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端木翔鳶就沒有琉璃那麽好命了,她氣惱地坐在監牢之中,自己到底是哪輩子做了什麽孽居然要這樣懲罰自己?
現在關在這裡,也沒辦法通知別人來救自己,另一方面,對手是顛三倒四這對老瘋子,用自己的身份來壓兩個人,他們肯定是不接招的,說爺爺的話……哎,要不是爺爺自己也不至於如此。
端木啊端木,突然討厭這個姓氏。
暗夜裡,一個人影飛上了綦鱗山莊牆頭,手中拿著一份地圖,這是自己花了高價買來的綦鱗山莊的地圖,據說綦鱗山莊龐大無朋,內部極其複雜,如果沒有地圖的話,在這裡必然會迷路。
男人站在牆邊,看著地圖,往前走了三十步,然後縱身一躍跳到了地面上,身材輕巧如同矯健的貓,或者說是豹子,落地無聲。
前行二十步,男人來到一個房間前,看了看周圍,沒有任何人,他便輕輕地推開了房間的門,然後將門關上,點起了一根火折子。
房間裡空空蕩蕩,正對面擺著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環顧房間,牆壁上到處掛著春宮圖,男人幾乎噴出鼻血來,這房間還真是香豔,沒錯,看來自己要找的就是這個房間。
來到牆邊,男人一幅一幅看著那些圖畫,一隻手拿著火折子,另一隻手緊緊捂著鼻子,避免自己抑製不住鼻血噴湧而出。
終於,他找到了那幅皇城第一名雞的圖畫,哇,身材還不是一般的好,而這圖畫也比一般春宮更加細致得多,對於人物的表情刻畫十分精細,女人那挑逗的目光讓人無法克制。
“就是這幅圖了。”男人歡喜地說著,將那幅圖輕輕取下來,將圖畫後面的磚塊兩長一短地敲了三下,牆壁立刻轉開了,一條幽深的隧道顯露出來。
走在黑暗的地道裡,男人撇著嘴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這綦鱗山莊的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古靈精怪,竟然用春宮圖來掩蓋地道,恐怕一般人都想不到吧。
幸好自己有地圖。
快步走下地道,在轉了兩個彎之後,地道馬上平坦起來,男人快步走了進去,將牆上的火把點亮了,監牢展現在自己面前,一個女人這時候正窩在茅草上呼呼大睡。
男人無奈地搖搖頭,這神經到底有多大條?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睡得這麽香!想到這裡,男人來到監牢門口,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造型奇怪的鑰匙,兩三下就將監牢門上那把拳頭大的鎖頭打開了。
“喂,醒醒,”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臉,“翔鳶師傅!”
端木翔鳶摸著有點兒痛的臉頰,不耐煩地睜開眼睛,“老子正在做美夢,滾遠點兒。”
韓石頭哭笑不得,“翔鳶師傅,快點兒醒醒,我來救你了!”
聽到這話,端木翔鳶一下清醒起來,突然想到自己被關在這個古怪詭異的綦鱗山莊裡的事情,她瞪大了眼睛一看蹲在自己面前的韓石頭,“石頭啊!”
面前的端木翔鳶喜極而泣,韓石頭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救你了麽?”
端木翔鳶突然抬起頭,“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這個啊……”
要說起來這個的確說來話長了,自從那天端木翔鳶自己跑掉之後,韓石頭就開始過著“天堂既是地獄”的生活,每天被那些姑娘們簇擁著,雖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是看到那些姑娘們看到自己時候那直流口水,好像看到獵物一樣的表情,韓石頭就覺得渾身發毛,睡覺的時候都要把衣服拽緊了,免得自己“遭遇不測”。
“人家嚇壞了,”韓石頭回憶起那幾天的生活時還是滿臉委屈,一副可憐樣兒,“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翔鳶師傅了呢。”
端木翔鳶不但沒有恥笑韓石頭,而且還非常同情他,對於那種感覺,自己是能感同身受的,尤其是自己剛剛來到飄紅樓時,不也是……哎,端木翔鳶無奈地搖搖頭,凝重地拍了拍石頭的肩膀,“石頭啊,為師對不起你,下次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對了,那你是怎麽出來的?”
原來,在等到第二天卻還沒有看到端木翔鳶回來的時候,韓石頭就急了,感覺端木翔鳶大概出了什麽事兒,立馬就打算去找端木翔鳶,但是卻被鳳媽媽攔住了不許去。
“鳳媽媽,師傅她對我親入己出,我不能對師傅不管不顧啊,想想看師傅對我的恩情,讓石頭日日夜夜無法忘懷無以為報,每每想到師傅現在水深火熱羊入狼口性命不保,石頭就覺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這樣下去石頭早晚隨著師傅去了啊!求求鳳媽媽成全我,讓我一報忠孝,就算是死我也要和翔鳶師傅死在一起!不然的話石頭現在就了結了自己,不過鳳媽媽大可放心,石頭以死報答師傅之後,我的靈魂還會夜夜回來陪伴媽媽和各位姑娘的!”
這一番聲淚俱下到最後直接變成了威脅和恐嚇的話語聽得鳳媽媽一愣一愣的,鳳媽媽抹了把眼淚衝著石頭揮了揮手,“趕緊去吧,我的好石頭,你真是個忠孝兩全之人,記得以後要來看鳳媽媽啊,那個……要是鬼魂的話就算了……”
端木翔鳶皺著眉頭,始終不敢相信石頭居然能聲淚俱下地說出這樣一段話,“呃,好吧,鳳媽媽算是徹頭徹尾地被你小子給騙了,不是,我就是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個鬼地方的?”
“當然憑借我石頭的魅力難擋了!”
話說韓石頭離開了鳳媽媽那裡先是回到了飄紅樓,看到樓裡還是一片狼藉,卻沒有看到端木翔鳶和琉璃的身影,問了那些廢物之後知道翔鳶上樓之後就沒下來過。
“我可是大街小巷地問了所有大姑娘小媳婦才得知了你的消息的,恐怕這種事情也只有我韓石頭的魅力才能做到了。”韓石頭洋洋自得地說著。
端木翔鳶卻皺著眉頭,“你的魅力?我還真沒發現……”
事實上韓石頭怎麽會做那種事情,關於端木翔鳶的下落他是調派了皇城四大高手密探才搞到手的消息,但是現在又不能直接告訴端木翔鳶。
誰知道自己編了一個那麽有說服力的謊言卻沒能說動端木翔鳶,韓石頭氣不過地撇了撇嘴,“不信就算了,反正我這不是來了麽。”
端木翔鳶打了個哈欠,“那你還在這裡廢話什麽,還不走等著被人抓啊,真是笨死了!”
“是你要聽我說的啊!”
“我是要聽精簡的,石頭啊,當捕快像你這個樣子可是不行的。”端木翔鳶恢復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就往外走。
韓石頭帶著端木翔鳶從暗道中走了出來,剛來到房間裡立馬想到了那一屋子的春宮圖,趕緊在翔鳶發出驚訝的喊叫聲之前先捂住了她的眼睛和嘴巴。
“韓石頭,這是什麽下流的東西!?”
“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是啊,我連看都沒看。”韓石頭堅定地一口否決著。
“這綦鱗山莊的人太古怪了!”
“是啊是啊,他們居然把密室的開關藏在了皇城第一名雞那張圖後面!”
端木翔鳶咬著牙回過頭來狠狠地瞪著韓石頭,“你還敢說你沒看!”
韓石頭心知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打岔,“那個,師傅,先不說這個,我們還是先走吧!”
“嗯,暫且先饒了你。”
說完兩人快步走出了房間,韓石頭帶著端木翔鳶從剛剛來時的路線準備逃走。
轉身面向西,走二十步,再跳上去……突然,韓石頭愣住了。
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張直接畫在牆上的春宮圖,江南名雞的那張,十分熱辣大膽,韓石頭的鼻血幾乎流出來,伸出手來在牆上敲敲這兒推推那兒的,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兒?”韓石頭十分不解,自己剛剛明明沒有見到這個畫著春宮的牆啊!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這裡剛剛應該是自己跳下來的地方才對,牆外面縱雲應該在等著自己,可是再看看現在這裡的這面牆,十分高聳,根本爬都爬不上去。
韓石頭摸著腦袋,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在端木翔鳶鄙視的神情中, 他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師傅啊,我帶你走另外一條路。”
說罷,韓石頭掏出地圖,看著上面其他的路線。
但是沒有一條能出去,走到表示著出口的地方都被一張碩大無朋的春宮圖給擋住了去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端木翔鳶不滿地看著韓石頭,她已經走了太久,腳都酸痛了。
“我也不知道啊,”韓石頭一樣迷惑,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這所莊園和正常的莊園無異,為什麽突然發生了這麽多如此詭異的事情?
“難不成是邪術?”端木翔鳶顫顫巍巍地說著,看到這幅場景她大概猜到自己和韓石頭碰到詭異的事情了。
“不可能不可能,”韓石頭連連搖頭,“所謂邪術也沒有這麽大的場景,而且邪術都是幻象,但是這些牆明明就是實體啊!”
“但是……”端木翔鳶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你知道誰在這莊園之中麽?喬顛三啊!”
韓石頭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我還以為只是傳說,原來真有這個人啊!”
端木翔鳶連連點頭,“沒錯!當初我也不相信,你說現在會不會是喬顛三他……”
突然,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響了起來,好像在山谷之中一樣,發出了回聲,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