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章　黑心的古董攤販

　實際上，他還沒走進此處古玩攤集市的時候就隱隱約約發現了，只見各個攤上空似乎都散發出“寶光”，只是強弱程度不同，有些很顯眼，有些卻並不怎麽明顯。

　單論鑒定知識的話，家豪其實還遠遠算不上一名真正的專家，不然也不會就隻考了個中級鑒定師，但是他有尋寶的絕活，現在來到小潘家園古玩市場了，他要發揮神奇眼力的作用，先好好觀察一下，哪個地攤上的東西散發出來的“寶光”最為濃烈，如果發現橙sè靈光以及其以上程度的紅光，那就可以一觀了，沒準能從中淘尋到什麽寶貝，並且有機會吸收到古董上面傾注的各種藝術靈感。

　於是家豪抬起頭來，先是往四下裡遊目觀望一番，可周圍逛玩的顧客實在是太多了，一眼望去，入眼盡是黑壓壓的人頭，不少身影高大的人遮擋住了他的視線，所以想要一下就出名堂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鑒於此，家豪便只有打算和林海濤一個地攤一個地攤地逛過去，然後逐個仔細察，這樣應該就不遺漏要尋找的寶物了。

　當下家豪和林海濤一邊瀏覽地攤一邊討論攤上展賣的各種古玩，攤基本上是分門別類的，有些攤上擺售的全是瓷器，有些攤上擺賣的則都是金屬器具，家豪還從來沒見過這麽規整這麽專業的古玩攤，關鍵是藏品豐富，比如一個專售銀元的攤上，各種各樣的銀錠和大洋都有，種類非常齊全，不得不令人歎服。

　不過家豪對這些小玩件並不感興趣，他要尋找的可是真正的寶貝，一般的東西怎麽能讓他動心，不管那些東西是真品還是贗品，他都無心問津，至少現在他還沒有這個想法，除非以後準備大規模搞收藏的時候才會有所行動，眼下他一心搜尋珍寶。

　“哦?！有了！”突然間，家豪眼睛不自禁地微

　微一瞪，因為他不經意之下一瞥眼間捕捉到了一團“寶光”，那團白光甚是濃厚，說明散發出靈光的古董很有可能是件難得的寶物。

　“海濤，我們去那邊。”

　見狀，家豪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的jīng神，並招呼了林海濤一聲。

　隨後他不由分說地順著白光傳來的方向走去，林海濤緊隨其後。

　很快，家豪走到了濃烈“寶光”所在的地方，此處攤上出售的盡是古陶瓷，各sè各樣的瓷器都有，而散發出濃烈白光的赫然是一件姚花瓷，那是一隻姚花執壺，乍一，無論是器型，還是釉sè，乃至紋飾，都jīng美絕倫，毫無挑剔。

　“難道真是一件大寶貝?！”定睛一瞧，家豪暗中大吃一驚。

　如果那件瓷器光造型漂亮，而沒有散發出比較明顯的紅光，那他不會在意，但現在情況大大不同了，那件瓷器不但散發出了“寶光”，而且格外濃厚，表明東西或許大有來頭。

　於是當下家豪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那件姚花執壺，瞬間開啟探測儀的探測歷史的功能，瓷器上散發的那團白光在他眼前不遠處匯聚了起來，下一刻，便有無數的紅絲光線源源不斷地shè入他的眼中。

　一眨眼的工夫而已，家豪就通過那團靈光觀到了一幕幕影像。

　“哎，怎麽會是這樣的呢?！”當一一完之後，家豪暗中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大失所望似的。

　原來那件初十分jīng美的姚花瓷存在一個極大的缺漏，這是不可逆轉的缺陷，導致整件瓷器黯然失sè，遠遠沒有完整的那麽有收藏價值了。

　“姚哥，在什麽呢?得那麽認真。”突然只聽到耳邊響起林海濤的疑問聲，隨即，傳來對方的一聲驚呼:“咦，這有個好東西啊！”

　等到家豪回過神來時，林海濤已經蹲下了身去，他面對的正是家豪觀的那個古玩攤。

　“喲，這位小老弟，想玩點什麽呢?我這裡什麽樣的瓷器都有，你想要什麽跟我說一聲就是了，就算攤上沒有展出來，我也能為你找來。”林海濤一蹲下去，那坐在地攤zhōng yāng空地上的攤主就笑盈盈地打起了招呼。

　那攤主五十歲左右的樣，五大三粗的，是個大塊頭，只見他皮膚黝黑，脖上卻佩戴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鏈，格外顯眼。

　家豪對那攤主的相貌和氣質也沒多大注意，只是著林海濤，不知道對方一眼中的是哪件東西。

　“哦，謝謝，我先。”林海濤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攤主點頭道:“那隨便，有什麽需要盡管叫我就是了！”

　聽那口氣倒顯得頗有幾分豪爽之氣，但也不知為何，家豪卻對他莫名地多了一股提防之心，可能是因為他發現了那件漂亮的姚花執壺的秘密的緣故。

　“老弟，你是上了這隻姚花壺吧?”那攤主很快留意到了，林海濤的視線停落在攤中心處的那件姚花執壺上，他便馬上熱情洋溢地問道，很主動地與顧客搭訕。

　“嗯，感覺那東西還不錯。”林海濤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老弟，你眼光可真好啊！”那攤主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應該得出，這是一件姚花執壺，正宗的大明官窯，是禦用jīng品瓷器，你下底部的款識就知道了。要不是擁有專業的目光，鑒定不出來的話，還真沒誰敢玩啊！不瞞你說，這件瓷器可是我的‘鎮攤之寶’，收藏價值很高的，其余所有古董的價值加起來可能都不及那一個了！”

　“呵呵，你過獎了。”林海濤笑了笑道，“老板，能不能拿過來給我仔細一下?”

　“當然可以了，你吧，上手都沒問題！”那攤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並端著那件瓷器放到了林海濤身前不遠的地方，任他察，那樣大大方方，誰也沒有注意什麽。

　林海濤左右打量了一陣之後，伸出了手去，正準備抓起那個執壺的執手仔細翻，那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畢竟剛剛那攤主也說可以上手檢查的了。

　“海濤！”

　卻正在這時，家豪從後面拉了他一把。

　“怎麽了，姚哥?！”林海濤吃驚道，並站了起來，扭過頭來問家豪。

　家豪低聲道:“那件瓷器別了！我們走吧！”

　他不由分說地拉了林海濤一把，林海濤被他弄得滿頭霧水，但又沒辦法，隻得跟著他往一邊走去。

　林海濤渾然不知，他剛那一下差點就闖禍了！

　“姚哥，到底怎麽了?”等走到一邊之後，林海濤驚疑道，“難道那件瓷器有問題?”

　家豪低聲回答道:“不碰就對了！”

　“啊?為什麽?”林海濤依然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剛才一眼捕捉到那件姚花執壺的時候，他忍不住一陣驚喜，因為那件瓷器非常開門，是一眼貨，可不料他正準備仔細察一番的時候，家豪卻突然打斷了他，並把他拉開了，好像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一樣。

　只聽家豪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可能還沒清楚，那件瓷器確實有問題，別它品相原汁原味，很不錯的樣，其實有一個巨大的缺漏！”

　“有缺漏?！什麽缺漏?！在哪裡?！”林海濤連聲問道，他越來越感到疑惑了，上去那麽完美的一件瓷器，不應該有那麽大的缺陷啊，要不然怎麽不出來呢。

　家豪一本正經地解說道:“海濤，你被那件瓷器jīng美的外表迷惑了眼睛。那個姚花執壺確實是明代的，還是宣德官窯，那老板說得也沒錯，但這並不代表它就是一件jīng品瓷器！試想一下，如果它完整無缺，那又怎麽可能一直保留到現在，就擺在那麽一個普通的地攤上?”

　“那有什麽不可能的?”林海濤卻道，“那老板不是說了嗎?想玩那樣的瓷器需要專業的眼光，一般人可真不敢！所以來逛古玩集市的人雖然多，但真心想和那老板談這筆生意的顧客很少吧?因為品相那麽好的一件瓷器，那老板出價肯定不會低了，沒有專業鑒定知識的人誰又敢隨便拿下?”

　家豪淡然一笑，說道:“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你再仔細想想。假如那老板手上那件姚花瓷真是一件難得的jīng品，那他還會擺到地攤上來賣嗎?我想他早就拿去拍賣行進行拍賣了吧?再說了，來這裡逛古玩市場的行家也不在少數。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吃得準麽?不是吃不準，眼光真正好的人是不上！”

　“那倒也是了，呵呵，可不止我們兩個內行來逛過這裡。”林海濤似乎明白了點什麽。說道，“這確實說不通，拿出來擺攤賣那不是賤賣嗎?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又能賣出多高的價錢了?”

　“嗯。所以說那件瓷器有鬼。”家豪總結道。

　林海濤正要細問有關情況，恰在這時，只聽到背後傳來一陣吵鬧聲，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一刻，家豪和林海濤都下意識地掉過頭去張望，出事的正是剛才他們逛過的那個攤位。

　“咦，那攤上出什麽事了?”林海濤吃驚道。

　“不清楚。”家豪搖了搖頭。隱隱有股不祥之感湧上心頭。

　林海濤說道:“姚哥，我們過去吧。你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樣，你說那個攤上的東西有問題，下一刻就出事了。”

　“嗯。”家豪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他和林海濤隨著熱鬧的人流湧了過去。

　當插入人群清楚場上所發生的那一幕情形時。林海濤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赫然可見那有一個年輕男與那攤主發生了爭執，而地攤邊有一堆瓷片，正是那件姚花執壺摔碎後的瓷片，因為那件瓷器不見了。

　隨即，通過那主顧兩人的爭吵聲，林海濤又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大概，原來那年輕顧客在察那件瓷器的時候不小心把它打爛了，而那男爭辯，說那東西不是他打碎的，而是東西本身有問題，自己掉地上了，現在他手上還拿著那個執壺的把手，作為證據，可那攤主怎麽會退讓，非說東西是對方打爛的，要他照價賠償，一共是三十萬，一分錢都不能少，就這樣，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導致周圍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將四下裡圍得個水泄不通。

　“原來如此！”時至此刻，林海濤終於恍然大悟了，他徹底弄明白那是怎麽一回事了。

　萬幸，他在家豪的先見之明的幫助下逃過了這一難，要不然此刻和那攤主爭執，被無數不明真相的人圍觀的就不是那陌生男輕男了，而是他，因為剛才他確實也是想提起那個執壺來觀察的，而那東西的把手顯然有問題，根本禁不起一提，一提起來就會掉下去，然後壺身摔個粉碎。

　在這一行就是這樣，一旦發生這種事情，就算你再有理也說不清楚了！

　“姚哥，你真神了啊！我差點兒就闖了大禍了！”稍後，家豪和林海濤走出了人群，而一走出來，林海濤就拉著家豪的手激動不已地說道。

　家豪笑呵呵地說道:“下次你小心點就是了，陌生人的東西最好不要碰，尤其是易碎的瓷器等物。”

　“嗯，我知道了！以後在這種情況下我會提高jǐng惕的！”林海濤忙不迭地點頭答應著，剛才在那件瓷器的時候他確實沒仔細往這上面想過，這下回想起來，令人不禁後背發涼。

　“那就好了。”家豪欣慰道。

　“姚哥，你早就出來了吧?知道那件瓷器的執手有問題對不對?！你真的是太厲害了！剛剛要不是你及時阻攔我下去，那我這下就麻煩大了！這裡的人不好對付啊，一般人可惹不起他們，一旦發生了那種事，如果不如數賠錢的話，也只會被他們的人沒完沒了地糾纏！”林海濤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注視著家豪，連不迭地詢問具體情況。

　家豪點點頭，回答道:“嗯，我出來了，現在你應該也知道了，那個執壺的把手是粘上去的，粘得不緊實，稍微一碰就可能會掉下來。”

　這個情況當然不是他肉眼出來的，而是他通過觀察那件瓷器的來龍去脈發現的， 原來那個姚花執壺是有人在把玩的時候不小心弄壞了，斷了執手，後來有人將執手拚接了起來，並投放到了古玩市場，最後輾轉地到了那攤主的手上。

　“姚哥，這就是傳說中的‘碰瓷’啊！這種事情我還真很少見到！”林海濤憤憤不平地說道，“樣那個攤主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故意把那件有問題的瓷器擺放在攤上最顯眼的地方，然後引誘你去拿起來，這樣就上了他的惡當了！”

　“嗯，我想也是這樣的了。”家豪點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出門在外，人心險惡，可要處處小心在意！”

　因為他對那件瓷器的來歷最清楚不過了，那攤主事先知不知道那個情況，是不是故意的，他了然於胸。

　兩人再談了一會兒之後，家豪招呼了林海濤一聲，說道:“海濤，事情就當是過去了，別管它了，我們走吧。去其他地方逛逛。”

　“嗯，好的。”林海濤好生答應道。

　於是他們兩人沒再湊熱鬧了，而是不慌不忙地走開了，走去逛其他的古玩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