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端木翔鳶趕到開封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顧不上許多便在城門口找到了護衛,掏出了自己的令牌表明身份,對方一看是端木翔鳶的名字,“啊!原來是端木捕頭,請恕小的剛剛冒犯了!”
端木翔鳶沒心情和他說這些,“我此番來到開封府是有要案來辦。”
聽到這話,兩個護衛立刻充滿了好奇,要知道,端木翔鳶曾經辦過幾個大案,“什麽案子?”
一看那兩個護衛的表情,端木翔鳶就有點兒討厭,“不該你們知道的你們還是不要知道最好,我問你們啊,有沒有見到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看完端木翔鳶比劃的位置之後,兩個護衛連忙點頭,“見過見過,今天好像確實有這麽個人進城來了!”
“那他出城了沒有?”
剛好其中一個護衛是從另外一邊城門上換崗過來的,“絕對沒有!那邊的城門今天一直是我在守著的。”
端木翔鳶嘿嘿一笑,心說這下我看你往哪裡跑!她連忙囑咐護衛如果發現了那個人的話不許放他出城,自己則轉身進入城中去尋找其他線索。
趕了一天的路,肚子也有些餓了,可是天色已經是深夜,酒樓飯館都已經關了門,好在端木翔鳶在街上找到了一個賣粥的攤子――一個高高的挑擔,一邊下面生火煮著熱粥,另外一邊擺著小菜,中間橫著一塊木板,就是這種簡單的小攤。
要了一碗粥,端木翔鳶坐了下來,趕了一天的路,就是個男人也受不了呢,可憐了端木翔鳶的嘲風,現在也空著肚子,沒有飼料可吃。
“老伯生意怎樣啊?”端木翔鳶閑著無聊,和老人家攀談了起來。
老爺子笑了笑,“你看,這大半夜的除了對面的飄紅樓之外,其他地方都關門了,客人也隻有一些吃過花酒之後覺得肚餓的人,勉強夠維持生計的吧。”
聽到老伯這麽一說,端木翔鳶回頭一看,果然,這大姐上隻有這家掛著“飄紅樓”牌子的地方還在營生。
端木翔鳶畢竟不是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一看到飄紅樓門口甩著手絹兒衣著簡單的姑娘,就知道這裡是青樓妓院,連忙扭過頭來懶得去看。
她倒沒有看不起的意思,她也經辦過幾樁這種賣肉女的案子,知道她們的身世都非常淒慘,來做這一行都是被逼無奈,雖然臉上都笑得花枝招展,但是那也僅僅隻是為了少挨一頓打而已。
可惜端木翔鳶知道自己無能為力,也就乾脆裝作視而不見了。
反正已經通知了護衛嚴禁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離開,想那人如果要離開的話肯定要騎馬,那就必須要走兩面的城門。這下已經通知了護衛,那人也就算是插翅難飛了。
想到這裡,端木翔鳶也不焦急,吃了口粥,味道清淡但是很別樣,“老伯,您的粥味道真好!”
老爺子無奈地苦笑,“可惜那些吃過花酒的人都大醉酩酊,嘴裡都是花酒的味道,哪裡還嘗得出我的粥好。”
“那是他們沒有口福,暴殄天物。”
聽到端木翔鳶的話,老爺子開懷大笑,也算是得到了些許安慰,“對了,這位姑娘,你這麽晚了一個人來到這裡是做什麽來了?”
“我……”端木翔鳶沒有直接說出自己是官府的人,免得麻煩,“我是來找一個人。”
“哦?什麽樣的人?老爺子我天天在這裡擺攤,說不定我見過呢。”
“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我知道!”老爺子興奮地說著,他比劃著自己的臉上,“是不是這樣的一個刀疤?”
端木翔鳶連連點頭,“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您見到了?”
“我剛剛看到他進去吃花酒了!”
要說別的地方,哪怕是皇宮,端木翔鳶都不怯,但是這地方……她疑惑地看著老爺子,“真的?”
“你看看你這孩子,這種事情我騙了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端木翔鳶實在沒想到對方在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吃花酒,問題是自己該怎麽辦,是在這裡等著他出來還是……
“怎麽,”老爺子笑眯眯的,“那是你相公?哎,女子嘛,凡事想開點兒就好了,男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在外面也隻是逢場作戲而已,苦了你了騎著馬來找他,肯定趕了不少路吧?”
“我……”端木翔鳶頓時氣結,看來被這位老爺子想歪了,不過她也懶得解釋了,“老伯,您知道來這裡的人大概什麽時候出來麽?”
“那可要看人了,有些人還在這裡住上幾天幾夜也說不上呢。不過啊,我看你還是進去找吧,你看看這上面的窗戶都能看得見下面,飄紅樓的後面還有個後門,直通城外,幾年前的老城門了,沒人管,被大街圍著,他要是看到你就跑了你還要繞著城牆去追呢。”
一聽這話,端木翔鳶立刻警覺起來――對方特意跑到自己府上去偷東西,很有可能見過自己,如果跑了的話就又不知道該去哪兒追才好了。
想到這裡端木翔鳶決定進飄紅樓去找,不過自己一個女兒身,連老爺子都認為自己是去捉奸的,那飄紅樓裡面的人很有可能根本不讓自己進去。
端木翔鳶突然想起來搭袋還在嘲風背上,裡面有方瑞年的衣服和帽子,自己乾脆找個地方換上女扮男裝進去,也比較安全。
將粥錢付過之後,端木翔鳶拉著嘲風往暗巷走著,想要將衣服換掉,老爺子突然想起了端木翔鳶腰間的佩刀,連忙跟在後面喊著,“捉到了就捉到了,你可要想開點兒,廢了他胳膊腿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別要了命把自己搭進衙門呐!”
老爺子的喊聲在身後飄過來,端木翔鳶哭笑不得。
方瑞年的身材畢竟比自己高大許多,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像是唱戲的袍子,端木翔鳶將帽子扣在頭上,袖口挽到手臂中間,衣襟拽起一腳塞在自己的腰間。
好在端木翔鳶的個子很高,加上穿著官靴,和一般個頭兒的男子看起來也差不多了,換好了衣服,眉目清秀的她看起來著實像個俊秀的男人。
走回到飄紅樓門口,老爺子看到一秒鍾變男人的端木翔鳶,頓時HOLD不住了,愣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衝著老爺子一笑,端木翔鳶來到了飄紅樓門口,立刻就有姑娘衝著她迎了上來,“喲,這位公子,一看您風塵仆仆,讓我們找個姑娘來好好伺候伺候你吧!”
那女子穿著大膽,摟著端木翔鳶的胳膊,傲人的酥胸貼在端木翔鳶的胳膊上蹭來蹭去的,讓端木翔鳶很是討厭,她輕輕推開了女子的胳膊,“那個,我來找個人。”
一聽到端木翔鳶說要找人,女子頓時變了臉色,但是回過頭來再看看端木翔鳶的長相,立馬又笑了,“這位公子,找人可不急,要不先玩兒玩兒吧。”
端木翔鳶連忙擺手,“對不起,我沒興趣。”
“別嘛,”女子嗔怪地說著,看那樣子好像是將端木翔鳶看上了,她輕輕伏在端木翔鳶的耳邊,“公子是不是囊中羞澀啊?沒關系,看在你這長相的份兒上,我就豁出去了,不要你的錢還不行麽?”
從未進過這種聲色場所的端木翔鳶目瞪口呆――原來長相俊秀的男子在這裡還有這等優待!簡直是不敢想象!
“怎麽了,公子,”看端木翔鳶愣了一會兒,女子又往她身上貼了過來,“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倒貼不行啊?隻要你願意玩兒玩兒, 怎麽著我都……”
端木翔鳶簡直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了女子,“那個,我的馬在外面,你讓人找些草料來把我的馬喂一喂!”
女子連忙點頭,“好,小女子這就去找人來喂,”說完,她扭著水蛇腰風姿綽約地往外走著,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過頭來看著端木翔鳶,“我馬上就回來,你可要等我啊!”
看著那女子走了,端木翔鳶趕緊在飄紅樓裡四處巡視了一圈兒――樓下擺著十幾張桌子,各形各色的男人摟著各式各樣的姑娘,但是卻沒有發現臉上帶有刀疤的男人。
端木翔鳶抬頭看了看樓上,二樓周圍都是一圈房間,說不定在那裡可以找得到!
想到這裡,端木翔鳶趁著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趕緊上了二樓,她趴在門邊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房裡兩個赤條條的人摟在一起,連忙轉過身來不敢再看。
不僅如此,周圍不堪入耳的聲音陣陣傳來。
房裡的人沒有一點兒避諱,倒是站在外面的端木翔鳶十分不好意思,已經羞紅了臉。
她還想繼續巡視,去把那個刀疤男找出來,可是一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場面,連看都不敢看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扇門打開了,端木翔鳶看到了一個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