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嘲風身上奔馳的時候,端木翔鳶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原來,兩人在綦鱗山莊裡一待就是半個月左右了,琉璃的病情一點兒都不見好轉,但是端木翔鳶發現逆鱗對琉璃越來越好,自己也放下心來,每天都催促著韓石頭趕緊想辦法讓自己離開。
要說韓石頭確實不是個一般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全套做完之後,韓倒四竟然真的將兩個人放了!臨行的時候還哭哭啼啼,讓韓石頭辦完事兒之後趕緊回來。
“傻瓜才會回去呢!”剛出了綦鱗山莊,端木翔鳶就不滿地嚷嚷著。
不過,雖然待了只有半個月,但是韓石頭感覺自己好像和韓倒四有了些感情,那個“爹爹”對待自己要比宮中的父皇對自己好上千萬倍,那是韓石頭之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感情,不由得有些戀戀不舍。
坐在飯桌上的逆鱗看到沒有韓石頭和端木翔鳶的身影,命令下人叫他們來吃飯,韓倒四低著頭一直不敢看逆鱗。
“少……少主人!”下人沒一會兒就跑了回來,上氣兒不接下氣兒地說著,“那兩個人,不……不見了!”
逆鱗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憑那兩個人是不可能從綦鱗山莊裡逃出去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
想到這兒,逆鱗轉過頭來看著韓倒四,“四爹,是不是你把他們給放了?”
“今天的菜好鹹啊。”韓倒四故意裝作沒有聽到逆鱗的話,裝瘋賣傻地說著。
逆鱗氣得一拍桌子,“那可是端木家的人,放她在院子裡活動就夠了,你竟然把他們給放了!”
韓倒四蠕動著因為老邁而抽在一起的嘴唇,“我……是石頭他說他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辦完之後馬上就回來的。”
“你是不是真的糊塗了?那個石頭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裝裝瘋賣賣傻也就算了,你怎麽能做這麽糊塗的事情?”
“他……真的是我的兒子啊,”韓倒四委屈地說著,頭也低了下來,好像是被大人誤會了的孩子一樣,低聲解釋著,“他和錦兒一模一樣啊。”
“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麽能靠這一點就認定他是你的兒子?那兩個家夥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逆鱗的聲調越來越高,韓倒四一方面是害怕一方面是委屈,低下頭來嗚嗚地哭了起來,喬顛三加了一顆花生米送到韓倒四的嘴邊,“好啦好啦,吃點兒東西就不哭了哦。”
看到韓倒四那樣子,逆鱗也不想再罵他了,只是心裡的怒氣揮之不散,氣得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盤登時碎裂了。
“怎麽了啊,發這麽大的脾氣!”
突然出現的說話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一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鬼才九人中的老七,鬼醫鐵拐七,他的手邊還拉著小豆子。
“七叔您來啦,”逆鱗和鐵拐七打了個招呼,“好多天前送信的人都回來了,您怎麽這個時候才到啊?”
“逆鱗啊,責怪你爹呢?不要把火氣撒到我身上哦,你七叔我可是很忙的。”
逆鱗無奈地搖搖頭,別人不知道自己還不知道麽,這鐵拐七每天就是遊山玩水采藥煉方,哪有什麽可忙的事情,“我不是告訴過您,我的病人很重要麽。”
鐵拐七坐在桌前,“哎呀呀,盤子都碎了,發這麽大火氣幹什麽,你看好好的飯菜都被糟蹋了。”
“呃,”逆鱗簡直無語了,這些老頭子們一個個的都是這個樣子,說起話來都喜歡裝瘋賣傻,根本不管自己說什麽,“來人啊,給七叔準備飯菜。”
“算了算了,免得被人家說我來蹭飯的。對了,你爹又做錯什麽事情了讓你這麽生氣啊?是哪個爹爹惹你了?”
逆鱗聽到“哪個爹爹”的時候總是鬱悶得想要吐血,他總是感覺這話有點兒罵人的意思,當然了,誰叫自己是特殊狀況——自己小時候是被顛三倒四兩個人拉扯大的,最初兩個人都在因為誰來做他的爹爹而爭吵,後來乾脆兩個都是爹爹。
給鐵拐七倒了杯茶之後,逆鱗將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了鐵拐七,“你說我爹這次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
鐵拐七沒有注意到這句,他一直在想著逆鱗剛剛說起來那個女孩兒是端木家人,再加上對她和那個男人的外貌特征等等方面的描畫,鐵拐七一下就想到了當初自己幫忙解蠱的那兩個人,“那個小夥子身體怎麽樣?”
逆鱗愣了一下,不知道鐵拐七怎麽突然關心這個,“七叔,我知道你是行醫的,也不用誰都關心吧?”
“不是不是,”鐵拐七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奇怪了,“我是問你,他身體有沒有什麽毛病,比如看起來很虛弱之類的?”
“沒有,生龍活虎的。”
鐵拐七大吃一驚,皺著眉頭,心想上次自己給那個小夥子解蠱的時候並沒有將他身上的蠱毒清除乾淨,按理來說應該更嚴重地發作才對,難道說自己莫名其妙地好起來了?應該不可能才對!
“七叔……”逆鱗伸出手來在鐵拐七面前晃了晃。
“哦哦,”鐵拐七這才回過神來,“剛剛說到哪兒了?”
“我是說讓七叔評評理,我爹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誰知道鐵拐七拍了拍韓倒四的肩膀,“四哥,好樣兒的!”
逆鱗一愣,“七叔,你也……”
“那當然了,我們這些老家夥要團結在一起,才不能讓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搶了風頭嘛,老四,真棒,下次我孫子不讓我吃蜈蚣的時候我也學你這招兒!”
小豆子無奈地搖搖頭,“老爺子,咱們是來給人瞧病的吧?”
“哦哦,你不說的話我都忘了,”鐵拐七一拍自己的腦門兒,“逆鱗,你的病人呢?”
逆鱗將鐵拐七祖孫兩人帶到了琉璃帶著的房間,侍女一看到他們進來連忙退到了一邊。
琉璃躺在床上,眼睛圓圓地睜大了,依舊像是之前那樣面無表情雙目無神,別人說什麽都好像聽不到一樣。
“就是這樣,”把喬郎中和琉璃的事情告訴了鐵拐七之後,逆鱗站起身來給他們讓地方看病,“已經好長時間了,吃東西也只能給她吃一點粥。”
鐵拐七看著躺在床上的琉璃,“喲,逆鱗,眼光不錯哦。”
“七叔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你怎麽認識這位姑娘的啊?”
“前段時間傳聞麒麟金牌現在不在朵帝手裡,而帶著金牌的人曾經在飄紅樓裡出現過,我就過去打探消息,碰巧遇到了這位姑娘。”
鐵拐七一挑眉毛,“你正在找麒麟金牌?”
逆鱗點點頭,“是啊,您不是一直都知道麽?”
想到之前自己看到過麒麟金牌就在端木翔鳶手上,又聽說端木翔鳶剛剛從綦鱗山莊離開,本來還讓鐵拐七以為逆鱗不想找金牌了呢,“世侄你真是糊塗,在這個半死不活的人嘴裡找線索!?”
被鐵拐七說得一愣的逆鱗看著鐵拐七, “七叔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要找的麒麟金牌就在端木翔鳶身上,就是剛剛從你們綦鱗山莊逃跑的那個女人身上!”
聽到這個消息,逆鱗感覺好像是驚雷一般,他為麒麟金牌設定了千萬種下落——有可能在中原匪類手中,可能在某個沒落的武術家族手中,也可能在蠻族或是蠱族手中,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真正帶著麒麟金牌的人剛剛從自己的莊園裡逃出去!
逆鱗指著琉璃,“七叔,你想辦法醫治她,我親自去找麒麟金牌的下落!”
說完之後,逆鱗不等鐵拐七回答轉身就衝了出去,剛來到門口卻被韓倒四給死死攔腰抱住了。
韓倒四抱著逆鱗,鼻涕一把淚一把,“逆鱗啊,你是不是要去抓石頭?不行啊!我不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