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給我出來!”嶽靈珊驚慌的衝著四周大喊道。
勞德諾悄悄拉了下嶽靈珊的衣袖,然後抱拳道:“晚輩華山派君子劍嶽先生門下二弟子勞德諾,晚輩之前並不是有意冒犯前輩等人,還望前輩給家師個面子,放晚輩師兄妹倆一條生路,晚輩自當感激不盡。”
“哼,華山嶽不群,好大的威風,雜家要抓誰,就是當朝一品大員也不敢放肆,更何況一個小小的武林宗門?”那人冷哼一聲,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卻是從二人身後傳過來的。
嶽靈珊和勞德諾聞言,猛然轉過身看向身後,卻發現此刻出現在二人眼中足足二十多名錦衣衛,和一群外廠的高手。
為首之人正一臉的森寒看著二人。
這為首之人不是別人,被朱翊鈞派來的李珉廷。
其實剛才朱翊鈞在船上的時候早就發現了這二人,若不是青城派投靠朝廷的事事關重大,又恰好被嶽靈珊二人聽到,朱翊鈞也不想傷害他們,可是,如果終究只是如果,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在師兄妹二人轉身就跑的那一刻,朱翊鈞對李珉廷說了三個字:“抓活的!”
聽到李珉廷這麽說,又見這麽多高手圍著自己和小師妹,勞德諾這次是真的慌了,低著頭思考著如何脫身。
“那……那你想怎麽樣?我們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嶽靈珊對李珉廷色厲內荏的說道。
“哈哈…可笑,真是可笑,雜家剛才說過,在雜家眼中,你們江湖人士口中的君子劍嶽不群只是一個江湖草莽而已,我倒要看看他怎麽不放過雜家,帶走!”李珉廷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眾人道。
“是,廠公!”
十幾名外廠高手拱手應了一聲後,拔劍而出,小跑上前將嶽靈珊和勞德諾圍在中間。
“且慢!”
就在眾外廠高手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被一道男子的聲音打斷。
李珉廷輕蹙眉頭,轉頭循聲望去。
卻見從小樹林的另一側數十名身穿白衣的持劍男子在一名身穿藍色長袍的儒雅男子的帶領下緩緩向這邊走過來。
此一行人,不是別人,正是華山派掌門嶽不群和一眾華山派弟子。
一眾朝廷高手見狀,紛紛拔刀劍出鞘,警惕的盯著華山眾人。
“在下華山嶽不群,不知這位大人尊姓大名?”嶽不群讓眾弟子站在離朝廷人馬數十步遠的位置,獨自一人走到李珉廷身前抱拳問道。
李珉廷聞言,知道朱翊鈞對嶽不群沒什麽好印象,也不怕得罪他,傲然說道:“雜家朝廷外廠廠公李珉廷。”
“原來是當今太子殿下近臣,外廠廠公李公公,久仰久仰,在下有一義子,名叫朱鈞,也常年侍奉在殿下身邊,不知公公可曾認識?”說著嶽不群隱晦的打量著李珉廷臉上的表情。
沒等李珉廷回答,一道爽朗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乾爹說的義子可是我?”
這道聲音說第一個字的時候,眾人聽得清楚,起碼要在一裡之外,但當說到最後一個‘我’字的時候這聲音已經很近很近。
嶽不群聞言一驚,下意識手握劍柄,戒備的循聲望去。
卻見不遠處一灰一白兩道年輕挺拔的身影從空中如腳踏實地一般,緩緩走來。
那身穿白衣的年輕人手裡抓著身穿灰衣,滿臉驚訝欣喜的年輕男子,雖然步伐很慢,但每邁出一步,竟然都跨出十數丈遠。
“乾爹,十年不見,近來和乾娘都還好?”朱翊鈞帶著林平之落在地上,自己走到嶽不群身前,打量了他幾眼,溫和的笑著問道。
李珉廷見朱翊鈞到來,正要行禮,卻被朱翊鈞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嶽不群仔細的打量著朱翊鈞,顫聲問道:“你,你是均兒?”
見朱翊鈞點頭確認,嶽不群眼眶忽然有些濕潤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好,好,都長這麽大了,改天你乾娘見了你也一定會很高興。”
看著嶽不群激動的樣子,又提到寧中則,朱翊鈞心中一暖,微微一笑,轉頭看向站在一邊,張大嘴巴,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嶽靈珊,對嶽不群問道:“這是珊兒吧?印象中還是個只會哭鼻子的小丫頭,沒想到現在都長的亭亭玉立了,要是在大街上看到的話,還真認不出來呢。”
聽朱翊鈞誇獎自己女兒,嶽不群也是略顯得意的一笑,隨即臉色一板,埋怨道:“你也是,這麽多年一直不來華山看看你乾娘,你都不知道你乾娘想你想成什麽樣子,你雖然不是我們親生,但我和你乾娘只有珊兒這麽一個女兒,我和你乾娘都是把你當親兒子看待,可你倒好,整天整年的見不到人。”
朱翊鈞在嶽不群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的眼神,但從他的眼神裡只看到激動,真誠和幾分埋怨,並沒有一絲偽裝。
本來前世的時候對嶽不群的印象非常差,偽君子,陰謀家,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了解的嶽不群和原著中卻恰恰相反,別的他不敢說,但嶽不群對他的感情卻是真真切切,如此一來,朱翊鈞反倒不知該怎麽對他了。
要知道,在朱翊鈞的眼中,嶽不群可是江湖中對朝廷威脅最大的人物之一。
“對了,剛才是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要抓珊兒?”嶽不群忽然臉色一正,疑惑的問道。
聽到嶽不群詢問,朱翊鈞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被他牢牢抓住。
“是這樣的,朝廷錦衣衛統領林震南一家回福建老家探親,但被青城派的人盯上,欲奪林家辟邪劍譜,幸好太子殿下英明,早就知道青城派的野心,所以我帶人暗中保護,昨夜青城派的人要行凶的時候就和他們打了起來,包括余滄海在內全部活捉,一番嚴刑逼供之後,青城派的人終於承認罪狀,不過此時他們已經歸順朝廷了。”
“這對朝廷來說也算是大事,卻沒想到事先被珊兒和這位師兄見到,當時我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就派李公公派人來追拿,畢竟這是一件大事,希望乾爹能夠保密,不然此事泄露出去,引起江湖人士的不滿,殿下一怒,必然有不少人遭殃。”
朱翊鈞故意壓低聲音,對嶽不群實話實說道。
其實朱翊鈞也知道要完全控制江湖勢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剛才嶽不群問起的時候,他腦海中閃過兩個字,製衡!
以日月神教製衡武當和少林,以嶽不群製衡左冷禪,讓五嶽劍派相互製衡,江湖各大門派相互製衡,如此江湖內亂不休元氣大傷,只有如此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最大的消弱江湖勢力,當然這樣也更加容易拉攏一些江湖勢力為朝廷所用。
嶽不群聽朱翊鈞的話後,臉色微微一變,瞬間恢復正常,回頭對嶽靈珊招了招手:“珊兒,還愣在那裡做什麽?你不是一直跟我和你娘念叨著想哥哥嗎?”
此時嶽靈珊還沒從驚訝中,恢復過來,她昨晚可是親眼見到過朱翊鈞的恐怖勢力,卻沒想到昨晚那個白衣男子正是她哥哥,聽到嶽不群叫她,這才反應過來。
“你……你真的是哥哥?”嶽靈珊走過來,和嶽不群並肩而立,看著朱翊鈞難以置信的問道。
朱翊鈞看著嶽靈珊,溫和的笑道:“怎麽,還懷疑啊?剛才還和乾爹說起過呢,珊兒越長越標致了,若是走在大街上,還真認不出來了。”
聽朱翊鈞略顯調皮的誇讚,嶽靈珊絕美的俏臉瞬間爬上一抹緋紅,轉過頭去,不敢看他。
“咦,怎麽是你?”嶽靈珊忽然指著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的林平之問道。
“姑娘,咱們又見面了,你的腳好些了嗎?”林平之訕笑著和嶽靈珊打招呼,臉上有些尷尬。
“怎麽?你們認識?”朱翊鈞一副好奇的樣子看著林平之問道。
林平之點點頭,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這位姑娘就是我之前跟大哥提起過的采珠女。”
在來之前,朱翊鈞特意跟林平之交代過不要加他太子,而叫他大哥,也幸虧,以前在宮中的時候,林平之和令狐衝他們幾個都是這麽稱呼朱翊鈞的。
“這位是?”嶽不群看了林平之一眼,然後問朱翊鈞。
朱翊鈞微微一笑,招手讓林平之走到他身邊,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對嶽不群笑道:“我倒是忘了介紹了,這位就是林統領的獨子林平之,和我一起從小陪著太子讀書的小兄弟。”
聽到朱翊鈞的介紹,嶽不群這才恍然看著林平之感慨的說道:“原來這就是林統領的公子,當年我和你父親也有過幾面之緣,現在又有均兒的關系,想來你喊我一聲嶽伯伯也不吃虧。”
“平之見過嶽伯伯!”林平之看了朱翊鈞一眼,見他微笑著看著自己,心中一定,轉身對嶽不群拱手喊道。
“提起平之,我也正好有件事請乾爹幫忙呢。”朱翊鈞看著嶽不群說道。
“哦?何事?”嶽不群問道。
朱翊鈞把想親自教林平之武功,但他根基不穩的事跟嶽不群提了一下。
嶽不群聽後,臉色一變,對朱翊鈞訓斥道:“胡鬧,習武此等大事豈能任由你們年輕人自己胡來?一個弄不好可是要走火入魔的,我看還是讓我親自收平之為徒,教他武功,快則一年,慢則三年,平之的武功一定會有很大的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