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夜探天玄,新的計劃
小邪使用了斂息符,一路衝著三星閣趕去,他首要目標就是找到紫雲葫蘆,小邪身上的酒葫和洪極師尊的本是同根應該有聯系,但似乎是被某種禁錮阻隔,無法感應。
到了三星閣小邪有些愕然,那輝煌的金殿早就成了一片廢墟,滿目瘡痍,也沒有一個地玄的弟子在這裡,看來地玄的人應該是搬遷了,唯一的去處,就是天玄的駐地,擎天閣。
想罷小邪一路行去,轉眼就到了天玄的駐地,他順著牆根找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跳了進去,四下無人就繼續向前走。
“唉,你們說這人玄的掌門怎麽如此了得?”有人道。
小邪一驚,一個側滑靠在一塊岩石後。只見兩個黃衣少年走了過來。是人玄的弟子,小邪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知道,我也很詫異這麽厲害的掌門,為什弟子那麽少?”其中一人道。
“可能喜歡搞弟子……”那個弟子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不斷的抖動,一把漆黑的軍刺,刺穿了他的喉嚨。
“怎麽了……”當另外一個弟子轉頭時隻覺得紅芒一閃,他已經來不及想那紅芒是什麽東西。
“嗬……嗬……”他捂著脖子,抬手指著面前倒提一把詭異短劍,隻有七八歲的頑童,他腦袋裡最後閃過幾個字,妖童來索命了!
小邪把二人的屍體拖走,將衣服退下,因為太大,他把袖子全部撤開,大小合身後,光明正大的走在天玄的駐地裡,他盡量避該開地玄的弟子,因為大部分地玄的人都認識他。
小邪問了一個白衣弟子,兩個掌門的住處後,小邪先到了洪坤所住的房間,屋裡沒有燭火。他從窗子翻了進去,開始仔細摸索,沒有發現紫雲葫蘆,又掉頭摸進洪天涯的房間。
小邪從窗子跳進,剛走摸到一半,房門突然開了。開門的赫然是個少女,兩人四目相對。
“小妖邪……”那少女的話還沒說完,被小邪捂住了嘴巴,一把詭異的武器已經抵在他的脖子上。這少女是誰正是洪天涯的女兒,洪月鈴。
“噓!噓!我問什麽,你說什麽,否則殺了你。”小邪道。
“恩”鈴兒點頭。
“我師尊被藏在哪裡了?”小邪慢慢松開手,
“你膽子可真大,現在整個廣元宗都在抓你們。”鈴兒道。
“別說廢話!”小邪手上一用力,軍刺將鈴兒的香頸割出一個口子。但是他聞著少女的清香味,突然想起來,原來這洪月鈴就是盜酒的那個蒙面少女。
“你不要生氣嘛,師叔鑽進了葫蘆裡,所以洪坤師伯讓我父親把葫蘆放到煉器爐裡煉掉。”鈴兒道。
“在什麽地方?”小邪問。
“十方閣。”玲兒道
正在這時!
“坤哥,你說這個方法能行麽?”屋外傳來人聲。
小邪心頭一驚,一把捂住鈴兒的嘴,鑽入床下。
“殺子之仇,若不將人玄這些雜碎碎屍萬段,我妄為人父!”說著話兩個人進了屋子。來人正是玉蘭飛和洪坤。
“我也心疼飛兒,我們就這麽一個孩兒。”玉蘭飛流著淚撲倒在洪坤懷裡道:“我們再要一個吧!”
“現在天涯都在這,不要亂來。”洪坤道
“洪天涯他算個什麽東西,現在洪極老兒必死無疑,我們殺了他又能怎樣,難道你還想看著我躺在洪天涯的床榻上麽?”
“你殺了他,那鈴兒怎麽辦?”洪坤問。
“什麽怎麽辦,鈴兒本來就不是我親生的。”玉蘭飛道。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洪坤詫異。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當初毒殺我父親,圍殺四師弟,奪了宗主之位,洪極回來後,洪天涯說心裡過意不去要和那洪極老兒說,所以我才騙他有了身孕,而鈴兒那丫頭是我在山下的農戶哪裡搶來的,為了保密,我把那一族人全殺了,免得走漏了風聲,一切都是暗地裡進行的,要不然我怎麽可能生出這麽個又傻,資質又差的廢物女兒?”
“真的?”洪坤道。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玉蘭飛說。
“既然如此,等洪天涯把洪極老兒煉成灰燼,就是我們殺他之時!”洪坤道。
“坤哥,我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未來的廣元宗隻屬於我們,讓奴家的嘴為師哥拭劍。”
頓時床上傳來一陣咕嘰咕嘰的聲音,漸漸床榻開始劇烈的搖晃,呻吟聲充斥了整個房間。
聽到這個聲音,也不知道是自己這個身體發育過早還是因為有成人的記憶,小邪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沒有心思想別的,因為身邊鈴兒已經將他的手咬的稀爛,眼淚仿佛洪水一般滾滾而來。
床榻上劍氣縱橫,喊殺陣天,幾個回合後,天蒙蒙亮二人似乎還有事就一起出去了。
小邪看著身邊滿臉淚痕,睡過去的鈴兒,無奈的搖了搖頭,趁著人少抱著她回了酒坊墓穴。
小邪把鈴兒放在石板上,看著她,心中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讓鈴兒成為這次任務重點。
但是鈴兒現在只知道了自己身世有出入,還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小邪要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推敲一下,整理一遍告訴鈴兒,讓鈴兒去告訴洪天涯。
隻要說動了洪天涯,洪極師尊也就差不多獲救了。
鈴兒醒後第一天一言不發就那麽躺著,仿佛小邪拿劍戳她幾下都無所謂,或許這還是她現在正想要的。
第二天,鈴兒開始淌眼淚,從哽咽到咆哮,直到睡去眼淚還在流淌。
第三天,鈴兒道在小邪的懷裡,問一些問題。
“為什麽,是我啊!”鈴兒問。
“如果我們無法改變自己的過去,就想辦法改變我們的未來。”小邪道。
“我還有什麽未來,我連家人都沒有了。”鈴兒道。
“我願意成為你的家人,照顧你一輩子都可以。”小邪道。
“……”
第四天小邪總算等到了合適的機會。
“我可能知道事情的原委,你想聽麽?”小邪道。
“嗯”鈴兒點頭。
“洪坤和玉蘭飛,二十多年前應該是一對戀人並且暗地裡有了孩子,就是韓飛。
當時宗主玉光道人,不支持他們成婚,因為玉蘭道人已經準備把玉蘭飛許配給洪百川,並將宗主之位傳與他。
二人知道後,心中不甘,就開始籌劃奪宗主之位,所以他們就要擺平兩個人,第一個就是玉光道人,第二個就是洪百川。
但是他們的實力不夠,所以就想辦法,把一直對玉蘭飛傾慕的洪天涯拉入計劃。
時機成熟,二人毒殺玉光道人,暗中又勾結萬絕宗圍殺洪百川。
當這一切結束後,洪極歸來。但是洪天涯心中卻有了變化,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就要把事情和洪極全盤托出。
玉蘭飛假借懷有身孕,將洪天涯的心思壓了下去,但是他並沒有身孕,隻好到山下屠門奪子,而你就是那個孩子,而洪天涯一直就是被他們利用的棋子。後面的事情你大概都清楚了。
“小邪,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裡了!”鈴兒道,
“可以,但是我不能丟下師尊不管,你幫我把師尊救出來,我即刻帶你離開這裡。”小邪道。
“那我該怎麽做?”鈴兒問。
“你把那天親耳聽到的事情,還有我剛才對你說的話,對洪天涯說一遍,然後告訴他如果不想再被利用,再錯下去,就等消息,萬萬不可將紫雲葫蘆徹底煉化。”
“那好,我這就去。”
“等等,容我想一下。”小邪皺眉思索,勸說洪天涯是最重要一個環節。
如果這招棋下錯了,當真是滿盤皆輸。
就算洪天涯知道自己被耍了幾十年,女兒又不是自己的,他大可以遠遁逃跑,這樣小邪的計劃就泡湯了。
所以一定要有讓他安心的籌碼,小邪看著洪百川的妖屍,這就是籌碼。
小邪急忙找了紙筆,將歸一劍的前半部分抄錄下來,這是唯一可以證明洪百川,還活著的東西。
“玲兒,你把這張紙帶過去,告訴洪天涯這是一位老朋友送給他的,這位老朋友也會參加這次行動。”
“好的。”一切就緒,玲兒說著出了密室。
鈴兒走後,小邪心中微微有點凌亂,直等了兩天,還是沒有回來,小邪的心裡開始發慌了。
直到第三天,小邪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將屍傀換了一個地方,向著天玄的駐地行去。剛剛走到一片廢墟的三星閣,就聽到一陣爭吵聲。
“宋子雲,我不會讓你殺問天師哥和香茗姐姐的。”一個少女手持細劍正是玲兒,身後一男一女靠在一起,其中一個男子正是和小邪‘推杯換盞‘的問天,不過這家夥酒量不怎地,一口就倒。另外一個女子小邪沒見過。
這玲兒怎麽不去傳信在這幹嘛?小邪有點搞不明白,沒有著急上前繼續看著。
“你……你打不過我的,我告訴你,我很厲害的。”鈴兒道。
“小師妹,你這麽愛管閑事,不會有好下場的。”宋子雲道。
“鈴兒,你怎麽不走,你真傻,真的。”楚香茗道。
“姓宋的,你已經先我一步築基,我不是你對手,你殺了吧,但你要是個男人,就放了她們。”問天道。
“晚了,我已經陷的太深了,我太愛香茗了,可是她心裡根本就沒有我,我既然得不到,索性毀掉吧!”宋子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充滿了殺氣。
“過幾日我就會去萬絕宗修行,踏上這片天地的修仙大道,而這廣元宗將成為過去,你們?也將永遠留在這裡!”
“所以你們都去死吧!”宋子雲咆哮一聲,面目猙獰。手捏著仙訣,丟出一張符篆,符篆飛出,猛地爆裂開來,化成火球發出著“昀玻昀玻 鋇牡納簦糶プ畔蜃湃撕淙ァ
“鈴兒小心!”問天二人急忙運氣所剩不多的真氣,幫助鈴兒。
“轟”
隨著一聲爆炸, 三人直接被崩飛出去,全身焦黑,口吐鮮血,鈴兒受傷最重,頭髮燒焦了一片,衣服上還有火星。
“不要再垂死掙扎了螻蟻們。”宋子雲滿臉猙獰的笑容,一劍刺向鈴兒的胸口。
“嗡!”突然宋子雲身後傳來一陣刺耳之聲,仿若千鳥齊鳴。一股徹骨的寒意籠罩而來。
宋子雲大驚失色,來不及轉身,直接掃出一片劍影,緊接著掏出符篆,手躡仙訣,猛地轉身,只見一片紅光。
“這是那?”
宋子雲一瞬覺得仿佛掉進了一座枯井裡,四周漆黑一片,隻有頭頂上隱約有些光亮。
緊接著他看到一條血紅色的魚兒從黑暗中遊過來,輕輕的親吻他的脖子。
“嗬……嗬……”劇痛終於讓他清醒,他急忙護住自己的脖子,伸手指著前方,滿目都是不敢相信,
他的視線裡,一個七八歲的頑童,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手中提著一把帶著紅色光線的妖異武器,而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中閃爍的寒意,就像……就像他的血已經流乾。
“修仙大道?這才是你的道!”那頑童說。
我的道,我的什麽道?宋子雲有很多困惑,但是他已經需要答案了,因為他是個死人。
“噗通”宋子雲瞪著眼趴在了地上,殷紅的血液在他的脖子上凝固,這就是他的道,什麽道?死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