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森,你想幹什麽?”杜平山嚇得像一灘爛泥軟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前這個高個子已經在他弱小的心靈上劃了一刀又一刀,還不停的撒鹽,自己脆弱的小心靈都快被粉碎了。
有時候,杜平山真的懷疑方晴和王森是串通好了的苦肉計,費盡心思要引自己上鉤的。
“方晴,方晴我已經還給你了。”杜平山哆嗦著說道,平時熨燙得筆挺條直的褲子也濕了,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刺鼻的尿騷氣,王森蹭了下鼻子,“杜平山,這還要我問你嗎?”
“原來,原來你也為了那件東西!”杜平山終於知道王森的來意了,他顫著手說道,“那,那個東西我已經送給日本的楓木先生了,你想要盡管去找他去吧!”
“只是一個東西,何必為他送了命呢?”王森笑道,其實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所以故意拿話詐他。
“我已經說了,送到東京去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和那個東西真的沒關系的,我甚至都沒有見過的!”杜平山歇斯底裡的喊道,王森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至少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吧?”
“那是,那是一種新型的基因病毒,可以……”杜平山剛說了幾個字,馬上閉上了嘴,“要是我說出來,我也會被人殺掉的。”
“不過像你這樣的人,留在社會上也是渣滓。”王森慢慢揉著手指,冷冷說道,“杜平山,我曾經發誓一年之內滅亡你杜家,現在是我該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別,別!”杜平山雙手像打擺子似的不聽使喚,說話時舌頭也打結了,王森對此人更加鄙視,把槍扛在肩上,轉身就往外走,“還是留你一條狗命吧,殺了你,我怕髒了我的手!”
杜平山雙膝跪地,目送著走到門口的王森,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從腰間拔出一柄小刀,衝向王森!
王森聽到腦後風聲響起,頭也沒回,單手持槍,槍口對準後面噠噠噠就是一串子彈,杜平山被打得像風中柳葉,抽搐了幾下,倒在地上,嘴角咕嘟咕嘟冒出血沫,瞳孔逐漸放大了。
“我本來想放過你一命的。”王森看著杜平山的屍體,歎了口氣。
“主人,這個屋子裡有很強的靈能。”瑞亞大聲說道,“就在不遠處的那個櫃子裡,你把櫃子打開。好笨啊,我說的是那個!”
“好了我還不知道要先打開櫃子嗎!”王森不耐煩的說道,一腳把牆根放著的花梨木門櫃子踹開,從裡面掉出一個錦盒,四四方方的,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方玉璽,整體呈墨綠色,上雕有兩隻盤螭瑞獸,下面用篆體刻著“八徴耄念之寶”六個字。
“好強大的靈能啊,我都要陶醉了!”瑞亞高興得眉飛色舞,“我來看看,究竟有多少的靈能,哇,三萬多點,吸了它,我們可以再次升級了!”
“你先告訴我這個東西是哪個皇帝的?”王森也是學歷史的,不用猜這東西就是玉璽,但是做工這麽精美的還是很罕見的,從雕刻風格上看,似乎是前清的。
“是乾隆的!”王森一排後腦杓,這不是乾隆晚年最喜歡用的那塊玉璽嗎?在北京故宮收藏的《秋山暮靄圖卷》和上海博物館收藏的《柳鴨蘆雁圖卷》上都有這塊玉璽的印記。
“既然是滿清的,老子就不客氣了。”王森手抓玉璽,衝瑞亞一點頭,“全部吸光,一點也不要剩下!”
“遵命!”蘇雅念動咒語,只見一道道光波流轉,將王森的軀體包含其中,淺橙色的光芒慢慢轉變成為深橙色,最後光芒一閃,一團橙色的光芒轟的炸開,頓時滿屋子都是鮮明的光芒。
玉璽上一道道光芒像水一樣流進王森的身體,玉璽慢慢變得灰蒙蒙的,最後“啪”的一聲裂成幾瓣,掉在地上。
“升級成功,現在可以使用深橙色第四級權限。本權限開放的功能有血液淨化和腦電波干擾功能。”瑞亞咯咯一笑,“哇我的小房子也升級了呢!”
王森“看”到大腦裡那棟瑞亞的獨立產權房也煥然一新,換上一種明快的色彩,房頂上的晶石已經變成深橙色,約莫有拳頭大小,按照瑞亞的解釋,從深橙四級升級到淺黃五級還需要十萬點靈能,這對王森來說可是個天文數字。
“主人,你現在有三萬點的靈能值可以使用哦!”瑞亞提醒道,“我要去學習了,回聊啊!”說完一頭鑽進了小房子裡,怎麽喊也不出來了。
“這個小搗蛋鬼。”王森笑了一聲,四下看了看,發現無人察覺自己的行動,而杜平山那幾個保鏢也早早的就逃之夭夭,這才放下心,換上彈夾走出房間,視滿櫃子鈔票存折銀行卡如無物。
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王森看著滿地的屍體,不由得有些憂心傷懷,每個人都是爹生娘養的,誰都有親人,算了全都吸收進來吧,王森本是勤儉的好孩子,自然不舍得浪費。
這點靈能相比於剛才升級得來的三萬點靈能簡直是杯水車薪,但是王森堅信“蚊子腿上也是肉”的理念,硬是從滿院子死人身上剝奪了一千點靈能,現在他手裡握有三萬一千點靈能值,老子還怕誰?
“找到了麽?”鴿子一臉著急的衝大雁喊道,大雁捂住他的嘴巴,指指王森的方向,兩個人竊竊私語起來。
“哼,還把我當賊一樣防備。”王森哼了一聲,走出院子,來到劉盛面前,“杜平山飲彈自盡,剩下的青幫子弟死的死傷的傷,此戰我們大獲全勝了。”
“恭喜你,王森,你不是發過誓要在一年之內滅亡杜家嗎,現在終於達成心願,真是可喜可賀。”劉盛哈哈大笑,王森卻沒有笑,他的腦子裡飛快的分析隱藏在劉盛背後的陰謀,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好你個陰險的劉盛,滅了杜家還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大家一致認為是我滅的杜家,那麽將來青幫尋仇的時候肯定會把這筆帳算到我的頭上。
想到這裡,王森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對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黑幫大佬的陰毒更加防備起來,他輕聲一笑,“盛哥說笑了,此戰過後,江湖上誰不稱讚盛哥的英明神武,天和盛兄弟同心,眾志成城?我王森不過一跑龍套的,還不是憑著盛哥的威名,僥幸報了仇,在此還要多謝盛哥的大恩大德!”
“哈哈,王森,你的確是該感謝我。”劉盛冷笑一聲,衝遠處招招手,“帶過來!”
王森好奇的向遠處一看,發現幾個黑幫分子正恭恭敬敬的領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來,離近了才看清竟然是蕭玉柔。
“哇,王森你也在這裡,剛才打仗你看到了麽我都看到了,原來打仗是這樣子啊!”蕭玉柔真是傻的可以,不但不害怕,還拉著王森的手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王森的腦門又是汗水涔涔,這個劉盛做事太絕了,如果剛才自己對他有半點企圖,蕭玉柔早就做了槍下鬼了。
“你真是傻到家了。”王森憤憤的罵了一聲,蕭玉柔被罵傻了,“喂,你罵我幹什麽?”
“好了好了別問了。”王森心煩意亂,衝劉盛一抱拳,“盛哥,事情已經辦完了,我也應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去吧去吧,天色果然不早了。”劉盛笑道,“發信號彈,讓條子們來洗地吧!”
“可是……”直到王森走遠了,大雁才湊到劉盛耳邊小聲嘀咕,“老大,咱們沒找到東西,怎麽向條子交代?”
“告訴兄弟們都給我盯緊點,我就不信那東西能長翅膀飛了怎麽的。”劉盛抽了口煙低聲說道,“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東西找出來。不然咱們天和盛就沒有和條子談判的籌碼了。”
“蕭大小姐,你什麽時候到的戰場?”王森邊走便問,蕭玉柔一笑,說她從飛機場下班回來的時候,聽出租車上的司機說的,所以就跑過去看熱鬧,多虧天和盛的人保護,才沒有受傷。
“我想起來了。”王森想起蕭玉柔下班是六點半, 而自己和鴿子他們出發去剿滅龍興幫是在七點,也就是說從一開始自己就被劉盛給算計了,怪不得要給自己拿那麽多的彈藥,根本就計劃好了讓自己參加兩次戰鬥。
“果然陰險啊!”王森歎了口氣,蹲在地上,“玉柔,有煙麽?”
“沒有,我去幫你買一包吧!”蕭玉柔腿長,走路也快,風風火火地衝進路邊的便利店,買回來一包紅梅,王森手托著紅梅,轉過臉來盯著蕭玉柔,蕭玉柔恍然大悟,“我忘了抽煙還要買打火機的。”
“就是嘛,不買打火機,難道要我鑽木取火?”王森奇怪的說道。
煙被一根根的點著了,王森卻沒有抽,而是一根根的擺在地上,形成一個圓,他歎了口氣,“鷺鷥大哥,我不知道你的真名,也不知道你是哪裡人,但是咱們畢竟兄弟一場,我知道你平時喜歡抽煙,以後兄弟初一十五都會給你燒一包煙過去,也算咱們兄弟沒白交往一場。”
王森嘀嘀咕咕的說著,蕭玉柔蹲在一旁,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著舉止怪異的王森,直到煙頭都燒盡了,王森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走吧,回家睡覺。”
“你要和我睡覺啊,別,我不會答應你的!”蕭玉柔很緊張的說道,王森掰了下手指,“小姑娘的思想一點都不健康,你小時候有沒有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