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棲閣裡,九皇子正在悠閑地喝著茶,完全不顧坐在對面的這個女人,她怒目圓睜地看著自己,“陛下早就知道事情會如此對不對?”
“對啊,我確實知道,難道你不知道麽?你自己明明知道十三對你無意。”
“既然如此那麽你就只是在利用我咯?”
九皇子有些不耐煩,這個鄉野丫頭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兒禮數,要說之前自己忍耐她不過是因為她還有些利用價值而已,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
幾天前九皇子派人召見端木翔鳶進宮——他忍耐了幾天,認為自己已經應該開始行動了。
但是讓九皇子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等了幾天之後等來的竟然是端木玄戊。
“翔鳶已經是失蹤好幾天了。”
在問了好幾次依然隻得到端木玄戊這樣的回答時,九皇子已經不耐煩了,“端木,你該不會是因為我想要指婚給翔鳶的事情將她故意藏起來了吧?”
端木玄戊早就猜到了這樣的回答,“微臣並未如此,若翔鳶真的能當上一國之母,對於端木家來說也是想都不敢想的榮耀,陛下能夠如此恩賜端木家,微臣連想都不敢想。但是事實是翔鳶的確不見了。”
九皇子龍顏大怒,用力地一拍桌子,“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必須要把翔鳶給我找回來,這對開國第一捕頭的端木大人來說不算什麽難事吧?”
“唔,”玄戊低聲回答了一聲,“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轉身離開金殿上,端木玄戊無奈地搖搖頭,已經開始對九皇子失望了——作為一個帝王,怎麽能為了這種事情就如此沉不住氣呢。
另外一邊,九皇子立刻意識到很有可能是十三帶著端木翔鳶離開了!
沒想到自己精心謀劃這麽長時間的事情到最後還是被十三打亂了自己的計劃,一種嫉妒和恨意在九皇子的心中渲染開來,“調派大內高手!”
他捏緊了拳頭,已經下定決心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將十三和端木翔鳶拆散,不計任何代價!
世界上每件事情都是公平的,十三得到了端木翔鳶,但是他也沒有得到皇位啊。這一點,九皇子偏偏就是不懂,他從小就是幾個皇子中最幸運的一個,這種幸運並沒能讓他學會感恩,反倒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都應該是屬於自己的。
就在九皇子打算下令派人去捉十三和端木翔鳶的時候,宦臣前來稟報,說是朵吉姝求見。
兩個人在這裡對峙了也有一陣子了,九皇子有點兒不耐煩,“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讓我有什麽辦法呢?”
“不計代價也要將十三給我帶回來!”
可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當九皇子聽到朵吉姝的話時,這是唯一的感覺。
一個山野間的平民女子,就算是一族之長,有什麽資格命令自己!?
“注意你的身份。”九皇子的音調雖然不大,但是已經可以聽出來其中明顯的怒氣了。
然而朵吉姝卻沒有絲毫的收斂,“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那你還想幹什麽?”
“你必須要幫我把十三找回來!”
朵吉姝的語氣非常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要知道,她這一次不遠萬裡趕到這裡已經是她最後的方法了,為此甚至不惜放棄一切,對她來說絕對不能失敗,因為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管是用什麽方法,都不能讓十三再離開自己了!
聽到這話,九皇子啞然失笑,事實上他也正準備派人將十三和端木翔鳶找回來,但是聽到朵吉姝這種語氣,他想都沒想就回絕了她,想自己堂堂國之君主,怎麽能就聽從一個小丫頭的話任其擺布呢!“我不會做那種事情,想要找到十三,你自己去好了。”
朵吉姝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九皇子,“你想清楚了?”
九皇子連看都不看朵吉姝一眼,“沒什麽事的話你就退下吧。”
看到對方過河拆橋的樣子,朵吉姝氣得將手中的茶杯砸了個細碎。
縱然九皇子脾氣再好,但是不能失了自己的威嚴,想到這裡,九皇子怒喝了一聲,“來人啊,把這個目中無人的刁蠻女子給我拉下去!”
一看幾個侍衛衝著自己飛奔而來,朵吉姝怒喝了一聲,頓時揚灑出早已準備好的黑色粉末。
九皇子還沒明白朵吉姝想要做什麽的時候,就聽到了陣陣怪異的響聲由遠及近,天色霎時間就暗了下來,仔細一看,竟然是黑色的蟲子鋪天蓋地飛了過來,將整個皇宮都籠罩住。
那些侍衛很快就慘叫著倒下了,朵吉姝妖冶地笑著看著自己,她的頭髮無風自動,狂亂地飛舞著,那妖媚的笑容與她那張純真的臉蛋極不相符,看起來恐怖至極。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衝上來的大內護衛頓時將朵吉姝擒住了,隨著朵吉姝臉上的慌亂,那些蟲子立刻掉在了地上,黑漆漆的一片。
九皇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怒不可遏,“把她給我關起來,明天午時問斬!”
眾人應了一聲之後就將朵吉姝帶出了皇宮,關在距離街市口斷頭台最近的監牢裡。
暗夜,周圍的一切都悄然無聲,朵吉姝坐在冰冷潮濕的牢房中,看著窗外的明月,心中暗暗感到可笑。她一點兒都不害怕,只是覺得自己是那樣可悲,沒想到今日竟然落到如此下場。
“喂,丫頭,長得不錯啊!”隔壁監牢的人衝著朵吉姝露出了猥瑣的笑容,伸出手來試圖要抓住朵吉姝的肩膀,“小臉兒嫩白嫩白的,來,讓哥哥摸一下!”
朵吉姝倒也不生氣,轉過臉來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這男人長得還算不錯,“哥哥是犯了什麽罪過,淪落到這等地方來啊?”
“聽著你小嘴兒還挺甜,哥哥就告訴你,我就是最近出沒在城裡的采花賊。”
“哦?”朵吉姝甜甜一笑,“不知道這皇城裡的花兒可甜啊?”
“那叫一個甜,大姑娘小媳婦個個花枝招展的,”男人說著舔了舔嘴唇,“不過啊,可都沒有你甜,快來讓哥哥甜個嘴!”
男人說著,撅起了自己的嘴唇,往兩個欄杆之間的縫隙裡湊了過來。
讓這個男人沒有想到的是朵吉姝竟然真的靠了過來,掉下來的沒事兒讓他有些驚訝,朵吉姝的嘴巴那麽軟,讓男人心裡直癢癢,手上也不規矩起來,直往朵吉姝胸前湊。
看來也是個寂寞的妹紙。
就在這個時候,男人突然感覺到朵吉姝的舌頭那麽光滑,而且很長,長得有些過分,竟然伸到了自己的喉嚨裡!
男人驚訝萬分,就要掙脫,然而朵吉姝抱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她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耳朵,眼睛裡是邪惡的笑意。
那舌頭順著自己的嗓子眼兒就往下滑,男人被嚇得什麽都顧不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耳朵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朵吉姝給扯了下來,他也顧不上耳朵上的劇痛, 連忙看著自己的嘴巴。
一條蛇,尾巴還在不停地蠕動著,繼續往自己的嘴巴裡鑽!
男人發出了力恐怖的叫聲,周圍的人都被嚇得目瞪口呆,被聲音吸引過來的捕快看到眼前這一幕更是驚愕萬分,連忙打開了牢門,幫著男人一起將蛇往外拽著。
那條蛇力氣極大,男人的臉因為恐懼已經扭曲了,不停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音!
眾人一起用力,終於將那蛇一把拉了出來,只見蛇口中還咬著男人的腸腸肚肚,而那男人此刻已經倒在了地上,雙眼還睜得大大的,卻絲毫沒有氣息了。
“這是怎麽回事兒,好端端的牢房裡面怎麽突然會有蛇!”幾個捕快不解地你看我我看你。
“是那個女人!”周圍牢房裡的犯人都喊了起來,“就是她,蛇是從她的嘴裡跑出來的!”
捕快們看了看那些犯人,又看了看朵吉姝,她臉上還掛著嬌美的笑容,“怎麽?該不會連這種話你們都會信吧。”
這自然是不信了,捕快們連連搖頭,隨即轉身呵斥著那些犯人,“都怕死怕瘋了吧?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麽胡話!”
眼看著捕快們就這樣離開了,犯人們也停止了解釋,個個看著朵吉姝,都不由自主地往身後退著,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