,面容酷酷的。而小火則化成了一個少年,身著火紅短袖衫,頭髮也是火紅的。
嶽明“嘿嘿”笑道:“你們也過來讓我抱抱!”
楚金戈二人一翻白眼,在場諸人大笑。
蓮生與鳳池也到,二人仍是頑童大小,都嘻嘻一笑:“爸爸這回得了不少好處,卻也值得。”
嶽明與二人相視一笑,心中都明了。
武館的學員們見到這番景像,無不大驚,天!這人到底什麽來路,要這麽多強人恭敬有加?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一處別墅,名義上是太清集團的員工居住區,其實是太清洞世俗的秘密基地。
在一個巨大的客廳裡,在座著上百位人物,都是嶽明的親友家人,大家齊聚一堂,說些百年來發生的事故,一時其樂融融。
吃過幾杯灑水,嶽明問:“斬邪院現在是什麽情況?”
楚金戈笑道:“還記的正義盟嗎?”
嶽明一笑:“當然記得,我還與他們出過主意哩。”
楚金戈歎道:“怕你自己也想不到,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麽聯合仙界勢力的鬼點子,還真有了大用處。”
嶽明並不意外,問:“你細說說。”
“我也是後來知道,你離開清湖宮後,那裡的人就四處的聯絡仙界的能人孤仙。隻幾年功夫,竟然找到了千余位仙界高人,這可是一個巨大的數目,就算仙界的大勢力也不過如此。這一結果,也直接觸動了某些大權勢的人物,仙界一時間戰雲密布。”
“而這當中猶以破日觀、刀仙門、煉星島、藍空山、青獅洞五處最為活躍。當然,還有許多不世出的上仙、金仙出來一起熱鬧。”
“最後,仙界不得不由仙帝出面,化解紛爭,後來雖然明面上仍歸於先前景像,但骨子裡卻是明爭暗鬥,一直到今天,說不定哪天又亂起來。而清湖宮所成立的盟會由於分子太雜,終於也漸漸散夥。呵,你可能想不到,咱們太清洞一夥人反而挑起了這個大梁。”
嶽明點點頭:“太清洞如今勢力絕大,自然不輸於其余人。”然後問:“師父他老人家和幾位師兄恐怕已經飛升了吧?”
一名太清洞弟子道:“師叔祖,太清洞的一、二、三代弟子借萬方塔修煉,全部飛升入仙界。如今的弟子,都是四、五代的,而且人數眾多。不然這許多年來,咱們太清洞也不會有如此之多的高手,能與斬邪院抗衡了。”
嶽明歎道:“還真沒想到,而且我見你們許多人早到了渡劫,為什麽不走?”
楚金戈一聽,瞪著眼道:“你記得當年欲帝吧?嘿,以他的修為愣是讓仙雷給劈成重傷,最後不得已兵解成了鬼仙,不僅他,泰山君、武夷君、廬山君都成了鬼仙。唉,當年高人無一不是如此,這還是好的,大多數什麽也沒剩下,隻逃出真靈挑胎,嘖,可惜啦!但也不知為何,太清洞飛升的弟子飛升時卻極容易,並無一人落難。”
嶽明對欲帝印像極好,也想與他交個朋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就這樣被迫成就鬼仙。況且當中還有幾位自己敬服的前輩,不由心中恨極,咬牙道:“事情總會了結!”
見嶽明一臉恨怒,楚金戈歎道:“你小子,能不能記咱們省省心啊?上一次你被抓去,老子一擔心就是百多年,要不是蓮生說你準定沒事,我辦完你交待的事情就該找那夥人拚命去了。”
嶽明與他生死之交,說感激的話見外,隻笑道:“你放心,我迭逢大難,哪一次有事?”說著劍眉一鎖:“我現在倒是擔心這許多要度劫的人,雖然可以借封住法力騙過仙界,但絕對騙不過再上邊那一位。”因為蓮生的關系,墨玉等人尚不敢飛升成仙。雖然太清洞的人飛升時無事,但眾人明白其中或許另有原因。
楚金戈面色也轉為沉重:“誰說不是,要是那要命的真天劫降臨,咱們一拔人沒幾個能挨過。嘿,可是又能有什麽辦法?現在是‘仙界大門朝自己人開,有錢有勢也進不來’。”
嶽明冷笑:“我不信這個邪!”問,“這裡有多少人將度劫?”
楚金戈道:“多了,幾十個之多。這事拖不得,仙界巴不得不給咱們機會。他們就算明知道事情真相,也不會主動降雷。這一來,那無相天劫就免不了啦!”
嶽明點頭道:“是,應該盡快的想辦法,無相天劫是宇宙中的雷氣、罡氣感應到修真體內的激蕩氣息,主動聚攏傷人,度劫之人若不經過仙雷洗濯,難免要受雷打、風碎。”
楚金戈猛的灌下一杯灑水,罵道:“他娘的,可惜咱們不能調雷,拿不出仙雷神符,用自己的雷又不成。唉!當年大耳祖仙設下一個應劫雷陣,能主動感應凡世修真體內氣息,名為度劫,實際卻是給了修真們一個機會。現在可好!哼,跟著雷來的還有一個布雷仙君,看雷陣弄不死你,他再加幾道惡雷,非讓你死不可!”
大耳祖仙本是一短鼻象精修成仙體,他是五龍紀古仙,與女媧所傳五子同處同一時代。當年仙教大昌之後,古元界中無數真仙、大仙行走宇宙四端,尋找道場,想傳仙道一法,開山立派。其中大耳祖體便來到地星,那時地星尊者隻初有靈識,也是聽仙祖之法後才成的大道。
祖仙來後,先創出仙界,再造了一個應劫雷陣用來布劫,複又造出幾個接仙台用來接仙,它實際上是一個傳送陣法,又名品仙台。開始布道傳真。後來祖仙成就真覺,被天帝召為星君,主掌一星。
與仙祖同來的尚有玄門、靈門與巫門,但終未昌大起來。
嶽明一臉惱怒,忽然心中一動,生出計策來,笑道:“老哥,我有個主意,你看如何?他們中哪個要度劫時,我跟定著護衛,就不信抗不住區區天雷。”
楚金戈一瞪眼,罵道:“放屁,你以為自己是什麽人?敢去抗劫!”
嶽明哈哈一笑:“我敢不敢你到時便知,此時多說無用,你隻讓他們放開了氣息,引那仙雷來就是。”
楚金戈瞅著嶽明,看不透他的想法,隻得歎道:“隨你,要是被雷打成灰,老子可不去救你。”
嶽明微笑不語,楚金戈雖然看出他修為大進,也沒想到會強到那要變態。
眾人終於散去,隻余下嶽明一家,弟子們也都回到各自住處,各司其職去了。
一家人私語低唱,這裡不表。
嶽明把自家人全數送到仙界的心思,自己不是沒這個法力,可他不敢,修為太低,進去等於送死,再說自己未必能保護他們。在他想來,解決事情最根本的辦法不在凡界的奉仙盟,也不在眾修真,而是在仙界。自己只要能夠在仙界吃開場面,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嶽明回來後,蓮生與鳳池再不離他左右,加上一個時時纏著自己的思思,更有意興大發的熊八。嶽明隻得陪他們四處走看,倒也長了不少見識。
這一日,四人到了一家酒吧,思思提議去嘗一嘗‘洋酒’,嶽明拗不過他,便走了過去。
這是家外國人開的店,名叫‘憂傷的心’,賣的酒價碼都在三千元以上。店主是一個法國人。
看來思思是這裡的常客,一見思思,不管是門口的招待,還是裡面的吧台服務生,無不對思思點頭致意,就連經理也過來招呼。
熊八拿起一瓶紅酒,一口氣喝乾,然後咂了咂嘴,皺眉道:“他娘的,這是什麽味兒?怎麽跟糖似的。”
思思聽罷咯咯而笑,嶽明也喝了幾口,笑道:“還行,不如白酒。”
“這位小姐,你真漂亮,能交個朋友麽?”一個男中音在身後響起,說的中國話不太純熟。
思思轉臉一看,原來是一個外國人,金色的卷發,藍目。思思往常應酬極多,對他一笑:“對不起,我現在沒有時間。”
那人一笑:“沒關系,我叫馬丁,以後總會見面的,我是這家酒店的新任經理。”
思思一笑。
嶽明忽然感覺一股巫門氣息自那人身上發出,懷裡的那中《天巫三卷》發出一股能量波動,四散而出。
而此時那年輕人面色猛然一變,雙目中暴出一團精光,看向嶽明。心中一動,嶽明手一揮,一蓬綠光暴出,酒吧裡所有的人瞬間暈迷,一個個倒在桌上。
馬丁身子猛然白光大熾,將整個酒巴照的如同暴露在驕陽下一樣的耀眼。同時,他的右手出現一把白色的光劍。
嶽明微微一笑,先將手中酒水一乾而盡,然後笑說:“你是巫門人?”
馬丁眼睛緊盯著嶽明,冷冷的,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什麽巫門,我是聖教騎士,是光明聖族,上帝的兒女,你身上有我們聖族的寶物,請將它拿出來。不然,我會強行取走,這過程中我並不能保證不會傷害到你,甚至要你的命。”
嶽明道:“嗯,寶物我還真有一個,也可以拿出來,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那要看什麽問題。”馬丁一臉冰冷。
“你們聖教的寶物什麽人都能使用嗎?”嶽明問。
馬丁眉毛一挑:“這個倒可以回答你,除了擁有聖力的人外,沒有人能夠使用他們。”
嶽明暗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打不開《天巫三卷》,是沒有什麽勞什子聖力的緣故,既然這樣,隻好借他身體一用!想到這,嶽明笑嘻嘻的看向馬丁。
馬丁見嶽明目光滿是不懷好意,他堂堂高階聖騎士,如何以能容忍,喝道:“無禮之徒!”長劍化為一扇白光當頭斬下。
熊八一直斜眼看著眼前的這個家夥,早就看他不順眼,馬丁這一出手,熊八暴起身形,一拳打出。這如一拳好快,快到馬丁的劍根本沒有下落的機會,而熊八巨拳已經砸在他的胸口。
“砰”
“呃……”
馬丁胸口猛烈一痛,身子被擊飛,砸在身後的收銀台上,金屬的台面完全被砸碎。尚還未起身,熊八又一把搶過落下的光劍,又手一折,就聽“叮”的一聲,折為兩斷,又合在手裡一搓,化為一把光粉灑下。
馬丁駭然望向熊八,他傻啦!瘋啦!天!他是魔王附體了麽?怎麽這樣可怕?
熊八罵道:“把你這蠢貨!敢跟俺哥哥動手動腳!”
思思抿嘴一笑,道:熊叔,你可真粗魯。”
熊八一瞪眼:小姑娘家懂什麽,這叫雷厲風行!”
馬丁蹌踉的站起身子,喘著粗氣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嶽明沒時間跟他磨,道:“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對不住,要借你一用。”說著張口一吹,一抹綠光射入馬丁眉際。馬丁身子一僵,瞬間又恢復原狀。就在那一瞬,馬丁的記憶全數被嶽明獲取。
嶽明自懷中取出《天巫三卷》,而‘馬丁’則走近將一抹白光打入,《天巫三卷》之上藍光一閃,暴成一團藍氣升到空中,嶽明一笑,一把抓過,那團藍氣化入嶽明手心。
嶽明心頭一亮,多了無數法門巫術,那團藍氣正是《天巫三卷》所化的記憶識體。
熊八笑道:“哥唉,你又得了好處也!”
嶽明笑道:“本想去一趟川南陰風門,找尋一下這書卷的來歷,看來這回省了。”
思思道:“爸爸不知,陰風門早就跟奉仙盟合為一夥,他們的巫士,以前的數次相鬥還傷了我們不少人。”
嶽明道:“哦?竟然出山了!”忽然一笑,“也罷,我且探一探他們深淺。”說罷身上綠光一閃,元神瞬間四散布開。
卻說南方某山的的山腹中,正有幾個西服男在內吃著水酒,不遠處的石壁上掛著一把烏黑的長劍。忽然,那長劍一震,發出一聲長鳴,幾人一驚,一人道,“老三,這劍好像響了一下!”
“我好像也聽見了,真是怪事,這破劍是百多年前的舊物,一直沒看出有什麽稀奇來,今日倒出了神奇啦!”剛說完,那劍黑光一閃,“咻”的一聲飛出,洞穿千丈石壁,橫穿山體而出,驚的幾個西服男目瞪口呆。
原來嶽明神識探到陰風門人時,同時發現自己配的烏玄竟然在一處山洞,不由附上神識,恰聽一個聲音道:“你果然沒有事!”
嶽明大喜:“前輩!”
“嗯,你我緣分又至,我隨你去吧。”說罷,烏玄化光而遁。
這時,天上一架中國殲十三正在追擊一架入境偵察的美國智能飛機‘天行A3’。A3是美國最新生產的飛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飛機,裡面的一個年輕人愜意的吹著口哨,根本沒把後面的追機當成一回事,在他看來,中國的飛機跟自己國家的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忽然,隔著機窗,他看到一件永生不忘的事情,一把劍,長劍,正在外面與自己同步飛行。飛行員看了一眼,他驚訝極了,想呼叫後面的情報員們也看一看這奇怪的事情。
誰知烏玄頭一次出門,哪懂理這種高科技:“咦?這是什麽東西?莫非是飛劍麽?哼,以為個頭大便敢對我如此耀武揚威!”烏玄身子一晃,漲成百米大小,往上一撞,“轟”的一聲,A3化成一團火光,它哪受得住烏玄一擊,立刻報銷。
烏玄懊惱的滑到一邊:“咦?原來這東西不是飛劍啊!”
後方殲十三上的飛行員嚇了一跳,怪叫一聲,向總部急叫道:“呼叫,呼叫,02發現外星戰艦……”
卻說嶽明心中正歡喜,酒吧的下玻璃窗“嘩”的一聲破開,一道烏光打來。
熊八一聲大喝,揮拳就打,口中罵道,“把你大爺!”
“轟”一聲大響,黑氣暴漲間,熊八被迫退一步,而那黑光也化成一把長刀落在嶽明眼前。
熊八怪叫道:“好劍!”
嶽明將劍拿過,彎腰一禮道:“前輩,好久不見!”
那劍“叮”的一震,現出一個黑衣人來,他先看了一眼熊八:“他是你朋友?”
嶽明笑道:“是,他這人莽撞,前輩不要見怪。”
黑衣人搖搖頭,“不是見怪,我是說他的實力很強,不在我之下。”
熊八嘿嘿一笑:“這話倒不假,不過我要勝你也不容易。”
思思一臉驚奇,她走近黑衣人:“伯伯,你怎麽會住在劍裡?”
黑衣人看了思思一眼:“你想聽我的故事?”
思思拍手笑道:“好啊,伯伯講過後,我請你喝咖啡。”
黑衣人自然不知咖啡為何物,以為是極好的東西,用他特有的,金屬一樣的聲音道:“謝謝!但我不喝東西。”
嶽明也想知道他不來歷,於是幾人在周圍坐定,都一付洗耳薛恭聽的架式。
黑衣人只是站著,開口道:“很久以前,我是一名劍客。”
“而且,我是劍客中的絕頂高手,一把劍在我手中使出,可以其快如電,我一發力,劍身就能噴出三尺長的劍罡來,以前的武林朋友都稱我劍神。”
“那一年,我認識了一個女子,我們相愛。但我嗜劍技如命,漸漸的冷落她,往往一年半載都不與她說上一句話。終於,她受不住,捧了我的劍走過來,對我說,‘郎,你到底愛劍還是愛我呢?你現在只能選擇一個。’雖然她當時表情堅定,我也沒當真,又因為我從來不說謊,當時想也沒想就說,‘劍!’。她聽後面色慘然,我心中一跳,立時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她說,‘郎呵,你我相知十載,你每夜抱著劍睡,可曾抱過我嗎?罷了!罷了!既然你愛的是劍,我留下何用,既然我爭不過一把劍,我活著何用?不如就死在它的刃下。’說完她一揮劍,就要自殺。我當時並不在意,滿以為自己能搶先下手,救下她性命,可我錯啦,原來她也是用劍高手,而且竟然在我之上。”
“我當時呆住了!腦袋變的一片空白,整整十天十夜呆呆坐在房中守著她的屍體,我其實把話說出來時就後悔。我多愛她,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罷了,她死去的那一瞬,我感覺像失去了整個世界,可歎我一直不懂得好好去疼她愛她!我後悔,可是無濟於事,就在一年後她的祀日那天,我拿出自己的寶劍,就是這把烏玄,一劍結束了自己生命。死前,我心裡說,我要永留在這把劍裡作為對自己的懲罰,因為一切都是我的錯。除非上天重新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愛我的憐兒,不然,我永世都封在劍內,不離它半步。”
嶽明恍然大悟,原來他當時心有執念,死後魂魄真的封入劍內,成了一個劍魂,心下不由為他難過。
黑衣人道:“可是想不到的是,歲月一久,我竟然以劍為體,修成了劍魂一道,我若出去,怕就是劍仙之流啦。”
嶽明心念一動,笑道:“前輩,你說如果你再有一次機會,你就會脫出刀體?”
“是,這是我發過的誓言,絕不改變。”
嶽明問:“那前輩身上有沒有她的遺物?比如頭髮,或者其它的東西?”
黑衣人問:“你要它們做什麽?”
“我想看一下,前輩妻子的真靈是否還在。若在,我尋找一下她投身何處。”
黑衣人看了嶽明一眼,手一招,桌上出現一個小壇:“這是她的骨灰,我一直帶在身邊。”
嶽明一笑,這正有用,把手一招,現出一面黑色的小旗,他口中念過一串秘咒,一圈綠光自他為中心四散蕩開,隻一瞬,嶽明思感走過四合八荒,上入九天,下入冥魔,開始四下搜尋。
片刻後,嶽明猛的睜開眼睛,笑道:“前輩,尊夫人一直沒有轉世,而冥世遊蕩,你等我取她魂體。”嶽明說罷,又念過一段秘語,一陣陰風過後,地下在數息後升起一團黑霧,漸漸凝成一個人形。
黑衣人面色一震,失聲叫道:“憐兒!”
嶽明手一招,黑人形又化為黑霧收入袖中。
黑衣人面色一變,厲聲道:“你把她怎麽了!”
嶽明一笑:“前輩放心,她目前十分虛弱,恰巧我最近要煉一具天罡魄體和幾件兵器,界時尊夫人就可轉世返陽。”
黑衣人松了口氣:“大恩不言謝,我自有厚報。”說罷閃入劍內不見。
熊八叫道:“哥啊,你看我也沒個趁手的兵器,你也給我打造一個罷,你不是說自己得了一部天工秘典麽?”
嶽明道:“嗯,自然有你的,不光你,每人都有,我也好練下手。”
不理躺在地上的馬丁,幾人回轉太清總部。
人一到,嶽明就獨自找了一間秘室,先自蓮境中取出幾粒無量靈砂,又拿出當年在清湖湖心島上得來的一些玄石,裡面含有玄金、龍鐵,晶銅等極為珍貴的物質。
嶽明一聲輕喝:“起!”
十幾顆玄石緩緩的懸浮起來,嶽明鼻中噴出兩股黑紅的火焰,直燒上去,正是他的天火。
玄石慢慢熔化,片刻的功夫,玄石熔化成一團液體,嶽明手指連擺,各種金屬成分被慢慢的被分出,它們各自一團的浮在四周。
嶽明一笑,彈出三粒靈砂用天火化成一滴靈液,雙手一合,十幾種純質的液態金屬與靈液混在一起,嶽明合上眼睛,全數心神都放在感受這團混和的液體上。
它的每一部分,小到原子的震動都被嶽明一一感受捕捉,運動強大的心神,嶽明重新組合著液體的分子排布,他用的正是最高階,也是最難的煉器術——神煉。
嶽明全心的感覺著,此時他強大的魂力開始顯露出超強的優勢來。寸徑的液團內何止有萬萬億微小的原子,但嶽明卻能一一把握。他不斷的嘗試著如何排布這些微小的原子,盡量讓它們的組合達到最堅硬,最穩定。
過了足有六個小時,嶽明才找到一種滿意的排布。那尺徑大的液滴開始發出七彩的光芒,將秘室照的繽紛如落花雨。隨著嶽明意念的驅策,液團漸漸的延展,變薄、最後停止在一種月牙形的、如弧度略小的形狀,上面排著七顆星狀標記。通體的藍色,尖銳的兩端,順滑的弧度,給人一種震憾的美感。
但嶽明並沒有滿意,他將已知的一百零七個巫陣,通過壓成微小陣法,全數加持在裡面。這些陣法有的是詛咒,有的是防禦,有的是攻擊。只是陣法的發動要靠巨大的能量。所以,嶽明在裡面又設計了幾十個小型的聚靈陣,用來提供能量。
這是一件更加費力的事情,足足又是十幾個小時,嶽明才把他們做完。
嶽明為它取名為“擊天斬”,完工後的擊天斬懸浮在嶽明頭頂,緩緩的圍繞著嶽明,以它本身的重心為軸,水平旋轉著。擊天長直長一米,弧長一米六十公分,最厚處十公分,最寬處二十公分,重十萬八千斤。
嶽明已經將自己一個分魂放入其中,擊天斬便是它是他的一部分,收發由心,真正的如指臂使。
做完擊天斬,嶽明用同樣的方法做了一把斧頭。斧面寬半米,長八十公分,最厚處為。重十三萬斤。斧面露骨虎面,十分威猛。
這兩件武器是他全心做出的。
嶽明做完自己與熊八的兵器,便拿出當初自魄湖中取來的魄晶。
“起!”
魄晶升到空中,嶽明打入一團天火,魄晶瞬間開始熔化。嶽明見到火候時,自袖中拿出那顆魂木來,此時的魂木小如盆景,嶽明取出取出兩片樹葉,只有頭髮絲寬。揮手打入魄晶所化的液體中,只聽“呼”的一聲,冒起一團巨大的綠色火焰。
嶽明一喜,又加入幾片,那綠光漸旺,最後將整個秘室映成綠色。
嶽明喝道:“冰琦,還不快出來!”
眼前綠光一閃,冰琦不情願的站在嶽明跟前,嶽明身上也同時一閃,龍藤已自出了他身體。
“如今要用你命藤一用。”
冰琦默默不語,手搖間,一枝藤條飛落。
嶽明一聲輕喝,那藤條也化入天火中,就聽“叮”的一響,液體忽然凝固,成了一大團晶體。
嶽明又加入一團天火,晶體再次熔化,隨著嶽明意念,它形成了一個少女的體形。先出現傲然挺立的嬌乳,然後是如耦,然後是臀、是頭、是藍色的發絲。隻一會功夫,一個絕美的人出現在眼前。
冰琦看的目瞪口呆,吃吃道:“君,這人好美呵!”
嶽明一笑,他將一生中見過所有的美女身上最妙的優點盡數放置在這具魄體上,它不美才怪。
似乎等不及,冰琦一聲歡呼,人一跳,就進入了魄體內。
赤身露體的她毫無羞態,反而旋身而舞。
嶽明的揮手,一件衣衫披在她身上,包住了。
“君,謝你啦!”
“你我之間無需客氣,你將五龍收服了吧?”
“是啊,如今我也是五龍段,以後回到家鄉,我就是它們中的強者。”
嶽明笑道:“那恭喜你,稍停一下,我再為另一人做一個魄體。”
“君做你的,我看著就是。”
嶽明點點頭,飛快的又塑了一個魄體,這完全是按“烏玄”所給的畫相所造。
接下來,嶽明閉目片刻,道:“我的父母今日也可重生了。”又近原法造了兩具身魄體。正是父母青藍雙劍,成功時,嶽明從轉輪盤中取出魂魄放入其中。一對青年夫婦長身玉立,二人睜開眼時,都十分迷茫。
那男子看向嶽明,問:“閣下何人?”那女子卻好奇地打量著嶽明,神態溫柔可親。
嶽明忽然跪倒在地:“父親,母親,我是嶽明,是明兒!”
男子和女子都吃了一驚,相顧失色:“我們從未有過孩子,你怎會是我們的孩子?而且你這般年紀,怕是比我們還要年長。”
嶽明心中暗歎,看來父母的魂魄有所損傷,後來的一段記憶已然消失。他們只是沒有生嶽明之前的夫婦,而並非後來的為人父母。嶽明心道:“父母重生,我的願望便達成了,其余倒在其次。如今他們都是天罡魄體,就逄不修仙也是千萬年的壽命,我還有什麽擔心的?”
笑道:“是我認錯人了,實在抱歉。”
那女子一笑:“你真有意思,怎麽亂人父母呢?大哥,我們走吧,這裡真奇怪。”兩人身形一閃,化作兩道白光衝出房間。嶽明若有所失。
嶽明也已經在秘室裡呆了數天,何況做的都是累活,早有些疲態,但他知道外面人等的心焦,便帶著冰琦出了秘室。
熊八早就站在門外亂晃。
一見嶽明出來,屁顛的晃了過去:“哥啊,我兵器可好啦?”
嶽明手一揮,空中現出一把巨斧,熊八眼一亮,一招手,那斧飛入掌中,歎道:“哥哥,你真是神人啊,這種神兵利器你也做的出來!比當年天帝與我的兵器也不差幾分,卻給它取個名字!”
嶽明笑道:“我有一把擊天斬,你的就叫霸地斧吧。”
熊八哈哈笑道:“正是正是,就是霸地斧!”一臉的興奮。
而墨玉等四位嬌妻早就瞧見秀美絕倫的冰琦,不由都將她一下圍住,問長問短起來,問話時,眼光不停的瞟一下嶽明。
思思朝他吐吐舌頭,那意思是說:“爸爸,你可別又給我弄個小媽出來。”
嶽明苦笑一聲,拿出烏玄,道:“前輩出來吧。”
黑光一閃,一個黑衣人出現:“怎麽,好了麽?”他一臉激動。
嶽明一笑:“幸不辱命,請看。”
嶽明手一指,眾人眼前一亮,出現一個膚如玉,眼如星的少婦來。嶽明屈指一彈,一抹真靈打入其中,笑道,“還前輩一個活生生的夫人!”
那少婦果然開口道:“郎!這不是夢麽?”眼中淚珠滴滴滾落。
烏玄放聲大哭,一把摟過少婦:“怎麽是夢!是我!是我!”手一震,烏玄化為一蓬黑粉。
少婦亦大哭,場面催人淚下。
眾人齊聲勸住二人,倒是玉娘體貼,為這對夫妻單收拾了一個房間,讓他二人單獨在裡面說話兒。
嶽明歎道:“有終成眷屬!”
四女都笑道,“他也總算脫出烏玄,成就自由之身。”
此時蓮生道:“爸爸,你諸事已畢,何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仙界耍上一耍,看看異界風景。”
嶽明笑道:“是極!”轉身對幾女道:“你們將要度劫的人都招來。”
墨玉驚道:“正哥,你不會現在就讓我們度劫吧?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
嶽明笑道,“你不要擔心,隨我來就是。”
於是思思、幾位嬌妻、太清門人、老魔小火等數十人,隨著嶽明飛往大漠。
仙家神通,片刻間就來到瀚海沙漠。
嶽明道:“你們都把體內真氣解放,我倒要看看布雷仙君有何能耐。”
眾人聽罷都默念心法,一時仙氣飄飄、瑞氣億條、猛向四空散播。此時仙界內,一個巨大的山峰頂端放置著一十八根玄石巨柱,他們按周天排布,上面彩光閃耀,電氣遊動,正是祖仙大耳在仙界創下的應劫雷陣。
此時雷陣突然異動,十八根玉柱同時一震,齊齊發出一道紫色電光,而後聚成一股粗大的電柱,升騰在半空。電柱不斷的積蓄增粗,約過一柱香,那電柱才呼嘯著騰飛,破界而出,直指嶽明一夥人。
這些變化驚動遠處雷群殿中的布雷仙君,此時他正與一位紅面紫發之人醉飲,心頭一動:“咦?這次雷陣的波動好強烈,不知是怎麽一回事?”
對方也是天狼派的一位真仙,名為渡江,聽罷笑道:“莫非又是哪個大派齊齊度劫不成?”
布雷仙君心中一跳:“不對!最近沒有收到要度劫的知會,一定是那些亂黨鬧事。哼,等我去除掉幾個,也殺殺那些不知死活家夥的威風。”說著身化一道紫光飛騰而去。
卻說嶽明見天上雷雲漸密,內裡電蛇亂竄,不由笑道:“這是紫宵雷,非神人不能放出,怪不得要等仙界來度。”
此時雲層一滾,一聲冷哼傳下:“爾等找死!”雲層晃動間,一根電柱奔下,化為二十二道略細的電柱分擊二十二位度劫人。
諸人閉目凝神,也不抵抗,任那雷電洗濯,只聽電火絲絲,都露出痛苦神色。
“哢嚓”一聲巨響,一道黑色的電柱又擊下,正是那布雷仙君所施,這才是要命的東西。
嶽明一聲冷喝:“爾敢!”一拳揮出,隨著他拳的軌跡,一道紅光迎向黑電。
“轟”爆炸聲巨大,將劫雲也震的散了,現出一個人形來,只見此人生的方面大耳,黃目紫眉,手持一把八角巨錘,一臉凶光。見嶽明壞他事,不由怒吼一聲,一錘打下,就見黑光一閃,化為一個巨大的黑色氣刀當頭劈下。
熊八大叫道:“把你這瞎眼的牲口,敢與我哥哥打!”嘿了一聲,一跺腳,縱上雲頭,掄斧就劈,“吱”的一聲響,那氣刀被他劈散,余勢不衰,斧風又掃向對方。
布雷君一驚,哪來的和咬金,忙閃身躲過,看熊八時,見他生的比自己還要凶惡,罵道:“你是何人,敢與我動手!”
熊八厲聲道:“你站穩,聽我說,我本是天庭大將,掌管眾獸,因犯天條,屈降凡間。你這廝敢在我面前賣弄!快快滾開,饒你一命。”
布雷君一驚,竟然是天界的人!但他有仙命在身,作色道:“我不問你什麽來路,你敢擋我路,我就格殺勿論!”使開手段,掄錘來攻。
熊八大怒,揮斧迎上,只見二人錘光斧影,如光似電,直打的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嶽明見雷光漸小,度劫諸人身上都現出騰騰仙氣,知道大功將成,對熊八道:速戰速決!”
熊八聽嶽明催他,對雷君笑道:你這小家夥,我哥哥讓我快些,我隻得用些手段,你看準啦!”身子一晃,來了個變化神通,軀體猛然漲成千丈大小,霸天斧也跟著變大,揮動間風滾雷激。
“吃我一斧!”
就聽“呼”的一聲,那雷君被一斧砍為肉泥。
這一瞬,遠方傳來二十二道白光,照到度劫諸人頭頂,電閃一瞬間消失。面上都顯出舒暢美妙的神色,那是經過紫宵神雷洗濯的緣故。
嶽明笑道:“是時候了”
果然,白光一亮,眾人人便無了蹤影。原來這白光是仙界品仙台上發出,又稱接仙台,與應天雷陣一樣,是祖仙所設,實際上是一個傳送陣法,根據升入仙界之人實力的不同,會激相應的品仙台發動接引。
嶽明哈哈一笑,一步踏出後,人也消失不見。能八叫道:“等我也!”也一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