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做?”見李珉廷把房門關上後,東方白眼神幽怨的瞥了朱翊鈞一眼,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朱翊鈞看到東方白的樣子,也不去點破,抿了口茶,平淡的說道:“這青城派的余滄海性子太野,敢對朝廷高老官員動手,更何況他們還覬覦林家辟邪劍法,得治。”
“怎麽治?”
東方白問道。
朱翊鈞放下茶杯,看了東方白一眼,隨機,轉過頭看向窗外紛擾的人群,冷聲道:“青城派不是對辟邪劍法感興趣嗎?那我就讓那些去找林家大船麻煩的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的看一遍辟邪劍法!”
安靜的坐在一邊的朱堯靈倒沒感覺出什麽,東方白聞言卻倒吸一口冷氣,她感覺的出來,朱翊鈞這次對青城派的動作是動了真怒了。
雖然林震南告老還鄉,辭去了錦衣衛官職,但畢竟他在當今皇帝還是親王的時候就守護在裕王府裡,而且說是林震南從小看著朱翊鈞長大也不為過,其中感情又豈是區區一個錦衣衛的官職能夠衡量的?
去掉林震南的關系不說,單說林震南的公子林平之那可是從小跟著一群皇子公主一起讀書的主,而且朱翊鈞和朱翊鏐兩兄弟也對其頗為看重,在京城的時候隱隱有成為京城第一公子的趨勢,就連當朝正三品的大員的公子都不敢得罪林平之一二,朱翊鈞甚至幾度有過收林平之為徒的想法。
這些都是東方白所知道的,現在青城派要對林家下手,找林家的麻煩,甚至可能是要滅林家的滿門,可想而知這次青城派的下場如何。
“青城派只是一個開端,恐怕接下來你便要對江湖勢力下手了吧?”東方白看著朱翊鈞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朱翊鈞知道瞞不住從小就心思玲瓏,聰明絕頂的東方白,而且也沒打算瞞著她,於是點點頭道:“沒錯,大明目前看起來是一片盛世景象,實際上夾雜著很多內憂外患,對內,朝廷官員腐敗,就連軍中也有很多蛀蟲,再說江湖勢力遍布,高手如雲,隨便一個後天以上境界的高手都有能夠隨意斬殺軍中一流武將的實力,這都是內憂,沿海邊境倭寇橫行無忌,雖有朝廷大軍鎮壓,倭寇不敢入侵大明內地,但沿海的百姓卻被倭寇劫掠的苦不堪言,況且遼北還有一直以來野心勃勃覬覦我大明的金國虎視眈眈,所以,是時候對江湖動手了。”
其實朱翊鈞說的這些東方白也都明白,這十年來她也一直為了這天做準備,不過她為的並不是朝廷百姓,在她看來這天下只要還是漢人的天下,誰做皇帝都一樣,她只是想幫朱翊鈞分擔一些事情。
“接下來便是五嶽了吧?”東方白問道。
朱翊鈞點點頭:“下個月十五就是衡山派劉正風金盆洗手大典,而嵩山派左冷禪也是一位極有野心之輩,他必然會趁這個機會找衡山派的麻煩,本來一直找不到對五嶽劍派下手的借口,剛才李珉廷說劉正風賄賂衡陽縣令買了個參將的軍銜,嘿嘿…如果左冷禪真的那麽不開眼在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上鬧事,那我就算屠了他嵩山派,也沒人敢說什麽,要知道劉正風到時候就是朝廷官員啊。”
……
夜,福建,林家大船。
現在的林震南一家正處於一片恐慌之中,就在今天白天,林家公子林平之為了救一名采珠女失手殺了青城派余滄海的公子余人傑,而在今晚,林平之帶著林震南再去那個埋余人傑屍首的地方的時候,卻發現坑裡埋得卻不是余人傑而是當時和林平之在一起的一名小廝。
回到船艙後,林震南夫婦坐在臥室的桌前久久不能入睡,倒不是怕,但總歸有些惡心,白天還活蹦亂跳的一個大活人,晚上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老爺,別生氣了,平之當時也是一時失手嘛,況且青城派那個余滄海的兒子也是死有余辜。”風韻猶存的林夫人輕輕拍拍林震南的手柔聲勸慰道。
林震南深吸了口氣,憤懣的對身邊的林夫人道:“我自然知道那余人傑死有余辜,我氣的不是平之殺了余人傑,而是氣那余滄海出爾反爾,在回鄉之前,太子就對我說過江湖中有人覬覦我林家的辟邪劍法,現在青城派的人又無緣無故出現在我們家大船附近,意欲何為,明眼人心知肚明。”
歎了口氣後,林震南冷然一笑,接著道:“為夫老了,也沒了年輕時的鬥志,但還沒老到糊塗的地步,殿下這次,估計是借為夫之手除去江湖威脅,現在看清青城派的真面目之後,我反倒松了口氣,有點希望青城派的人早點對咱們動手了。”
林夫人不解的問道:“青城派的人雖然顧忌老爺的辟邪劍法,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如果我娘家金刀門的人在這裡到有幾分勝算,可現在只有老爺,妾身擔心…”
林震南轉頭看了林夫人一眼道:“我之前說了,太子要借我們的手對青城派動手,自然不會沒有準備,我估摸著,現在我們家大船上至少有十數名高手在此,所以,夫人不必擔心。”
“不對……”林震南拿著一杯茶剛要入口突然頓住,神色凝重的說道。
林夫人疑惑的看著林震南問道:“怎麽了?”
“太靜了,平時就算大家都睡了,也得聽到打更人的腳步聲啊,難道青城派的人……”林震南放下茶杯看著林夫人,話說到一半,沒在說下去。
林震南的話確實嚇了林夫人一跳:“不會吧,船上那麽多的機關,又在水面上,況且真如老爺你所說有太子派的高手在船上,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不行,還是出去看看。”林震南起身說道。
林震南和林夫人走到甲板上後從水面看了看,發現船停了,林震南走站在掌舵的家仆背後,輕輕拍了拍那名家仆的後背道:“老趙,怎麽不開船啊?”
手掌剛碰到那名家仆的後背的時候,那名家仆卻突然撲倒在地。
林震南心裡一驚,忙蹲下伸手在死去的家仆的勃頸上摸了摸,對身邊的林夫人道:“死了,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隨即,站起身走到其他幾名家仆身邊摸了摸其他幾名家仆的脖子上的大動脈,和掌舵的那名家仆老趙一樣,都死了身體還都是溫的。
即便林震南在錦衣衛當值這麽多年,此時也有些驚慌失措了,他雖然猜測太子在他的船上安排了高手,但卻不敢確定,如果他自己的話倒是不怕,可關鍵是他身邊還有妻兒不能有事。
就在林震南發現家仆都死了的時候,卻沒發現林家大船的外側一名男子掛在船上,偷聽。
“誰,到底是誰,是青城派的朋友嗎?有種的出來,跟我林震南一較高下。”林震南走到船頭看著四周怒聲喊道。
“老爺,你別這樣,他們不敢跟你正面衝突,就是怕了你的辟邪劍法,讓我們慌亂。”林夫人快步走到林震南身邊說道。
可笑林家人到現在還以為修為在二流武者境界的林震南的辟邪劍法當世少有敵手。
不過這也難怪,要不是朱載垕念及林震南這麽多年的感情,提拔他成為錦衣衛副都統,相比他也不會如此夜郎自大吧。
“糟了,平之,平之…”林夫人突然想到在自己房間的兒子,驚恐的喊了一聲,拔腿向艙內跑去。
……
海岸邊,小樹林。
那道之前在林家大船附近偷聽的身影跳下大船,快步向樹林內跑去。
“二師哥,二師哥,怎麽樣了。”那人跑到一顆樹下的時候被一道清麗的女聲叫住。
那道人影停下後,一位身材嬌俏的青衫絕色少女從那棵樹後走出,對那人影問道。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華山派二弟子勞德諾和嶽靈珊。
“船上好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現在船上就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了。”勞德諾說道。
嶽靈珊聽後,撅著嘴,鄙夷的說道:“沒想到青城派的人這麽歹毒,我已經飛鴿傳書給我爹了,爹到現在還沒趕來,你說現在怎麽辦呢?”
“小師妹,你想什麽我知道,可你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師父說的話你沒忘吧?”勞德諾看著嶽靈珊正色的說道。
嶽靈珊頭一撇反駁道:“可是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再說那小子也是因為救我嘛,我不管,反正他我是救定了。”
說完,不等勞德諾說話,嶽靈珊轉身就向林家大船方向跑了。
“小師妹,小師妹。”勞德諾喊了幾聲之後,見嶽靈珊沒有停下的意思,不敢懈怠,忙跟在她身後追了上去。
……
距離林家大船數千米開外的樹林中,也就是剛才嶽靈珊和勞德諾聚集的地方不足一裡地的位置。
數十人簇擁著兩名衣著華麗,長相俊朗的公子哥挺留在此處,靜靜的等著林家大船的消息。
不多時,便有一名身穿黑色錦衣的男子快速跑到這兩名青年身邊,單膝跪地沉聲道:“啟稟殿下,林家大船除了林統領一家三口,其余家仆盡數被殺,凶手的武功正是青城派的摧心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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