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還是沒看到,這是個問題。
迪奧沉吟起來,難道這個少女是個高級的獵人或者具有高達5級的洞察?比起這種可能性,他到寧願相信對方天賦異稟,小小的月牙最高的也不過是7級騎士,鎮議會的議長閣下老喬納森騎士。
迪奧開始走動起來,仔細的,全神貫注的進入了潛行的狀態。以篝火堆,確切的說是少女為圓心運動著,並且仔細的觀察著少女的動作神態。剛才少女確實應該是已經看到他了,隨著迪奧進入潛行,少女失去了他的影子,頭左右搖擺起來,微微的困惑著,以迪奧剛才的位置為中心,足有的觀察著。
“安杜娜,怎麽了?”青年吃的頗急,卻注重用餐的禮儀,這越發讓迪奧確信他應該是以成為貴族的侍從為目的,否則不會再饑餓的情況下,依舊強迫自己維持著用餐的禮儀。
“沒有,哥哥。”嘴上說著,叫做安杜娜的少女收回了目光,故作鎮定的和青年說話,私下裡卻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聽到安杜娜的話,青年雷米點了點頭,迅速的把手上的東西消滅乾淨,然後回頭繼續訓練起來。
“先生,您有什麽意圖。”安杜娜突然開口小聲的說道。
“隻是覺得你有趣罷了,那是你哥哥?還算優秀。”
迪奧的身影從黑暗中顯現,出現在了一株大樹後,看著距離自己至少還有5步的安杜娜,迪奧確認了,對方確實天賦異稟,否則以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絕沒有可能看透他的潛行。
“謝謝,那是我的哥哥,雖然沒什麽才華,但還有幾分毅力可以讓人看得過眼。”安杜娜輕描淡寫的回答,用手扶著地,側了側身子,使自己能夠正面迪奧。
“恩,有這樣的身手已經很了不起了,看樣子他似乎是以成為貴族的侍從為目的?”迪奧看著少女用手扳過身體的動作,皺了皺眉,“冒昧的問一下,你似乎行動?”
“是的,我是殘疾。”少女坦然的回答了迪奧第二個問題,雖然以她淡然的性格知道世界上從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但是當一個衣著華麗的貴族青年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而且明顯帶有幾分特有意味的時候,安杜娜也有幾分期待來。“哥哥是想成為貴族的管家。不過這事並不容易,幾乎所有的管家都是那些老仆,而那些新晉的權貴們又往往是大商人或者是軍人,原來就有管家了,哥哥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可以從仆從做起。”
“不過這也不容易。”迪奧接上了安杜娜的話,貴族家的仆從哪會是那麽容易的,雖然是仆從,但是侍奉貴族就意味著至少過的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比起那些工人或者用生命冒險的雇傭兵冒險者自然是強得多,但是貴族們除非特殊的情況下,否則幾乎都是沿用世仆的。
“我覺得你有些天賦,如果你的能力或者是天賦更強,能讓我更動心的話,我倒是正好缺一個管家,不過我隻是普通騎士的兒子,算不上貴族。”迪奧攤了攤手,比起青年來說,還是眼前的少女更打動他,絲毫沒有力量就有這樣超群的天賦,如果接受了獵人的訓練,學習了洞察技能,肯定會是一個好的幫手。
早在凱恩子爵夫人那次行動裡,迪奧就深深的覺得自己缺乏幫手,什麽事情都必須事必躬親,從踩點監視到潛入偷竊,整個過程隻能靠他自己。在那之後他就有招募仆從的想法,最近也在奴隸市場和市政廳的相關系信息。
“我的眼睛很好,能夠清晰的看到30尺內的蒼蠅;我的腦子很好,看過一遍就不會忘記,而且手很巧,不僅擅長料理,而且能夠模仿筆跡,但是先生您看到了,我是殘疾,不能走路。”安杜娜聽了迪奧的話,開始緩慢的說起來,越說迪奧越覺得這世上果然是有天才,卓絕的感知,超群的智力,以及驚人的靈巧!這些加在一起,如果不是殘疾和平民的出身,這個少女會是了不起的人物的!
“明天下午,到香水巷75號來找我,如果你沒有騙我的話,我願意雇傭你們兄妹。”迪奧輕笑起來,似乎撿到寶了。不遠處的青年終於發現了迪奧的出現,急匆匆的向著迪奧的方向狂奔而來,迪奧衝著他和善的擺了擺手,人往樹後一閃,整個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青年緊張的問道:“妹妹,那是誰?”
“貴人。”安杜娜簡單的回答道。
“認字麽?”迪奧問道。
“抱歉,先生。”安杜娜平靜的回答者,絲毫沒有羞赧,作為普通的平民根本沒有資源和能力學習到文字和知識,這並不是羞赧的事情。
“你說你過目不忘,並且能夠立刻模仿出來對麽?”
“是的,先生。”雖然迪奧年輕,但是作為地位高的一方,安杜娜必須稱呼並不比自己大的迪奧為先生,同理,從進門就顯得有些局促的青年在迪奧沒有問話之前,也沒有辦法插嘴。
“你看一遍這本書的第十頁,然後在這張紙上模仿出來。”迪奧順手把《自然知識》遞給了安杜娜。
“好的。”安杜娜平靜的接過書,翻到第十頁,從上到下,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書,放到了桌子的左上角,拿過紙和筆,對於這兩件東西,她不太適應,稍微調整了下,就開始寫起來。如果不是動作過於生疏,迪奧真的無法相信能夠惟妙惟肖的模仿印刷體的安杜娜竟然不認字,也不會寫字,她隻是把文字當做符號在模仿著“畫”出來。
迪奧和青年安靜的看著安杜娜模仿著,一時間房間裡隻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當安杜娜畫完最後一個字,把紙遞過來的時候,迪奧笑著擺了擺手:“你通過了。”並且轉過頭對青年說道:
“歡迎你們兩位,今後兩位要全身心的追隨侍奉我。”
“不用考我點什麽麽?”青年不可置信的問道。
“不用,我昨天已經看到了。”迪奧淡淡的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