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一片冰涼,伴隨著的是端木翔鳶的怒意,她本以為方瑞年會有什麽話想要說給自己,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做出了這樣的舉動!端木翔鳶猛地大喝了一聲,想要遮住自己的身體,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穴道已經被封上了,渾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方瑞年!
“方瑞年,下流!你這個淫棍!”
本以為端木翔鳶還在昏迷著,然而聽到這一聲大喝,方瑞年被嚇了一跳,緊張地看著端木翔鳶,如同是不小心打破了碗碟的孩子,正在焦急地想著補救的方法。
然而端木翔鳶那冰冷的眼神讓方瑞年意識到根本沒有退路,他不由得咬著嘴唇,好像狠下心似的,竟然將端木翔鳶的衣襟整個掀開!
“方瑞年,你要幹什麽?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
“我……我!我知道你不會甘心情願跟我走,她告訴過我,想要征服一個女人最好的地方就是在床上不是麽?得到了你的人,你的心自然而然也會歸屬於我……”
方瑞年有些語無倫次,手忙腳亂地剝著端木翔鳶的衣服。
“混蛋!”端木翔鳶緊張萬分,“你以為我是什麽人?住手,不然我現在就咬舌自盡!”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方瑞年一邊激動地說著,竟然猛地吻住了端木翔鳶,霸道的舌頭撬開了端木翔鳶緊緊閉合著的嘴唇,冰涼而有力地翻攪著端木翔鳶那一汪香潭……
“啊!”
方瑞年慘叫一聲猛地直起身子,長大的嘴巴中,鮮血已經染紅了他潔白的牙齒,方瑞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端木翔鳶,他沒想到她竟然會這樣對待自己!
嘴巴中的痛意讓方瑞年說不出話來,只是驚訝地伸出手指指著端木翔鳶,渾濁的血液已經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與他相反,端木翔鳶這時候卻已經平靜了許多,失望地看著方瑞年,“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方瑞年,這麽多年我一直拿你當我的哥哥看待,我是經常欺負你、埋怨你,正是因為你對於我就如同親人,我知道不管我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你都不會傷害我也不會離開我。但是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
“你以為感情到底是什麽東西?肉體上的佔有就能代替感情麽?你覺得我端木翔鳶就是一個被佔有了之後就會心甘情願跟著你走的女人麽?你錯了!大錯而特錯!我就是死也不會被你玷汙!你在我的眼裡已經髒了,你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你了……”
端木翔鳶義正言辭的厲聲斥責讓方瑞年羞愧難當,目光也轉向了一邊不敢看端木翔鳶。
方瑞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他自己,他知道自己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可是他心中也有著自己的委屈。他本以為自己只要永遠溫柔地守在端木翔鳶身邊,總有一天她會了解到自己的心意,但當年突然離開現在又突然出現的十三完全打破了方瑞年的所有計劃,看著端木翔鳶溫柔站在十三身邊的時候,方瑞年就知道自己什麽機會都沒有了。
但是他卻走不出來,自己將自己陷入了一種死局之中,根本無路可退,他想要放棄自己對端木翔鳶的感情卻發現對他來說,那比死還要痛苦,根本做不到!每天夜裡都會夢到端木翔鳶,或是她站在天邊,自己觸不可及;或是她微笑著站在十三的身邊,使他根本沒有和她相處的機會。
連在自己的夢境中,方瑞年都感到自己是那麽多余。
可他想要……渴求著那個自己朝思暮想了近十載的女人,那個日日夜夜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女人,那就是他的希望,是他的光,他不忍心將自己推入黑暗的深淵之中。
方瑞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好像是一種奇怪的病,好像不能得到端木翔鳶的話他就沒辦法好好生活下去。在痛苦煎熬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方瑞年終於承認自己永遠無法取代十三在端木翔鳶生活中的地位。
於是,方瑞年便認識了朵吉姝。
當年端木翔鳶跟著化名為韓石頭的十三為了查案而匆匆離開,方瑞年提心吊膽了整整幾個月,一直等到了端木翔鳶回來。在那段痛苦的等待中,方瑞年打定決心,等到端木翔鳶一回來,自己要親自將自己的心意告訴給端木翔鳶知道。可是當他得知端木翔鳶是跟著當年離開皇城的十三皇子一同回來,而且兩人已經結成了夫婦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天都快塌下來了。
方瑞年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就遇到天下大亂這等事情,他主動請纓,展開自己的臂彎想要無私地保護端木翔鳶,誰知道卻遭到了她毫不留情的拒絕,根本沒有給自己任何機會,在那是的方瑞年眼中看來,端木翔鳶寧願是和十三死在一起,也不想給自己一丁點兒希望。
走投無路的方瑞年本想跟在端木翔鳶的身邊,偷偷地從中保護她,他甚至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有一天端木翔鳶會發現自己,就算不能這樣,他也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寧可就守在他們夫妻身邊,只要是遠遠地看著她,幫她做些事情,小到端茶送水,大到奉上自己的生命,只要是能為了她,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能讓方瑞年感到心滿意足。
而那個女人的出現卻改變了方瑞年所有的想法。
“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呢,當初我也像你這樣想著,只要陪在他的身邊,只要能看到他,我就感到知足了。但是事實並非如此,你要知道,她的身邊有另一個人陪伴,其他所有人就都是多余的。對於他們之間也只是妨礙而已。而且,你以為你能忍受看到他們在一起卿卿我我時那種心如刀割的感覺麽?如若你真的能夠忍受,那麽你對她的,也稱不上什麽喜歡。不過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絕望,只要你去做,一切就都有可能。既然她身邊有了另一個人導致你沒有任何機會,那麽你該做的很簡單,只要取代那個人在她身邊的位置就行了。為了愛,沒有什麽不能做的事情,哪怕是雙手沾滿鮮血,也要用帶著血腥味的雙手擁抱自己的心愛之人。別說什麽道德仁義,為了心愛之人沒有什麽不能做的事情,哪怕是為了她落入羅刹地獄也在所不惜!既然這樣,你以為你那還算是什麽愛麽?我告訴你吧,去,殺了那個她身邊的人,讓她屬於你,哪怕她的心一直在那個人身上,但是只要每天能夠看到她,哪怕只是一張憂傷的臉旁,也要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哪怕只是一分一秒。”
女人的話字字璣珠,好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竟然讓方瑞年顛覆了他當初所有堅定美好並崇高的愛情!一切,全部都被女人的一席話語給吞噬掉了。
如果不是今天端木翔鳶說方瑞年已經和以前截然不同了的話,方瑞年簡直想不起來自己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想不起來當初那些事情,包括自己和那個女人的相遇,到底是真是假,一切都顯得太過迷幻,包括面前的端木翔鳶,她潔白的皮膚,光滑的小腹……
方瑞年好像突然發瘋了似的,手忙腳亂地幫端木翔鳶整理著衣服,眼淚從他的眼睛睜不停流出來,實在不像是一個大男人應當有的形象,他痛哭流涕,雙手掩面,崩潰地不停搖頭。
“翔鳶,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太幼稚,是我太傻,我以為那樣就能讓你留在我的身邊!我是個肮髒之人,沒有資格與你站在一起,更沒有資格說什麽想要佔有你的話,都是我的自以為是都是我的盲目……我……讓我以死謝罪……”
方瑞年口齒不清地說著, 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來了一把匕首,對準了自己的手腕顫顫巍巍地劃著。
“不要。”
端木翔鳶平靜地打斷了方瑞年,或許是因為方瑞年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善良的他,所以端木翔鳶也沒有了往日對他的那種情感,自己只是覺得疲憊覺得無力,看著方瑞年那樣對待他自己也不能讓端木翔鳶感到傷心或是擔憂,“算了,就當做是過去的事情好了。”
“你,你原諒我?”
方瑞年說這話的時候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端木翔鳶,那目光讓端木翔鳶感覺到陣陣不悅,更多地還是緊張,這樣的方瑞年看起來極為病態,好像隨時都會發瘋揮起刀子衝著自己看過來似的!
端木翔鳶那質疑的目光讓方瑞年臉上顯得非常沮喪,他頓時明白了什麽,無奈地搖搖頭,低聲嘲笑著自己的無恥,“我知道你是不會原諒我的,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我有什麽資格祈求你的原諒呢!”
方瑞年一邊說著一邊擦著臉,鼻涕眼淚被他擦得滿臉都是,活像是隻大花貓,這樣的方瑞年看起來非常狼狽,讓端木翔鳶感到了陣陣失望。
“沒什麽,”方瑞年神經質地笑著,輕輕抬起手來解開了端木翔鳶的穴位,“沒什麽,多好啊,外面下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