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莫少奇和十三之間的大打出手,篝火晚會停止下來,眾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十三,驚訝半晌才連連上前去安慰著十三。
當時所有人都在因為十三受傷的事情而打抱不平,包括白須古,他站在十三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靠在他的耳邊小聲說著,“你剛剛的表現非常好,至少讓白霜霜感覺到了莫少奇的無理取鬧,接下來我會想辦法讓他好看的!”
說這話的時候白須古的右眼皮突然開始狂跳起來,他不知道現在最危險的人,其實應該是他自己……
古墓之中,一個黑影趁著眾人正擔心十三傷勢的時候鑽進了古墓之中,對方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整個古墓最深處,那裡亂石嶙峋,到處布滿了蛛網,已經很久沒有人去過了,那人輕輕地敲了敲牆面,然後伸出手來點著了一個火折子,借著微弱的火光在牆上摸索了片刻之後終於找到一個機關——一塊半截的磚。
這是白須古特意設計的機關,如果將破磚推進去的話,這個墓室將會整個坍塌,想要打開緊閉的墓室大門,只能輕輕將磚塊抽出來到七分之四的位置,必須非常精確,要是多了或是少了,即使只是一點點也會讓墓室倒塌。
那人一隻手握住磚塊,另一隻手貼在磚牆上輕輕地將磚塊一點一點往外拽著,剛好到七分之四的位置時,他便聽到磚塊突然發出了哢噠一聲響,墓門被打開了!墓室中,一老一少兩個女人靠在牆邊,她們已經在黑暗中度過了太久太久,以至於只是微弱的火光也會讓她們感覺到極為不適應,發現眼前一亮之後,兩人先是驚愕,隨後便喜極而泣,年長的女人猛地衝到了門口,還未看清對方的長相,那黑影已經消失了!
女人站在墓室門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她看起來已經四五十歲的樣子,突然發狂地笑了起來,“蒼天有眼,能讓我圓欣重見天日!白須古,納命來!”
年輕的女人看到母親這副樣子不但沒有害怕,而且還應和著母親,“娘,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報仇!”
母子兩個說著就往墓道外面走去,今天的古墓裡空蕩得有些誇張,就在兩人快步往外走的時候,她們突然聽到了一陣談話聲音,女兒正要往前走,卻被圓欣攔住了,她靠在牆外聽著房間裡的對話。
“今天真是……”端木翔鳶的聲音十分愧疚,“真是對不住你,我沒有想到莫少奇會對你動手。”
十三倒是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她能心疼自己,自己已經感覺到莫大的幸運了,“沒什麽,他能對我動手正說明了我和白霜霜之間的關系讓他生氣了,不過白霜霜好像沒覺得我和她之間有什麽過分的,所以我敢肯定白霜霜肯定會因為這件事情和莫少奇大吵的!”
說這話的時候十三臉上的表情非常興奮,畢竟他成功地完成了端木翔鳶交給自己的任務,但是端木翔鳶就沒有這麽高興了,她剛剛看到了一邊哭一邊衝進墓室的白霜霜,看到她那副樣子自己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只是覺得自己幫助白須古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實在是太過分了,可是樂文在他的手上,為了兒子,她也不得不做這種傷天害理助紂為虐的事情。
看到端木翔鳶臉上是一副擔憂的樣子,十三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讓她不高興了呢,“你怎麽了?是不是我今天表現的不好?”
“不是不是,”端木翔鳶連連擺手,一起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她對十三也放心了許多,“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做對白霜霜來說有些太過分了。”
十三歎了口氣,端木翔鳶就是這樣善良,有時候看到她這個樣子,自己還真是不知道善良到底是件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呢,“行了,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們這樣做也是被白須古逼得不是麽,你不要太自責了。”
“可是我覺得莫少奇今天之所以這樣對待你,正是因為他非常喜歡白霜霜,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麽激動!我現在覺得我們這樣做才是毀了白霜霜的後半生,因為如果莫少奇是真的喜歡白霜霜的話,我們有什麽資格阻止她過幸福的生活呢?”
端木翔鳶這話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十三是個男人,他知道今天莫少奇的那番舉動代表什麽,“你放心好了,如果白霜霜和莫少奇之間的感情是真心的,不管我們怎麽從中作梗都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影響,但是如果他們之間要是因為我們而分開了的話,也就證明他們的感情不過如此不堪一擊,分開是早晚的事情,長痛不如短痛,我們也算是幫了白霜霜一把。”
“可是,當初我還以為如果白霜霜能夠離開這裡的話說不定能夠帶著我一起離開,到時候等我一離開這裡就會想辦法把你們也救出去,現在看來白須古的意思是不想讓白霜霜離開,那我們可能也就走不了了……”
看到端木翔鳶臉上的憂愁,十三心中難受,卻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墓室中重新回到了平靜之中,門外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腳步輕巧地離開了這邊。
女兒看著圓欣,“娘,你說那兩個人是不是也被白須古關在這裡的?”
圓欣沒有說話,她現在根本不關心別人的事情,只是想要趕緊找到白須古那個老東西,要了他的命!
十六年來,整個古墓沒有任何改變,越是這樣,圓欣心中就越是複雜,她咬牙切齒地帶著女兒圓馥馥往自己熟悉的墓室走去。
墓室中亮著火光,白須古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突然,他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冰冷,睜開眼睛,面前的兩人讓他錯愕不已,還以為自己是見到了鬼!
站在白須古面前的圓欣面目猙獰地笑著,白須古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她覺得好像看到了世間最好笑的事情,“怎麽樣,白須古,是不是以為我是鬼啊?”
“你!!你……”白須古緊張地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他白須古縱橫江湖一生,什麽樣的大風大浪都見過了,但是他這一次卻害怕得要死——良心已經折磨了他十六年,看樣子報應終於來了!
圓欣發出了尖銳刺耳的笑聲,“我怎麽了?你怎麽害怕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害怕我會像是當年你對待我一樣對待你?”
白須古面如土色,卻毫無怨言,他知道因果輪回一說,報應這種事情,總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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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中,莫少奇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白霜霜那俏麗的身影第一次讓他感覺到竟然是一種折磨,痛苦讓他無法平靜下來,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放下白霜霜,但是現在看來,這種事情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就……就一次吧!
莫少奇心中安慰著自己,這時候的他就好像是毒癮發作的人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趁著阿福阿祿不注意的時候騎上汗血寶馬衝著古墓寨的方向就去了!心中急切想要見到白霜霜的莫少奇並沒有發覺今天的古墓寨非常異常,殊不知現如今的古墓寨已經改天換日。
完全沒有意識到異樣的莫少奇進入古墓寨之後就往白霜霜所在的房間去了,站在門口的他發覺端木翔鳶正坐在房裡,兩人正好四目相對。
莫少奇覺得有些尷尬,將頭別到了一邊,端木翔鳶倒是覺得沒什麽,看到莫少奇之後她竟然有種放心的感覺,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主動走到門邊將莫少奇拽到了一旁去。
這樣的端木翔鳶讓莫少奇覺得非常驚訝,對方看著自己,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昨天晚上她從後山回來之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哭了一晚上了。”
聽到這話,莫少奇覺得好像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心臟一樣,對於白霜霜的心疼讓他喘不過氣來,但是在心疼中還夾雜著另外一種感覺,好像是滿足吧,沒想到她竟然會因為自己這麽難過。
本來那天的一巴掌打完之後,莫少奇已經對白霜霜非常失望了,覺得她的大小姐脾氣實在是讓自己難以忍受,畢竟自己風流倜儻,平日裡都是女人圍在自己的身邊轉著,挨了女人的巴掌還是生平以來第一次。
但是今天一聽端木翔鳶說白霜霜打完自己之後這樣後悔,她這樣的行動正好證實了白霜霜承認了她的錯誤,雖然她沒有這樣說,可是端木翔鳶已經感覺到非常滿足了。
看到莫少奇臉上那複雜的表情,端木翔鳶還以為他是在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愧疚呢,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安慰起了莫少奇,“她可能有時候脾氣確實不太好,但是昨天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不太對,加上你還是個男人,就好好地哄哄她,她……”
說到一半,端木翔鳶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完全駁斥了之前白須古讓自己做的事情,心中有些糾結的她歎了口氣,“算了,多的我也不說了,你去看看她吧,我先給你們騰地方……”
莫少奇點點頭表示感謝之後便來到了房間裡,房門緊閉著,還能聽到白霜霜抽泣的聲音,莫少奇剛剛的得意全然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自己的愧疚,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讓她為了自己如此難受!
輕輕地敲敲門,莫少奇連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得要命,“霜霜,是我來了……”
房間裡的白霜霜一聽到這聲音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但是馬上又有點兒生氣,“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那……我就真走了!”
莫少奇說完這話之後就轉身往外走著, 但是沒兩步就又躡手躡腳地回來了,正在他捂著嘴偷笑的時候,門被猛然打開了,一臉急切的白霜霜沒想到莫少奇又回到了門口,正打算出去追他的白霜霜和莫少奇撞在了一起。
“你!騙子!”白霜霜沒好氣兒地怒罵著,可是臉卻紅了起來,莫少奇順勢將她摟在懷裡,臉上帶著壞笑。
“我怎麽騙你了啊?你不是說讓我走麽?”
“那……那你怎麽又回來了?”
莫少奇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你還在這裡,我就哪兒都不去!”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中滿是濃情蜜意,白霜霜心中釋然許多,本來她還在因為自己錯手打了莫少奇的事情而後悔,生怕他會因此和自己生氣再也不理自己,現在看到他竟然又回來找自己,給自己一個台階下,想到這裡,白霜霜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繼續和他發脾氣的理由了。
看著懷裡嬌羞的白霜霜,之前阿福阿祿的勸告全都被莫少奇拋之腦後,他發現自己對白霜霜就是這樣無法克制,凝視著她的眼睛,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渺小,他輕輕地靠了上去,閉上眼睛尋找著她嬌柔的雙唇。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慌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