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爹!”逆鱗急切地想要將韓倒四拉開,但是沒想到韓倒四用盡全身力氣,就是不肯松開自己,“你別這樣,我不是去抓那個石頭,我去找那個女人把麒麟金牌找回來!”
韓倒四完全不聽逆鱗的解釋,哭得稀裡嘩啦,“四爹就這麽一個兒子,我知道他喜歡那個女人,我不讓你去,就不讓你去!”
“四爹,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就生氣了!”逆鱗大喝了一聲,他知道現在對於自己來說非常重要,自己手上有一塊麒麟金牌,如果拿到另外一塊的話就可以號令整個江湖。
而另外一塊現在在端木翔鳶手中,只要自己打敗她就可以搶到麒麟金牌,自己之前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就是因為麒麟金牌的前任主人朵帝實在過於強大,自己和他交過一次手,朵帝因為一些原因提前離開了,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自己很有可能當天就被朵帝打死了。
現在對手卻是能力平平的端木翔鳶,這對麒麟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如果在自己找到麒麟金牌之前被別人從端木翔鳶手上搶走的話,自己可能又要花不少力氣才能搶回來!
就在逆鱗想要用蠻力將韓倒四拉開的時候,韓倒四突然抽出了逆鱗腰間的短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用力之大已經將脖子上硬生生割出了一道血印,“你要是去抓石頭和那個女人的話,四爹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逆鱗不知道說什麽好,喘著粗氣看著韓倒四,自己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拚了這麽多年想要拿到的麒麟金牌馬上就快要得手了,而唯一的攔路虎竟然是自己最親的爹爹!
但是韓倒四表情十分認真,一點兒含糊的意思都沒有,逆鱗一下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想想看自己為什麽要得到麒麟金牌?還不是為了兩個爹爹和其他幾個叔叔麽,他非常清楚幾個叔叔已經老了,江湖上不少人都在打他們的主意,自己只能讓自己更加強大才能保護他們。
韓倒四的手微微顫抖著,“逆鱗啊,四爹找這個兒子找了好多年,終於找到了,你就不能……”
“他根本就不是你兒子!”逆鱗暴怒著大聲咆哮起來。
“是啊,”韓倒四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他不可能是我兒子,但是我就是想要個兒子,讓爹爹安度晚年,難道你不想這樣麽?”
“可是他現在不是已經走了麽?”
“他答應我會回來的,真的,我相信他會回來的。”
看到韓倒四那副樣子,逆鱗頹然地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沒辦法過了韓倒四的這一關,只能先這個樣子了。
但是讓逆鱗沒有想到的是之後的幾天裡,韓倒四好像猜到了自己會偷偷行動一樣,寸步不離地跟在逆鱗身邊,“逆鱗,只要我一天看不到你,馬上就死在這兒。”
無奈的逆鱗隻好派出了手下幾個得力的人出去將端木翔鳶和韓石頭帶回來,端木翔鳶嘛,拿到麒麟金牌就殺了她,至於韓石頭,就像養條狗一樣養在爹爹身邊吧。
說句老實話,逆鱗並不知道綦鱗山莊和端木家有什麽恩怨,但是自他小時候開始,兩位爹爹就一直告訴他端木家是很壞很壞的人,這種思想已經在他的腦袋裡面根深蒂固了。
派出去的手下都是逆鱗最信任的人,韓倒四每天和自己在一起也不再吵鬧,琉璃也漸漸地有所好轉,這一切都讓逆鱗安心了起來。
不得不說,逆鱗派出去的人確實非常能乾,剛出發第三天下午就找到了端木翔鳶和韓石頭,當時兩個人正在客棧裡吃飯,一看到對方來意不善地衝著自己出了手,端木翔鳶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很快就猜到了對方是奔著麒麟金牌來的。
幸好有韓石頭在,幾招之下對方就落後了許多,但是畢竟是逆鱗一手培養起來的高手,武藝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就算韓石頭再能打,同時對付這麽四個高手還是非常吃力,乾脆帶著端木翔鳶找準了機會先逃跑了。
之後的幾天裡,兩人每天都在想辦法躲避著逆鱗手下的追殺,端木翔鳶幾乎都快被累到半死了。
“不想活了!”端木翔鳶坐在破舊的房子裡氣呼呼地說著,因為害怕被抓到,兩個人一直借住在無人的破房子裡。
房屋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韓石頭出去買吃的東西了,端木翔鳶揉著自己已經腫起來的腳,“這樣活著有什麽意思啊!每天像是過街老鼠一樣。”
“可是,像是你這麽美麗的女子,死掉的話豈不可惜麽?”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端木翔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誰?”
一個男人應聲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小姐你好,在下恩西,拜過小姐了。”
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的丹鳳眼細長細長的,左側眼角下面有三顆小小的痣,連在一起好似星星的痕跡,嘴唇很是性感地微微翹著,臉型是讓女人都嫉妒的瓜子臉,皮膚非常白皙,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衣服,一塵不染。黑亮的發絲隨著手中那把全黑折扇的扇動而輕輕地飄著。
女人對美男都是沒有免疫力的,包括端木翔鳶也不例外,雖然表現得不像其他女人那麽明顯,但是至少她和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語氣不是那麽凶巴巴的了,“你是什麽人?”
“過路人。”男人說著輕輕將自己衣服下擺提起來一點,坐在了端木翔鳶的對面,翔鳶立刻看到他的靴子也是白色的,竟然和衣服一樣乾淨,這個男人還是人麽?
端木翔鳶又習慣性地拿出了她捕快的那一套,“過路人是什麽人?姓什麽叫什麽,打哪兒來到哪兒去,有沒有人證物證身份證?”
男人撲哧一聲笑了,“小姐還真是風趣。”
“玩笑……”端木翔鳶輕聲說著,男人一直看著自己的炙熱目光讓她的臉有點兒紅。
“看到小姐風塵仆仆,好像很疲累的樣子。”
“沒有的事兒。”端木翔鳶擺擺手掩飾著,實際上她也知道自己看起來一定狼狽極了。
“剛剛聽到了小姐的抱怨,是有什麽煩心事兒麽?”
端木翔鳶哼了一聲,“是啊。”
“煩什麽呢?”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髒,蒼蠅老鼠蟑螂到處都是,跟在人身後窮追不舍,真是讓人討厭。”
男人搖搖頭,“恐怕跟在小姐身後的不是什麽蠅頭鼠輩,是蠍子和毒蛇吧?”
看著對方的眼睛,端木翔鳶十分驚訝,“你怎麽知道?”
“這個就不用小姐操心了,不過我倒是覺得打擾小姐的人真是討厭,應該去死呢。”
端木翔鳶很少被人這樣說著,不由得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呃,啊……”
“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很想幫小姐消除掉這些鼠輩,怎麽樣?”
“為什麽你要幫我?”端木翔鳶驚訝地問著。
“不為什麽,”男人的臉上洋溢著帥氣的笑容,“只因覺得打擾小姐的人都該死,並不是幫助小姐,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端木翔鳶啞然看著面前的男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就在這個時候,男人緩緩地站起身來,“那麽,我就去幫小姐教訓那些家夥咯。”
“喂,你怎麽知道他們是誰?”
聽到端木翔鳶的疑問,男人慢慢轉過頭來,如同神仙一般飄逸地來到了端木翔鳶面前,靠在了她的耳邊,溫熱的鼻息就噴薄在端木翔鳶耳邊,讓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了,“如果我說,好幾天前我就已經注意到小姐,身體驅使著我一直跟在小姐身邊,這樣說的話,會不會顯得太冒昧呢?”
說完之後,還不等端木翔鳶回答,男人衝著端木翔鳶溫文爾雅地笑了笑之後,飄逸地消失在破院子外面了。
馬蹄聲停了下來,韓石頭從馬上跳下來,將兩匹馬拉到了後院兒裡隱蔽起來,自己從懷裡掏出了熱騰騰的包子遞到了端木翔鳶面前,“師傅,快點兒吃吧,還熱著呢。”
石頭沒想到自己一松開手,包子就那樣掉在了地上,翔鳶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好像完全沒看到自己的存在一樣,他忍不住伸出手在端木翔鳶的眼前揮動了兩下,“師傅,師傅你沒事兒吧?我是八戒啊!”
這個時候,端木翔鳶才緩緩地張開了口,“哇……”她的目光還像是夢遊一樣,遊離在遠方,“好美的男人啊……”
“師傅……”韓石頭不由得熱淚盈眶,“你終於發現這一點了?!”
“是啊,我以前還不知道世界上有這麽美的男子,我自己真是幸福啊。”
“那當然了,多少人想讓我陪在身邊還沒機會呢!”韓石頭得意洋洋地說著,他就是這個樣子,只要端木翔鳶一表揚,立馬就撅著個腚飛起來了。
端木翔鳶默默地呢喃著男人的名字,“恩西,連名字都這麽好聽,這樣的男人簡直不像是這個世界上的物種呢……”
聽到這裡,手中還捧著包子的石頭愣住了,他木然地塞了個包子在嘴裡,濃鬱香醇的肉汁在嘴裡化開的時候,他才突然明白了,“坑爹的,原來她說的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