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血寶馬在客棧門口停了下來,卷起了一陣揚塵,就好像莫少奇現在的心境一樣,有些痛苦有些失落,但是最多的就是混亂不清,各種各樣的感覺夾雜在心中,讓他無力清理。
已是半夜,房間裡的燈火卻還亮著,莫少奇推門而入,古舊的木門發出了吱嘎聲響,胖子阿福抬起頭來,“主人,回,回來,了啊!”
莫少奇擺擺手,有些疲累地在桌子前坐了下來,“阿祿呢?”
“睡,睡覺去,了。”
阿福獨自等待著自己,阿祿卻去睡了,這對莫少奇來說沒什麽奇怪的,那個家夥就是這個樣子,怎麽說呢,是有些狂傲不羈,這一點和自己很像。
但是阿祿沒有擺正自己的身份,他畢竟是個下人,再說,性格相近也並不是什麽好事兒。相比較之下,莫少奇還是喜歡性格敦厚老實的阿福。
“主人,累,了吧?”阿福幫莫少奇倒了杯茶,“安神,茶,主人喝,了就早點,睡吧。”
窗外明月高懸,莫少奇卻一點兒想要睡覺的意思都沒有,剛剛和那個十三交手的時候雖然把他打得不輕,但是那個家夥實在是滑頭,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好像一直是在讓著自己一樣,就算不是讓著自己,他一直不動手只有自己還步步緊逼,一方面是讓人覺得自己心胸狹窄,另一方面大概會被人認為自己的武功遠不如十三。
這要是被白霜霜記在心裡的話……
該死!莫少奇心中暗罵自己兩句,何必那麽在意她的想法呢!
但就算忽略掉她的想法,自己心裡還是覺得鬱悶得過不去,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想個法子消消氣!
莫少奇站起身來,“走,跟我去城裡!”
“城裡?去幹,什麽?”
阿福有些口吃地問著,莫少奇卻第一次覺得有些難以啟齒,瞪了阿福一眼之後就徑直往外走去,阿福也隻好跟在他的身後。
名駒剛停在宜春樓的門口,阿福就明白了,他連忙幫主人將馬拴好,就老老實實地在大廳地等待了。
宜春樓,方圓百裡最像樣的青樓,莫少奇雖然隻來過一兩次,但是每次一擲千金的出手讓老鴇早就把他銘記在心,“喲,這位公子來了!”
莫少奇擺擺手,“給我找一個乾淨的。”
“大爺這是開玩笑呢,我們宜春樓的姑娘哪個不乾淨?”老鴇一邊媚笑一邊揮著手帕在莫少奇的脖頸處拂來拂去,平日裡倒是沒什麽,但今天莫少奇正在氣頭上,惡狠狠地瞪了老鴇一眼,她連忙將手收了回去。
“你這裡不是總留著頭夜的姑娘麽,給我找一個!”
頭夜的姑娘倒是有,不過是留給達官顯赫品嘗的,但是莫少奇的手筆……老鴇點點頭,連忙將他安排到了樓上一個房間裡。
“公子,這姑娘可是頭夜,要是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多海涵!”
莫少奇點點頭,任由老鴇將那女人送到了床上坐下。
女孩子頭上蓋著紅蓋頭,身上穿著一身白衣,莫少奇的心無端哆嗦了一下,本來他倒是沒這麽心急,可是看到一身白衣之後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快步上前一把掀開了女孩子頭上的蓋頭。
長相倒是不錯,看樣子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但是那眼神就像是白霜霜一樣——冷漠,淡然!
在莫少奇的心中竟然燃起了一種報復似的火焰,他將那女孩子推倒在床上,一把扯開了她的白色衣衫。
女孩子閉著眼睛,將臉別了過去,輕輕咬著嘴唇,好像是已經想通了打算接受莫少奇的安排一樣,她那倔強的樣子……
莫少奇的腦袋裡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和白霜霜第一次的時候!
該死,該死!那個白霜霜好像是塊年糕一樣在自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怎麽也驅散不了,到底為什麽!?
咬著牙直起身來,莫少奇將被子蓋在女孩子身上,跟自己生起了悶氣。
半晌,女孩子整理好衣衫坐了起來,“公子是有憂愁麽?”
連說話的口吻都那麽像,自己到底是哪輩子做了什麽孽,出來尋歡作樂也能碰到她的影子!
“你不許說話!!”
莫少奇吼了一聲,嘶吼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發出了回響,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和平常的自己完全不一樣,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
女孩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公子來這裡不怕心上人知道?還是說就是為了想讓心上人知道所以才來的?”
十四五歲的年紀懂得倒是不少,說起話來也伶牙俐齒,莫少奇有點兒不高興,“問那麽多幹什麽?和你沒有關系的事情不要亂打聽!”
“我以為能幫公子解憂愁呢。”
“我的憂愁不用別人插手!”
女孩子無所謂地聳聳肩,那慵懶的樣子和白霜霜簡直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那是因為公子根本不想把這憂愁解開。既然如此痛苦為什麽不去找那個人呢,何必來這裡尋歡作樂,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不要廢話!以為我給你點兒好臉色你就能為所欲為了是不是?”
“為所欲為啊?我倒是也想為所欲為,”她的眼神飄到了窗外,“有個人,明明知道我被關在這裡卻不管我。”
說起來女孩子的事情,莫少奇倒是覺得有些驚訝,“哦?有這樣的男人?”
“嗯。”
莫少奇冷笑一聲,現在自己正愁著沒地方撒氣發火呢,“怎麽樣,你告訴我那個男人在哪裡,我幫你過去好好教訓他好不好?”
“不了,”女孩子搖搖頭,“是我自己賭氣來的!”
聽到這話,莫少奇驚訝得連下巴都差點兒掉下來!開什麽玩笑?會有人用自己的童貞賭氣麽?“我說你是不是傻啊你?你以為這種事情是小孩子過家家,玩兒完了就過去了?這種事情是會跟著你一輩子的!”
女孩子無所謂地聳聳肩,“沒關系,我的一輩子沒有那麽長。”
“什麽意思?”
“他……”女孩子抿著嘴唇,“他說過在我有限的日子裡要讓我過上最好的生活,為此連打家劫舍雞鳴狗盜之事都做了,我不想看他那個樣子,不如在這裡安安靜靜地度過余生,讓他對我失望了以後能好好地生活,我也算是坦然了。”
這樣說起來,莫少奇發現女孩子的臉頰慘白,確實好像是重病依舊的樣子,心中漸漸有些不忍。
莫少奇將女孩子打量了半天,她一直看著莫少奇沒有說話,半晌,蒼白的小臉竟然泛上了許許紅暈,“看我做什麽?”
這樣的女孩子扔在這種地方實屬可惜,更何況她也不該在這樣的地方隕落,莫少奇總是覺得這女孩子和白霜霜實在是太像了,如果是白霜霜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死的心都有了吧!
想到這裡,莫少奇站起身來,“你在這裡等我片刻!”
說著,還不等女孩子詢問什麽,莫少奇便往老鴇那裡去了,揮手扔出了厚厚一遝銀票,“那個姑娘歸我了。”
老鴇驚訝地看著莫少奇,“公子莫不是開玩笑吧?那種丫頭又不乖巧……”
“少廢話,我要什麽樣的和你沒關系。”
看著手中的銀票,老鴇的眼珠兒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兒,“可是,那姑娘是我花高價買回來的,什麽都還沒給我撈回來,這樣的價格……”
話還沒說完,冰冷的劍芒已經貼在了自己的頸間,老鴇驚訝地喊出聲來,“公子這是做什麽?”
“人心不足蛇吞象,再好吃的東西吃太多也會把肚皮漲破,你說呢?”
莫少奇眼中冰冷的目光讓老鴇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好……好,公子大可把人帶走。”
“這就對了。”
轉身回到房中,莫少奇抓住女孩子的手,“我們走吧。”
“去哪裡?”
莫少奇想了想,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壞笑,“讓你在余生過上最好的日子啊。”
“可是……”
“放心吧,我的錢不用打家劫舍也能讓你過得好。”
聽到這話,女孩子反倒不樂意了,一把撇開莫少奇的手,“我就留在這兒。”
“哎,你個丫頭還真奇怪,非要在這種地方糟蹋自己是不是?”
女孩子抬起頭來,愁眉不展,“他要是知道我在這種地方肯定就死心了,可是我要是和你走的話他不但不死心,還會給你惹麻煩。”
“想惹我的麻煩?”莫少奇頓時笑了,“我正等著有人惹我的麻煩來呢!”
語畢,莫少奇也懶得和這丫頭羅嗦什麽,一把將她抱起來就往門外走去,想這丫頭剛剛被自己壓在床上都不曾有過任何反應,現在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我說,丫頭,你叫什麽名字?”
“白……”小丫頭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你叫我小白就行了,我叫你什麽?”
“叫主子!”
小白有點兒不滿地撇撇嘴, “你是拿我當下人了吧?”
“給我做傭人、給我做寵妾,你自己選一個吧。”
莫少奇出來的時候阿福正在門口站得筆直,他喊了兩聲阿福才扭過頭來,“主人,這次怎,怎麽這,麽快?是不是最近,虛……”
“混蛋!”莫少奇氣得吼了一嗓子,門口站著的兩個姑娘發出了嗤嗤的笑聲,莫少奇更是面紅耳赤,這個阿福什麽都好,就是老實過頭了,怎麽能在這種地方說這樣的話,以後自己豈不是被這些姑娘們笑死麽!
“虛?”小白不解地抬起頭看著莫少奇,“你怎麽臉紅了啊?”
莫少奇咬牙切齒,這丫頭什麽都不明白,“你問那麽多幹什麽?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啊!”
“主人,這,女……子?”
阿福心中驚訝,莫少奇從來沒有把青樓女子帶回去的習慣,看這樣子好像是給這丫頭贖身了!簡直不像是莫少奇的作風!
身後的人也用同樣好奇的目光看著莫少奇,氣得他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夠摳出來,“怎麽,我玩得高興想要買回家慢慢玩不行啊?”
“回家……慢慢……啊!”
惡狠狠地瞪了阿福一眼之後,莫少奇將小白抱到馬上揚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