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個人男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很容易去喝酒,而且也比平時更容易醉些。
此刻青澀已經醉了,醉了的人表現也是多種多樣,有的人會大聲說話,高談闊論;有的人會又哭又笑,讓人摸不著頭腦;還有些人喝醉了卻是一句話都不會說,倒頭便睡。
現在青澀已經醉了,而且醉的很離譜,他已經跳到了柳月晨與傷離別的中間,摟著傷離別的脖子一個勁的給他灌酒,傷離別也來著不拒,青澀給他倒多少,他就喝多少。
可傷離別也不是白喝,他每喝一杯青澀就得回答一個他提出來的問題,而且這個問題一定要真心回答。
之前的十多杯,傷離別都是問一些簡單的問題,比如他曾在何處練過外家功夫,有什麽感觸之類。但到了後面。傷離別卻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這個問題對於青澀來說他並不願意回答。
“你以前有沒有喜歡過其他女孩子,比如說你那個表妹上官婉兒。”
青澀本不願意回答,但是現在卻已經不在重要了:“說不清,我之前很少和其他女孩接觸,因為我覺得她們不配。”
“哦?那什麽人才算配?”
青澀面色緋紅道:“懂我的人,除了我表妹,我隻覺得、隻覺得除了表妹之外,沒有人懂我……但是現在看來她也不懂我了……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懂得吧。”
“哈哈,好!青澀兄弟說的好!”傷離別又喝了一杯。道:“我再問你你覺得月晨姑娘如何?要是她和上官婉兒比你更願意娶哪一個?”
青澀看了一眼柳月晨,身子突然一倒,他已經倒在了她的懷裡,柳月晨笑盈盈的看著他,他竟然忽然拉起了她的手:“我要不是青澀,我就一定會娶月晨姑娘。”
柳月晨已經開始不停地笑:“我是個醜八怪,你也娶我?”
“娶!”青澀打了個酒飽嗝道:“雖然短短隻有兩天時間,我卻覺得你比任何人都待我好。”
她聽青澀這樣說,已經笑得喘不上氣來:“我要用繩子勒住你的脖子,拿走你的小銀貂皮,騎走你的白馬良駒,你還說我待你好?”
“是。”青澀怔怔的盯著柳月晨又道:“雖然你說話很怪,做事也很怪,但就憑你當夜擋在我身前叫我快走,我就已經……已經……很知足了,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我擋在別人面前,但那夜你卻擋在了我的面前。”
柳月晨,笑得很愉快道:“人們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況且你還是這樣一個俊俏的男子,教我這個醜女怎麽舍得看你去死?”
“哈哈哈……”青澀在柳月晨懷中大笑道:“其實看你看久了,也覺得你挺好看的。”
柳月晨道:“那隻不過是你醉了,等你醒了你便不會這麽想了。”
柳月晨眼中忽生出一絲憐惜道:“因為英雄和大俠一樣,都是要面子的,他們只會愛江山,愛美人而已,況且既然是英雄,是大俠,身邊便不會缺少美人相伴了。而你青澀要是能躲過這一劫,在未來必定會有所成就,到時候俊男子再搭配大俠的身份,不用你去找美麗的女子,她們都會不遠萬裡來你待得地方尋你,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面色緋紅的青澀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因為此刻他還看不到未來的自己,即便到時候真像柳月晨說的那樣,有很多美麗女子找他,那也是以後的事兒,既然是以後的事兒,他又怎麽能在現在做出選擇?又怎麽能在現在確定?
看青澀不語,柳月晨歎了口氣,苦笑道:“所以你的假設不成立,因為你還是你,你還是青澀……”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青澀已經記不清了,因為此刻他的呼吸均勻,他已經睡著了,青澀睡著的時候都是很輕的,柳月晨看著懷裡的青澀,過了半晌才道:“今天他已經很累了,傷離別,送他下去吧……”
(二)
直到三天后的一個夜晚,青澀才蘇醒過來,他隻覺得頭痛欲裂,他緩緩爬起,卻發現自己早已經離開了宜春院。
“這是哪裡?”青澀打量著周遭,微微一震,看著並不熟悉的環境,他明顯有些不知所措:“我是在做夢麽?我怎麽會在這裡?”
就在這時,門緩緩推開,一個柳月晨已經走了進來,只見她手中端著一碗茶水,待她緩緩將茶水放在桌子上,她笑盈盈道:“你醒啦!來這是醒酒茶,先喝一口。”
青澀緩緩起身,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道:“我睡了幾天了?”
柳月晨微微一笑,伸出一個手指頭,道:“一連三天。”
青澀竟然笑了出來:“你說三天,卻為何伸出一個指頭。”
柳月晨道:“我伸出一個手指頭難道是說天數?”
“你不說天數說的是什麽?”
“我說的是一連三天的‘一’。”柳月晨一本正經道:“你是不是明白了些什麽?”
青澀微微頷首,思量片刻後,他猛地抬頭道:“你的意思是……”
“不錯,在你睡著的三天中傷離別已經打聽到了很關鍵的消息。”柳月晨舒了口氣道:“在說出消息之前,我先問你幾個問題,看你是如何看待的。”
青澀點點頭。
柳月晨道:“祈夜既然已經知道你要去找上官婉兒,卻為何要躲在箱子裡?”
青澀微微道:“我覺得雖然他們已經有約在先,但祈夜卻並沒有正式迎娶婉兒過門,大半夜兩人獨處一室,被外人看見,或多或少會有損祈家和上官家的聲譽以及婉兒的清白。”
“哦?”柳月晨拿起床邊的濕毛巾遞了過來道:“想不到,你還不笨,但也不聰明。”
青澀用濕毛巾擦了擦臉龐,笑道:“我一向都不聰明。”
柳月晨微微笑道:“你覺得這有沒有方才‘一連三天’的意思隱藏其中?”
青澀搖了搖頭道:“我覺得不會,因為那時候上官家已經在外地請來了十多位修道之人,要是他們想捉我簡直是易如反掌,又何必多此一舉?”
柳月晨道:“好,我再問你,當時你有沒有問那個孩子的來歷?以及那孩子和祈夜的關系?”
青澀點點頭道:“問是問了,但是她也是不知。至於關系,好像祈夜和那個孩子之間有個秘密‘約定’。”
“約定?”
“是。 ”青澀幽幽道:“小孩好像要奪走祈夜的那雙眼睛。”
柳月晨道:“祈夜的眼睛?有什麽特別之處麽?”
青澀搖搖頭道:“我也在想這個問題,祈夜的眼睛究竟有什麽樣的秘密呢?”
柳月晨道:“暫且不談這個,我再問你,你能想到青不語老爺、何家以及絡家彼此火拚廝殺所帶來的最大受益者是誰麽?”
青澀微微皺眉道:“祈家,會因為三家河蚌相爭而坐收漁翁之利?”
柳月晨呵呵笑道:“你猜猜我接下來會說什麽?”
青澀和柳月晨四目相對片刻之後,青澀才道:“別告訴我,祈夜是為了讓其他三大家族相互廝殺,才沒有捉我……”
柳月晨點點頭道:“而且我懷疑,劉四身上的那塊玉佩就是上官婉兒給劉四的,然後嫁禍給了你,而一切都是為了祈夜。”柳月晨歎了一口氣道:“這就是我為什麽說‘一連三天’的時候伸出一個指頭的原因。”
青澀冷笑道:“就我對婉兒的了解!她是不會騙我的!我一定要再問問她去。”
“去!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
“是!要是再猶豫一會兒你就去不了了。”
“好!我現在就去。”說著青澀已經穿上了鞋子,起身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