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半瘋緊張地往莫少奇的房裡去了,生怕女人是出了什麽事情,而鐵拐七也緊隨其後,早先他就擔心小姑娘會哄騙他們,現在更是緊張。
兩人來到了莫少奇的房前也不敲門,直接推開門就衝了進去,房間裡的場面讓兩人嚇了一跳——莫少奇正掐著白霜霜的脖子將她按到牆上,他們不知道莫少奇到底用了多大力氣,但是能看出來白霜霜已經因為莫少奇掐著脖子而無法呼吸了,整張臉漲的通紅!
杜半瘋好像是發瘋了一樣將莫少奇一把推開,“你小子想幹什麽?”
大概是沒想到杜半瘋會用這麽大力氣吧,莫少奇被杜半瘋推倒在地上,白霜霜整個人都軟了,要不是鐵拐七在旁邊扶住了她的緣故的話大概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坐在地上的莫少奇抬起頭來非常無辜地看著杜半瘋,一臉莫名,好像是不知道杜半瘋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似的。而在他對面的杜半瘋才是更驚訝呢,這會兒的杜半瘋已經被氣壞了,不停喘著粗氣,“你是不是活膩味了?你想對霜霜做什麽?信不信我現在要了你的命!”
莫少奇揉著自己的腦袋,臉上是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她是白霜霜?”
杜半瘋疑惑地看著莫少奇,他那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但如果不是裝出來的話為什麽會那麽痛苦?“你剛剛到底是在幹什麽?你知道霜霜為了能救你付出了那麽多努力,難道把你救醒就是為了讓你對她恩將仇報的嗎?”
看樣子杜半瘋的情緒是太激動了,鐵拐七擺擺手將杜半瘋先推到了一邊,“我問你,莫少奇,知道我是誰麽?”
“知道,你是鐵拐七,他是杜半瘋,他是十三,她……她是白霜霜。”
本來鐵拐七還以為莫少奇是因為昏迷的時間太久所以才會有些神志不清,但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他的腦袋很清楚,而對白霜霜做那些事情也是在他清醒的情況下做出來的。
鐵拐七打量著莫少奇,搖了搖頭,“二哥,你先把霜霜帶走吧,我再看看莫少奇是怎麽回事兒。”
杜半瘋惡狠狠地i瞪了莫少奇一眼之後才將白霜霜扶走了。
白霜霜被杜半瘋帶到了她的房間裡,剛一坐在床上就撲倒痛哭了一場,杜半瘋坐在旁邊沒有說話,從那一張臉上也能看出來愁容不展,“霜霜,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那個莫少奇他到底想要幹什麽?這個畜生,簡直牲口不如!”
其實白霜霜也不知道莫少奇到底是怎麽了,剛剛她來到莫少奇的房間裡看到莫少奇正坐在床上,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她當時非常喜悅,衝到了莫少奇身邊,“莫郎,你終於醒了!”
誰知道莫少奇看著白霜霜時,那目光冷漠得就好像在看著陌生人一樣,甚至還不如看陌生人的表情——他的眼神裡有著明顯的仇恨,仿佛白霜霜是他天大的仇人一般!
白霜霜不能理解莫少奇那陌生的表情,倒吸了一口涼氣往後退了一步,“莫郎,你怎麽了?”
“你是……白霜霜?”
“是我啊,難道你想不起來我了?是不是睡了太長時間了?我扶你到外面走走好不好?給你做點好吃的,好多天沒吃東西了呢!”
白霜霜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去,這樣的莫少奇讓她感到有些害怕,卻還是試探著挽住了莫少奇的手臂,可她沒想到自己剛拉住莫少奇的手臂就被他將自己猛地推開了!
那一把非常用力,白霜霜吃力不準差點兒摔倒在地上,委屈地看著莫少奇,“你難道不認識我了?我是霜霜啊!”
“我認識你,當然認識了,”莫少奇咬牙切齒地看著白霜霜,好像很不得用目光將白霜霜殺死似的,“趁著我現在還清醒,你趕緊走吧!”
清醒?趕緊走?白霜霜不解地看著莫少奇,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你是不是還沒清醒過來?”
莫少奇將頭別到一邊,好像連看都懶得看白霜霜一眼似的,“我說了,最好趁著我現在還清醒的時候趕緊走,不然的話小心我要不客氣了!”
白霜霜非常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在等待著莫少奇能夠醒過來,但是她沒想到自己等帶來的結局居然是這樣的,沒錯,這一覺確實是太長了,但是也不至於讓莫少奇變成這個樣子吧?
“我是白霜霜啊,”白霜霜忍不住大聲哭訴著,“我是你的結發妻子,我懷裡還有你的骨肉啊!”
“不要這樣說了!”莫少奇聽了這話之後也非常激動,怒不可遏,“我的結發妻子已經被你害死了,你別以為這樣就能騙了我,至於什麽孩子我根本不知道,誰知道是你和誰的野種!”
莫少奇的話說得非常過分,讓白霜霜完全接受不了,她不解地看著莫少奇,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男人就是當初對自己那麽溫柔的莫少奇,“你到底是怎麽了?”
那些話在白霜霜的心裡不停地撞擊著,一下一下,讓她的心臟鮮血淋漓,莫少奇卻完全無視白霜霜臉上痛苦的表情,“你趕緊走吧,”他的聲音非常頹然,但是其中透露出了一種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威嚴,“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了,趁著我還不想對你動手,趕緊走吧。”
白霜霜從未想過莫少奇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什麽動手什麽的,他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你瘋了?還是說……我瘋了?為什麽?”白霜霜不敢面對事實,不停地揉著自己的腦袋,“這些話都是錯覺是不是?誰來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夢裡!”
莫少奇將白霜霜從地上一把拽起來就要將她推出去,白霜霜緊緊抓住了莫少奇的手臂,用力地摟著他的腰肢,“你到底要幹什麽?莫少奇,我是白霜霜啊!”
對於白霜霜這樣的行為,莫少奇的表現極為冷漠,他用力地想要將白霜霜推開,然而這時候的白霜霜異常激動,雙手極為有利,緊緊地抱著莫少奇怎麽都不肯松手。
莫少奇好像被激怒了一般,死死掐住白霜霜的脖子將她一把按到牆上,“血債要用血來償,我能放過你已經是你上輩子積德,你不要再給自己找麻煩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白霜霜能看到莫少奇的手非常用力,他的手上已經暴起了青筋,他的表情非常冷漠,她知道自己臉上已經是淚水橫流,但是這個以前從來不會讓自己流淚的男人現在看到自己的眼淚時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他的手極為用力,白霜霜已經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
莫少奇掐著自己喉嚨的手始終沒有松開,白霜霜感到呼吸越來越艱難,根本喘不過氣來,意識也跟著漸漸變得模糊了,眼前的莫少奇好像又衝著自己笑了,那笑容和自己當初剛和他在一的時候他那溫柔的笑容一樣。
白霜霜知道現在的莫少奇已經不會那樣對著她笑了,那溫柔的笑意從今往後將僅僅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但盡管如此,白霜霜還是寧願相信錯覺。她突然覺得好笑,想到曾經聽人說過什麽類似“如果是在你的手上死掉,我也心甘情願”之類的話,現在自己也將要死在自己最愛的, 曾經也是最愛自己的人手上,這樣的感覺還真是很複雜呢。
眼前的視線一點點模糊了,白霜霜終於開始連那唯一一點能讓她欣慰的幻影都看不到了,腦袋裡面都是嗡嗡的聲音,耳鳴聲越來越嚴重,隱隱約約能聽到莫少奇曾經對自己說著的甜言蜜語,但是摻雜在嗡嗡的鳴聲中怎麽都聽不清楚。
之後杜半瘋就衝進來了。
本來白霜霜還以為莫少奇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所以有些神志不清,可是鐵拐七扶著她的時候,白霜霜聽到莫少奇回答問題的時候非常清醒,並非是在犯什麽糊塗,痛苦讓她當時感覺到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當時就被莫少奇掐死算了。
這是白霜霜第一次感覺戀愛是這種痛苦的事情,以前的她從不肯喜歡上任何人,不願意將自己的心輕易交出去,莫少奇對她的溫柔體貼讓她對莫少奇信任萬分,這才開始漸漸深愛上了莫少奇,可是難道這全都是老天爺的玩笑麽?為什麽在自己愛上一個人之後卻讓他這樣對待自己?
杜半瘋坐在白霜霜對面詢問了半天,但是白霜霜怎麽都不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來,就算讓她說她也說不出來這到底是為什麽,而且白霜霜也不敢講莫少奇對待自己的態度說出來,那太殘忍,簡直相當於將她的心再次凌遲一次,一刀一刀將所有支撐著她的信任和希望全部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