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端木翔鳶想要拒絕的時候,端木翔鳶突然看到有人出現在琉璃身後,想叫琉璃的時候已經反應不過來了,那白衣白裙讓端木翔鳶心說不妙,果然是仙姬,只見她抓住了琉璃的頭髮,一把將她扯到在地。
琉璃本來想叫痛,可是回過頭來一看到是仙姬,連痛都不敢叫了,唯唯諾諾地跪在仙姬腳邊。
在門縫之間,端木翔鳶仰著頭,毫不示弱地看著仙姬,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但是仙姬隻是衝端木翔鳶輕蔑一笑,然後踢了身邊的琉璃一腳,“你去讓鳳媽媽把門打開,把這位官爺帶到我房裡來。”
“是……”
鳳媽媽打開了門鎖,依舊沒有對端木翔鳶說一句話,她的頭低垂著,臉色凝重,端木翔鳶覺得這和平時的鳳媽媽簡直判若兩人。
琉璃將端木翔鳶帶到了仙姬的房裡,這房要比自己的房大出兩倍來,牆邊擺著各式各樣的樂器,窗邊的桌子上還擺著筆墨紙硯。房子的中間用一道紗簾給擋住了,隱隱約約能看到仙姬站在裡面的窗前。
走到這裡,琉璃就不敢再往裡面走進去了,“仙姬姐姐,我把她給帶過來了。”
“滾出去吧,我隻是讓她來,誰允許你進來了。”
“喂!”端木翔鳶一聽仙姬用這樣的口氣說話,立刻就想幫琉璃還嘴,卻被琉璃給攔住了,她咬著下嘴唇,“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仙姬擺擺手,琉璃便趕緊離開了房間,走之前忍不住用擔憂的眼神看了端木翔鳶一眼。
“你進來吧。”仙姬輕聲說著,來到了桌前等著端木翔鳶,這端木翔鳶也大大咧咧掀開紗簾走進來之後直接坐在了仙姬對面。
這飄紅樓裡的姑娘都很怕仙姬,平日裡對她畢恭畢敬的,自己如果不讓坐的話在旁邊站上一天也不敢挪動一步,所以仙姬還是第一次見到端木翔鳶這樣的姑娘,她無奈地搖搖頭,一臉輕視,“姿色倒是確實不錯,可惜沒規矩了點兒。”
端木翔鳶毫不客氣,自己的腿腳現在已經恢復好了,還怕她不成?“對規矩的人有規矩,對沒規矩的人要來規矩做什麽。”
聽到端木翔鳶這樣對自己頂嘴,仙姬倒也不生氣,微微一笑,“不愧是端木玄戊的孫女,就是不同凡響嘛,來,吃點心吧。”
看來對方已經將自己的底細全都打探清楚了,端木翔鳶接過仙姬遞過來的點心,一連吃了兩三塊,味道還真不錯,“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世,我也就不向你解釋那麽多了,說吧,你想怎麽樣?”
仙姬捂著嘴笑了,“我聽說你和皇宮裡的人走得很近,我隻是想求你幫我個忙而已。”
“幫忙?”
“沒錯,隻要你幫我,我就可以讓你重新回到家裡。”
端木翔鳶盯著面前的仙姬,她的長相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傾國傾城國色天香了,而且那眼睛深邃鼻梁挺拔,看起來並不像是漢人。而且,從仙姬的眼神中能看出一種睿智和滄桑,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平凡的女子,所以端木翔鳶的心裡馬上警惕起來,“幫你幹什麽?”
“下面房間裡的那些小丫頭你也看到了,我要你幫我把她們送進宮裡做侍女。”
“什麽!”端木翔鳶愣了一下,“開什麽玩笑,這些丫頭還那麽小,想要送進宮至少還要一兩年。”
“這個你大可不必操心,隻要你答應幫我就行了。”
“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你?”端木翔鳶衝著仙姬神秘一笑,“就算沒有你,我也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是啊,”仙姬笑著搖搖頭,“我知道你可以回去,可是你連命都不要了麽?”
就在端木翔鳶還沒反應過來仙姬那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仙姬從盤子裡拿起了一塊點心掰開,裡面夾著星星點點的黑色芝麻,仙姬將芝麻抖落在桌子上,“你看看這個東西。”
端木翔鳶不過以為這是普通的芝麻,但是看到仙姬特意這樣,她立刻反應過來,“這點心有毒?你未免也太卑鄙了吧?”
“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仙姬說著,將一種白色的藥粉灑在了黑色的芝麻上,端木翔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芝麻”動起來了,扭動兩下之後展開,在桌子上不停地爬著,“這叫金甲蟲,你吃進去了之後會黏在腸子上,也就是說排泄不出去,它們隻要一接觸到這種藥粉,就會馬上醒過來,然後將寄主體內的腸子咬得千瘡百孔。”
“啊!”端木翔鳶大聲乾嘔起來,但是卻什麽都吐不出來,她憤然地看著仙姬,“你這個小人!”
仙姬擺擺手,“這也不算卑鄙,隻是計謀而已,怎麽樣,你現在還打算拒絕我的請求麽?”
“我……我考慮一下。”
“看來你還沒弄懂狀況,我不一定非要你把這種粉末吃下去,隻要我將它灑在空中你吸了進去,這些金甲蟲就會醒過來,你可以一輩子不吃東西,但是總不能不呼吸吧。還是說,你想嘗嘗金甲蟲咬爛腸胃的滋味兒?”
這還是端木翔鳶長了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人家威脅成這個樣子,她咬著牙問著仙姬,“我先問你,你讓我把這些女孩兒帶到宮裡去,到底是什麽目的?”
“這些你不需要管,和你不相乾,你隻要負責幫我把這些丫頭帶進去就行了!”
端木翔鳶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激怒仙姬,不然的話恐怕真的會死在這個地方,因為她在仙姬眼睛裡看到的不是女兒的柔情,反倒是一種凶殘和陰險。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除了緩兵之計也別無他法了,端木翔鳶隻好點點頭,“我答應你就是了,什麽時候?”
“慢則一載快則半年。”
一聽到自己要在這裡待這麽長時間,端木翔鳶簡直覺得像是一場噩夢,但是她不做聲,默默地點頭答應了仙姬的要求。
仙姬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你明白就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嘛。不過,我還是要警告你,以後不要再過去看那些女孩兒了,不然的話我真的會對你不客氣。”
端木翔鳶看著這個女子,雖然年紀輕輕,比自己最多年長一兩歲而已,但是從她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到這個女人的生活一定極為複雜,過去應該經歷過不少動蕩才對!
讓端木翔鳶離開了之後,仙姬坐在窗前,這是她每天都習慣了的事情。
要知道,仙姬不是一個尋常女子,可是她為什麽要待在這個飄紅樓裡呢?
那還是兩年前的事情了,一天中午,鳳媽媽正在調教心來的姑娘,這個穿著白衣的仙姬站在自己身後看了半天,她回過頭去十分驚訝,“你是什麽人?”
“早就對鳳媽媽的大名有所耳聞,我想找您有些事情詳談。”
兢兢業業地打理一個飄紅樓,鳳媽媽什麽樣的女子都見過,惟獨沒有見過仙姬這樣的女人,她有一種驚世駭俗的美,尤其是那眼神具有一種威懾力,讓鳳媽媽不得不跟著她往前走著。
仙姬向鳳媽媽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想進飄紅樓。”
這倒是讓鳳媽媽很驚訝,這麽多年來,這裡的姑娘不是落魄到吃不上飯就是被家裡人賣過來,都是哭著喊著不願意進這一道門,頭一次看到仙姬這樣主動要求過來賣身的。而且,看看仙姬身上是綾羅綢緞,頭頂是金銀翡翠,並不像是個窮到無法生活的人,鳳媽媽立刻意識到這其中有蹊蹺,“這位姑娘,我還你還沒到這個地步,我雖是飄紅樓的掌櫃的, 但是我也是個女人,有良心的。我勸你如果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進這一行來。”
“我自有我的原因,”仙姬擺擺手,“鳳媽媽大可不必過問許多。”
一聽仙姬這樣說,鳳媽媽立刻拒絕了仙姬――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這個女人來到這裡必然有她的陰謀,闖蕩江湖多年,鳳媽媽十分謹慎,“既然姑娘這樣說的話,老婦恕難從命了。”
看到鳳媽媽轉身要走,仙姬一點兒都不慌張,“我賣藝不賣身,收入的銀子全都歸鳳媽媽,我分文不取。”
在青樓裡,姑娘們是要和媽媽們分帳的,客人打賞的錢雖然全都給了媽媽,但是事後媽媽還是要分給這些姑娘一部分,而仙姬所謂的分文不取也就是說自己是願意白白來到飄紅樓裡,這更讓鳳媽媽覺得奇怪了,她沒有回頭,背對著仙姬,“我鳳媽媽也是在江湖上闖蕩過的人,姑娘下了這樣的籌碼恐怕別有心思,如果你不能向我說明白的話,我看還是算了。”
這就是鳳媽媽的處事原則,沒有由來的便宜不管多大都不會佔,她知道取舍之道,有得必有失,今天看到了眼前一點利益,有朝一日必然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仙姬笑了,她本來以為這個老鴇子應該是見錢眼開的人,喜歡錢的人最好對付了,但是她沒有想到自己開出了這樣的籌碼,鳳媽媽都不肯答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