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空蕩蕩的感覺讓端木翔鳶覺得心裡沒底兒,往下看一眼,心臟頓時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這要是掉下去必然是粉身碎骨,恐怕到時候連爺爺都不認識自己了。
端木翔鳶謹慎地往下挪動著,馬上就來到了小男孩兒身邊,將他一把抱了起來,腳下猛地一蹬那樹乾,借力之後往上躥起來,樹乾馬上掉落懸崖,翔鳶抱著小男孩兒也爬了上去。
坐在地上,小男孩兒不哭不鬧,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真是嚇死我了。”
不要說是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不點兒,就連端木翔鳶也差點被嚇了個半死,她看著小家夥,“你怎麽會掉到那裡去的?”
“還不是因為我家老爺子讓我去采藥麽!那峭壁上有幾顆上好的草藥,他老人家讓我去采上來!”
“太不像話了!”端木翔鳶一想到剛剛那危險的情景,就忍不住責罵起來,“他怎麽就不怕你掉下去呢!”
“沒辦法,”小家夥搖了搖小腦袋,“老爺子因藥癡狂,才不管那些呢!”
端木翔鳶一聽到這話,再看了看小家夥,“你說的那老爺子是不是會治病?”
“對啊,而且還很厲害哦!”
“你是他孫子?”
“這個啊,說是這麽說,不過他對我,哎,你也看到了。”小男孩兒故作老成地歎了口氣,那滑稽的樣子惹得端木翔鳶不禁笑了起來。
不過,正是這話,讓端木翔鳶也很是擔憂,連自己的小孫子都不管的人,真的會救石頭麽?不過,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不管成與不成也至少要試試看的!“你帶我去見你爺爺好不好?”
小男孩兒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看著端木翔鳶,“你要見他?為什麽?”
“我的朋友生病了,人家說這個病只有你爺爺才能治,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
“要我帶你去見他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我那個爺爺呀,和正常人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法?”
“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我感覺他是不會幫你的!”
端木翔鳶拍拍身上的塵土,將小男孩兒拽了起來,“幫不幫也要試試看才知道嘛。”
“那我就看在你救了我的面子上帶你去見見他吧!”
說著,兩人回去帶上了韓石頭,小男孩兒雖然年紀小,但卻非常懂事兒,個頭那麽小的他還是努力幫端木翔鳶扶著韓石頭往前走著,很快便來到了山谷中的一個茅草屋前。
“豆子,草藥采回來了麽?”兩人剛進了院子,一聲慢吞吞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出來。
“采回來了。”豆子有點兒不高興地說著。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人快步從房裡走了出來,本來樂得和不攏的嘴巴在看到了端木翔鳶和韓石頭之後,馬上垂了下去,挑起眉毛責問著豆子,“這是誰啊?”
“是來找爺爺看病的人。”
老頭一聽這話連連擺手,“不看病。你們走吧。”
“老人家,拜托您一定要救救他,”端木翔鳶臉上滿是誠懇的哀求,“我們打聽了不少郎中之後他們告訴我這病只有妙手回春華佗在世的您才能救啊!”
誇讚是好的,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比如這老爺子,在聽到了端木翔鳶的讚美之後,反倒皺著眉頭,“馬屁精!”
這可是端木翔鳶長了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這樣哀求著別人,竟然沒有想到居然落了這麽一句話,氣得想要回嘴,不過礙於自己還要求對方解救韓石頭,隻好將怒氣忍了下來,繼續滿臉堆笑,“我這不是誇讚,說的都是事實啊,還請您救救他吧!”
“你拿我當什麽人了?街頭的郎中,讓我給誰看病我就給誰看病?”老頭說著這話,那鷹鉤鼻一歪,連看都懶得看端木翔鳶一眼。
一看對方態度如此,翔鳶終於明白鎮上的老郎中為什麽要強調他師弟的脾氣刁鑽古怪,不過沒關系,她還有“獨門秘器”呢!
想到這裡,端木翔鳶將石頭先放了下來,自己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栓馬的地方,將兩壺花雕抱過來,畢恭畢敬地來到老人面前將酒壇上的塞子打開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伴隨著酒壇被打開,一股酒香味兒的頓時撲面而來,老人沉醉其中,不覺間臉都紅了,伸出手來捧著壇子就打算來上兩口。
但是端木翔鳶卻突然將壇子收了回來,老人的鼻子空了,他挑著眉毛看著端木翔鳶,竟然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樣生氣了,鷹鉤鼻竟也突然變得通紅,“什麽意思?”
“這酒呢, ”端木翔鳶一看對方中招,不急不慌地說著,“自然是獻給您老人家的,不過您要答應我幫我救救這個人!”
本來以為事情已經十拿九穩的端木翔鳶沒有想到老頭極其倔強,“威脅我?門兒都沒有,誰稀罕你的酒啊!”
“可是……”端木翔鳶臉上裝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這可是我特意為您老買的,全鎮子上最好的陳年花雕啊!”
老頭兒聽了這話之後有些心動,卻始終放不下面子來,心想自己都這把年紀要是因為饞酒而答應了這個小妮子,豈不是被人笑話麽!想到這兒,他執拗地搖搖頭,“沒用,你走吧,帶著你的什麽好酒,趕緊走!”
端木翔鳶心裡咯噔一聲,完了,看來自己碰上硬釘子了,但是石頭只有在這裡才能獲救,“您老就忍心見死不救麽?”
“又不是我害他生病的,說不救就不救,你咬我啊!”
豆子在旁邊看到爺爺這任性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爺爺,剛剛我差點兒掉下懸崖,就是這個姐姐把我救上來的呢!您就看在這一點幫幫這個姐姐吧?”
老頭兒卻一點兒都不顧孫兒的哀求,連看都不看端木翔鳶。
端木翔鳶氣得要死,從來沒見過這樣鐵石心腸的人,乾脆抱起了手中的酒壇,拚命往地上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