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風暴終究是平息了下來,然而這一眨眼的光景,便是十名隊員的生命徹底從華夏大陸抹去,這出師未捷的情況,更無疑使眾人的心情糟糕不已,卻又想著那一批駐扎在湖邊的隊伍,如今怎麽樣了?
張朝南抬頭看看天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黃昏的光線照射在遠處的森林內,顯得柔和而又陰沉,似乎也在訴說著這毒島的神秘莫測。
張朝南蕭索地歎息了一聲,當初飽滿信心而來,當真正面對如鯤鵬這般厲害的敵人後,才知道自己當真是井底之蛙,而這條路又該如何走,才能問鼎巔峰?自己是否又有勇氣面對修真路上的所有艱難險阻?
張朝南搖了搖頭,暗道多想無用,索性自己尚還活著,張朝南深深吸了一口,這是他在歷經滅村一事後,養成的一個習慣,遇到難事就深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吐出來,這樣感覺全身都放松了不少。張朝南繼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獨自向遠處的森林輕輕走去。
眾人對剛才鯤鵬襲擊一事還心有余悸,生怕它半路殺回來,自己這些人若真當面與它交手,怕還不夠那畜生攻擊四回合的,見張朝南向前走去,立刻跟在了張朝南的後面。
不知不覺間便到了夜間,這一路走來竟然是出奇的平靜,遠不是那個六合門老者說的,密林深處野獸眾多。張朝南也不是當年那個在歪把子山,遇到一頭人熊就膽怯的少年,偶遇幾隻人熊或者豺狼,不等這些動物近身,就上前去宰了它。
眾人奔波了一下午,便在林中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下來,準備明早再做決定。巧的是這地方恰好有一個小水潭,有兩個人因為二天沒有飲水,實在乾渴難耐,跑到水潭邊大口的喝起水來。
二人拍拍肚子,舒暢的回到了隊伍當中,沒多久,二人突然同一時刻捂住肚子,蒼白的臉上露出無比痛苦的神情,而後七竅紛紛露出鮮豔的紅血,在眾人的注視下,瞪大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都是說不出話來。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張朝南看著二人慘死在林中,有些於心不忍,想挖座墳安葬二人,但一想這二人與自己非親非故,這毒島如今看來更是凶險異常,自己還是不要橫生枝節的好,便放下了這個念頭。
很快又到了深夜,眾人卻都沒有休息的意思,畢竟這毒島的凶險眾人都是了解了幾分,一個不甚就去見了九幽閻王。
張朝南尋了一處空地,自顧自修煉起來,而毒島唯一讓張朝南欣喜的是,這裡的靈氣竟然比外邊濃鬱了數倍不止,正好自己剛剛突破到結丹圓滿,修為還不平穩,趁這濃鬱的靈氣穩定境界是在合適不過了。
黑夜中,不知誰從前方衝了過來,嘴裡還帶著哽咽傷心的聲音,在這落葉飄落都能聽見聲音的夜裡,顯得如此哀傷。
卻見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少年跑了過來,張朝南定眼一看,才發現識得此人,正是自己這幫二十余人中的一員,此刻他匆匆忙忙地衝了過來,還帶著哭腔,卻不知所為何事。
那少年跑到眾人的面前,竟然撲哧一下跪了下來,那少年抬起頭時,張朝南才看見了那張被淚水洗刷過的臉,少年抽泣道:“求大夥快救救我哥哥,剛才我二人在那水潭邊的時候,旁邊一個山洞,突然出現了一個怪物將我哥拖進了山洞裡,至今生死不明,我功力低微,不敢貿然進洞,求大夥幫幫忙了,求大夥了。”
眾人不為所動,那少年接著道:“我跟我哥自幼生活在一起,無父無母,全憑我哥一人將我拉扯長大,此次六合門是我拉著我哥一起來的,如果我哥出了事,我怕我這一生都會寢食難安,如有好心人與我一同闖進山洞,救出我哥後我就是做牛做馬,也還這份恩情。”
張朝南的心突然顫動了一下,兩隻手掌輕輕地握了起來。
這少年聲淚俱下的話語說出後,眾人依舊不為所動,所謂事不關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那少年竟然也不顧別人踐踏他的尊嚴,見演說無效,竟對著眾人磕起了響頭。
但即便如此,還是未能打動在場一人冰封的心,從始至終,也隻是默默地看著這個少年做著所有的舉動。
少年心灰意冷,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轉頭強打精神向水潭方向行去,打算一個人去營救自己的哥哥。蕭瑟的晚風吹在那個孤單的背影上,又怎是淒涼兩個字能夠涵蓋透的。
“等等。”兩個字平靜的從張朝南口中說出,那少年疑惑的轉頭會看,卻見張朝南向自己這邊,跨步走了過來。
少年的臉瞬間露出驚喜,張朝南向他輕笑了一下,然後不理會眾人的眼神,朝這少年所說的水潭附件的山洞行去。
行了幾百米,二人就來了水潭的一處,張朝南這次仔細看清這整個水潭,這水潭中間教寬,有百米左右,而東西兩側的源頭卻很窄,自己則正處於西方的水潭源頭處,而離這潭水不過幾米的距離,一側露出出的石壁上,果真有一個一人大小的洞口。
那少年指著這個洞口,激動道:“便是那了,我就是親眼看見我哥被那怪物拖進洞中的,還有我叫王天,我哥叫王雷,恩人你呢?”
“張朝南”張朝南心裡道好熟悉的名字。
“對了,王天你能否仔細想一下,你看到的那個怪物是什麽樣子,還有你哥是什麽修為”
王天尷尬地摸了摸頭,對張朝南笑了一下,“那個當時事發突然,我正在這裡看著前方的潭水,就聽見背後我哥驚恐地喊了一聲怪物,待我回頭看時,我哥已經都快被那怪物拖入洞內了,隱約隻能看見那怪物的背影如人一般,大小也差不多。”
“你說那怪物與人相似,那可就奇怪了。”張朝南陷入了思考,而這時王天接著道:“我哥比我高一個修煉等級,跟你一樣是築基大圓滿,所以我實在無助的很,才跑回去找你們眾人幫助。”
張朝南點了點頭,道:“如此事不宜遲,趕快出發吧,帶火種沒有?”
“帶了。”王天從懷裡拿出拿出數個火種,吹燃了兩個握在一起, 又遞給了張朝南三個,以備不時之需。
“張哥,我在前面開路,你在後面斷後。”
“恩。”
山洞隻能容一人進去,後一人隻能跟著前面那人前進,山洞內彎彎曲曲,地面也不平坦,沒走幾步張朝南就發現,自己跟王天正在朝著地下行去,裡面的空氣也漸漸潮濕起來,想必多半是附件是水潭的原因,二人一路如履薄冰,絲毫不敢大意,總算是走到了較為寬敞的地方。
從洞口到這裡,其實也不過幾十米的距離,但此刻二人額頭上已經沾滿了汗水,這一路的小心程度可想而知,王天倒是迫不及待地想找到那怪物,然後救出自己的哥哥,這般提心吊膽當真難受極了,而借著火光向前看去,卻哪裡看的到盡頭。
“走吧。”張朝南揚了揚手上的火種,下一刻,黑暗再次淹沒了二人。
“嘀嗒,嘀嗒。”
鴉雀無聲的山洞裡此刻發出連續不斷的聲響,張朝南將火種移至發聲的地方,卻見山洞頂上正在往下滴水,暗道多半是來到這潭水地下來了,想不到這山洞竟然還別有洞天,但越是如此細想,心中就越起雞皮疙瘩。
張朝南剛想起步在往前走的時候,背後卻被輕輕拍了一下,那感覺似乎就是一個死人枯槁的手一般,沒有一絲生氣。
張朝南立刻上前幾步,豁然回頭,待看清拍他肩膀之物後,脫口道:“原來是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