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婉容純潔的眼神,王森承認自己的想法太過禽獸了,隻好努力的點了下頭,“是啊,純潔得像農夫山泉一樣。”
豐州市下屬的一個郊區農村裡,劉墨還有十二個天和盛的小弟站在院子中,正在接受一個深目高鼻的老外的審視。
中年老外用近乎挑剔的眼光將這十二人挨個看了一遍,最後晃晃腦袋,“親愛的劉,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這次只能招收五個人,沒錯只有五個名額,我對其他人感到很抱歉,但是這是規定。”
“可是,我們現在都想加入BK。”幾天不見,劉墨清瘦了許多,臉上的傷疤也愈合了,留下一條條細小的痕跡。只是眼中的神色越發冷酷起來。乍一看誰也不相信眼前這個劉墨在幾天前還是個不諧世事的小太妹。
老外連連擺手,“上帝保佑你,親愛的劉,但是你的手下素質參差不齊,可憐的老傑克真的很難幫助你們。”
“說實話吧,要我們怎樣你才能接受我們?”劉墨也不和他繞圈子,“如果你想要錢,很抱歉,我們現在身上只剩下這些。”她說著把口袋翻開,從裡面摳出十幾枚硬幣扔在地上,白花花的刺眼,傑克猶豫了一下,“好吧,盡我的所能,希望上帝保佑你們,我的孩子。”
傑克拿出一部半塊磚頭大小的軍用手機,按下一個號碼,立刻裡面傳來了一串串嘰裡咕嚕的英文,過了很久,傑克才掛斷電話,“總部很同情你們的遭遇,將錄取名額提高到十個,這意味著仍然有三個人會被淘汰,希望你們可以諒解,老傑克真的已經盡力了。”
“好吧!”劉墨一擺手,“鴿子,大雁,烏鴉,你們三個留下!”
“為什麽是我?”烏鴉顯得很沮喪,加入BK是他長久以來的夢想,沒想到被這個小妞一句話就給毀了,劉墨,我恨死你了!
“因為我很煩你那張烏鴉嘴。”劉墨摔下這句話,帶著小弟們跟在傑克的身後,向遙遠的東方走去,按照劉盛生前約定好的計劃,他們將在三天后到達國境線,之後偷越國境,從一個叫哈桑的邊境小鎮前往日本海,那裡有人接應他們。
“老大走了,劉墨也走了。現在整個天和盛就剩下咱們三個人了。”烏鴉坐在村東頭的大柳樹下長籲短歎,鴿子則是一笑,“兄弟你何必悲觀,要知道是金子到哪裡都會閃光的。”
“是啊,可惜咱們這三塊狗頭金掉進了糞坑裡,想飄都飄不起來了,還閃光,不爛掉就不錯了!”烏鴉嘴上的功夫一流,這麽好的比喻都被他曲解的那麽惡心。
“不是還有森哥嘛!他現在混得風生水起的,去混碗飯吃還不算難事。”鴿子信心滿滿的站起來,“走吧哥幾個,去找森哥要兩碗雜碎面填肚子去!”
“森哥恐怕還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呢!我看咱們去找八哥還差不多!”烏鴉的嘴喋喋不休的說著喪氣話,鴿子和大雁相視一笑,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向豐州城的方向走來。
針對天和盛骨乾分子的通緝令早已發出,但是由於天和盛的重要人物使用的都是代號,竟是些海鷗、軍艦鳥、禿鷲、貓頭鷹、啄木鳥之類的代號,通篇通緝下來,簡直就如鳥類博覽會,讓公安乾警們大呼頭疼。
天和盛雖死,但是余威尚在,有些警察早在天和盛那裡有了案底,也不敢深究,生怕拔出蘿卜帶出泥,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給牽扯進去,乾脆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死人身上推,最後把劉盛寫成一個拳打幼兒園腳踢敬老院攔路搶劫入室強奸無惡不作的獨角大盜,讓人看了通緝令就忍住不狠狠吐上一口唾沫,還不忘指著劉盛的照片罵一句:人渣!
三個人一路進城,經過了好幾道檢查,倒也有驚無險,來到唐風集團的樓下,直接找到王森的總經理助理辦公室,王森一看他們三個來了,急忙將他們迎進來,關好門,“你們三個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找森哥你要碗飯吃。”烏鴉拽了張椅子坐下,見高低櫃上放著一包方便麵,急忙拿過來,掰成幾塊塞進茶壺裡,滿滿的加上水,過了不到三分鍾,滿屋子都是方便麵的香味。烏鴉餓極了,扯過兩支鉛筆當筷子,蹲在地上呼嚕呼嚕的吃起來。
“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王森讓鴿子和大雁坐下,兩個人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王森托著下巴認真的聽,最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劉墨去了美國?”
“不是美國,是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叫什麽名字我還真沒記住。”鴿子說道,“可是我們哥仨被刷下來了,沒有活路,隻好來找森哥了。”
“好吧,正好現在我手頭缺幾個得力的助手。”王森一回頭,發現烏鴉正一根根的撈面條吃,忍不住笑出來,“還吃什麽面條啊,走,我請客,咱們去吃大餐!”
“不早說!”烏鴉抹了一把嘴巴,將最後一根面條咽下肚去,跟著王森出了辦公室。
席間,王森又仔細問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情,當說到他們連夜從醫院的太平間偷出劉盛和張丹紅的屍體合葬在劉盛的老家小坪村的時候,桌子旁的四個老爺們都紅了眼睛。
“如果逮著機會,我一定把唐子強那老王八給剁了熬湯喝!”烏鴉憤憤的罵道,王森想了想,“哥幾個,我又何嘗不想!可是唐子強太陰險太卑鄙了,最近他領導的斧頭幫在橫掃掉天和盛之後,又清除了青幫的三個秘密據點,打了青幫一個措手不及,現在豐州黑道已經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唐子強再厲害,也不過是高層博弈的一顆小小棋子。”大雁冷不丁說出這句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森哥,你怎麽準備怎麽安排兄弟們?”
“我準備帶你們去一個地方。”王森笑了笑,“至於去哪裡,暫時保密。”
三個人正在喝酒,突然王森的手機響了起來,王森接起來一看,是唐婉容的。
“王森,你在哪呢,快回來吧!夢瑤被人欺負了?”唐婉容很焦急的說道,王森“啪”的放下筷子,“兄弟們,有人騎在咱們頭頂了!走,砍他小丫的!”
“就是,砍他小丫的!”烏鴉拎著酒瓶跟在王森的身後,四個人出了小酒館,風風火火走進唐風集團的大樓,此時門口已經堵了很多人,王森撥開人群走進去,被吳軍一把攔住。
“大叔,這個小混混喝多了,拽著夢瑤不撒手,我們倆躲開,他又追到這裡來了。”高高瘦瘦的吳軍滿頭大汗,頭髮被薅掉了一撮,露出白白的頭皮,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幾條淤青,嘴唇也破了,順著牙花子滲出血絲來,顯然被人打得不輕。
人群的正中,唐婉容領著老煙槍等十幾個保安堵住門口,張夢瑤躲在她的身後,哭得如淚人一般,對面則站著十幾個嬉皮笑臉的小痞子,為首的那個長得和圓滾滾的冬瓜差不多,一雙腫眼泡色迷迷的盯著唐婉容,“小妞長得不錯嘛!多少錢一晚,爺包了你了!”
“借過借過。”王森擠到最前面,看著一臉贅肉的胖子,衝他一點頭,“哥們,想包小妞?”
“操,你他麽誰啊!滾一邊去!”矮冬瓜一呲牙花子,不乾不淨的罵道,王森陪了個笑, “這位公子哥生氣了?別介!說實話這小妞我也追了很久了,可他媽的就是眼眶子高死活不乾,要不咱倆把她給……”王森做了個手勢,那胖子哈哈大笑,“原來你也好這口,好,等哥玩兒完了也給你爽爽!”
“我現在就讓你爽。”王森笑眯眯的靠近他,冷不防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往懷裡一帶,膝蓋狠狠頂在矮冬瓜的小腹上,王森的身體是經過靈能改造的,出手的力度是平常人的三倍。這下的力道可不小,這還不解氣,還沒等那矮冬瓜喘過氣來,王森的暴肘砰的一聲擊在矮冬瓜的後背上,疼得那矮冬瓜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支撐半天都沒起來。
矮冬瓜身後那十幾個混混也都傻了眼,王森拍拍手才,衝鴿子使了個眼色,“都給我解決了,一個也不要放過!”
“小case!”烏鴉第揮舞著酒瓶衝過去,三個人連踢帶打,這些小混混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不到三分鍾,都倒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王森掏出手機,打通110,“警察麽,我報案!”
五分鍾後,三輛警車嗚嗚叫著停在樓下,從車上下來十幾個警察將這些鬧事的混混都押上警車,譚亞楠穿著一身警服走過來,拍拍王森的肩膀,“王森,我希望你可以如實的回答我,十五號那天晚上你在哪裡?”
“在家睡覺啊!”王森挪開她的手,“警察同志請你放尊重點人家還沒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