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發掘古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秦廣皺著眉頭問道。
葉蓉有些奇怪的看了秦廣一眼,不明白他的表情為什麽會從突然焦急變得猶豫。如果說他和那座古墓有什麽關系的話,他的緊張倒也能夠說得過去,可是他為什麽會猶豫呢?看他的樣子似乎很為難。
“應該是我們回來後的第二天……”葉蓉想了想,補充道:“一般來說是不會這麽快的,不過我聽說,好像有人通過關系施加壓力,所以現在不光是那些考古人員,就算是警察也對這件事很重視。”
“現在發掘到什麽程度了,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秦廣頓了一下,追問道:“你剛才說有人在關注這件事,你知道是誰嗎?他為什麽會關心這件事?”
葉蓉笑了笑,搖頭道:“這種事情我怎麽會知道,可能是謠傳也不一定。”
她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秦廣的表情,緩緩說道:“不過……如果你能告訴我你的事情,我或許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不用了,我知道怎麽做了。”秦廣搖了搖頭,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停下來頭也不回的說道:“對了,幫我請個假,我現在有事情要去做。”
看著瀟灑離去的秦廣,葉蓉愣在了那裡,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按照她的分析,秦廣應該會對這件事很在意才對,而且從他之前的表現來看,也確實是這樣沒錯,可是為什麽他突然就轉變了態度呢?
更加讓她鬱悶的是,他竟然連招呼都不打,就這麽在自己這個班主任面前,大搖大擺的翹課了,竟然還讓她幫忙請假?雖然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個學生不是普通人,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可是這還是讓她心裡鬱悶的難受。
“他說知道該怎麽做了……可是他想做什麽啊?”葉蓉看著樓下秦廣離開的背影,皺著眉頭小聲道。
……
此時秦廣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既然古墓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他現在趕過去,說不定也晚了。而且就算他趕上了,可是想讓那些人放棄那座古墓,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與其在這裡糾結,不如先解決了胭脂女,然後再去考慮其他。
對於那個關注古墓,給警察施加壓力的人,秦廣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麽目的,是不是針對自己?可是他也沒有太在意,如果是巧合的話最好,否則那家夥再惹到他頭上,他會讓他明白得罪閻王是一件多麽不美好的事情。
五分鍾後,快速奔跑的秦廣已經來到了韓樂家的樓下,本來他可以更快的,不過他卻不想在趕路這種事情上過多的消耗自己的陰氣。
讓秦廣沒有想到的是,韓樂家所在的這棟樓下,此時已經聚集了一大圈的人,將整棟樓團團包圍住。圈子的裡面是一些警察,他們一邊布置警戒線,一邊試圖說服周圍的人們離開,可是卻並沒有起到多大效果。
“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秦廣找身邊的人問了幾句,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不久之前,警察突然來到這裡,說是這棟樓裡有潛逃的犯罪分子,然後就勸告樓裡的居民暫時離開這裡,對於那些不願離開的人,甚至強行將他們帶了出來。可是直到現在,裡面也沒有傳出什麽動靜。
弄清楚情況的秦廣有些奇怪,事情怎麽會這麽巧,剛好在這個時間,剛好就有犯罪分子來到了這棟樓?而且從胭脂女觸發陣法,到他趕到這裡,時間絕對不超過十分鍾,而這些警察明顯來了不止這點兒時間。她看到這麽多人,就沒有一點兒警惕?
“大概是她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吧。”秦廣小聲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搖了搖頭,走到一旁的一顆大樹後面,掐了個指訣,身影煥然消失。
用遁術直接來到韓月的房間,秦廣在現身的一瞬間,眉頭就皺了起來。在他的感應中,這裡確實還殘留著胭脂女的氣息,而且她現在還在附近,可是卻已經不在這個房間裡了。
“奇怪,她既然觸發了五言縛靈陣,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掙脫,怎麽卻離開了?”秦廣在房間裡掃了一眼,看到落在地上的胭脂盒,裡面的骨粉灑出來一些在地上,白蒙蒙的一層上面,印著一個淺淺的腳印。
揮手將胭脂盒招到手裡,秦廣仔細感應了一下,抬頭往頭頂一看,胭脂女的氣息正在上方,看樣子她逃到了樓頂。
沒有再遲疑,秦廣帶著胭脂盒,迅速沿著樓梯衝上頂樓,推開樓頂的鐵門後,頓時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的女子。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可是單從那婀娜曼妙的身姿,烏黑柔順的長發,秦廣就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個美女。不過對於這個美女,他卻提不起一絲興趣,因為這個女人只是一具空皮囊,寄居在她身體裡的,卻是那個怨氣衝天的胭脂女。
聽到身後傳來響聲,胭脂女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她看上去有一種古代美女一樣的感覺,而且無論是她的衣著,還是臉上似有若無的妝容,都帶著一絲淡淡的古韻。
看到秦廣後,胭脂女皺了皺眉,她似乎沒想到還會有人闖上來。不過當她感覺到秦廣只是個普通人後,蹙起的眉頭頓時就舒展了開來,一個凡人而已,根本不足以被她放在心上。
“怎麽是你?!”
一聲驚呼傳來,在胭脂女的對面,站著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這個警察秦廣不久前還見過,正是那個杜鋒。
杜鋒的聲音中除了意外,還夾雜著一絲驚慌,目光立刻就轉向了旁邊。在他的身邊,此時漂浮著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只有上半身,像是幽靈一樣。此時這個半透明的人影臉上,同樣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特別是看清來人的長相後,他的驚訝立刻就變成了驚駭。
“你……你……”那個人影抬起手臂,指著秦廣說不出話來。他怎麽也沒想到秦廣會很突然出現,更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和他見面。
“果然是你!”秦廣掃了胭脂女一眼,然後就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人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可是笑容中卻看不到絲毫的友善:“好久不見了,孽靈……”
聽到秦廣的話,人影臉上的驚駭漸漸斂去,他的表情變得恭敬起來,連忙漂浮到秦廣面前,恭敬的低下了頭。只是在他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無奈和驚慌,目光掙扎了一下,那絲不甘的光芒最終還是黯淡了下去。
“孽靈見過大人。”
秦廣看著恭恭敬敬的孽靈,笑了笑說道:“沒想到竟然會在人間遇到你,我真的是很意外啊!”
聽到這話,孽靈的身體頓時顫抖了一下,他的頭低得更狠了,惶恐的說道:“大人贖罪,孽靈不該欺瞞大人,還望大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繞過孽靈這一次。孽靈以後一定追隨大人左右,勤勤懇懇,不敢有二心啊……”
聽到孽靈這話,秦廣笑得愈發開心,點了點頭道:“怪不得當初我都沒有發現你,原來連本體的碎片都帶來了……呵呵,孽靈,你很好!不枉我當初保下你的靈性啊!”
看到秦廣臉上的笑容, 孽靈心中感到一絲絕望,可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大人,孽靈真的不是有意要欺瞞您,我……”
秦廣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你擔心什麽?怕我找你問罪,或者將你帶回陰界?不對,你應該知道陰界已經毀滅了,你不願意跟在我身邊?”
“大人,孽靈不敢,能追隨大人左右是孽靈的福氣!當初若不是大人,孽靈早就被抹去靈性,魂飛魄散了,哪裡還能有今天。”
“哦?你還記得當初?”秦廣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表情變得冰寒無比,冷森森道:“看來我是太仁慈了,竟然會發生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若非我今天遇到你,你還打算一直躲著我不成?”
孽靈渾身一哆嗦,一瞬間身影甚至都虛散了一些,他再也不敢漂浮在那裡,立刻降落到地上,跪伏在那裡,將額頭貼在地面上,聲音顫抖著,恭聲道:“孽靈該死,請大人恕罪!”
秦廣冷冷瞥了他一眼,說道:“等會兒再處置你。”然後看向微蹙著眉頭的胭脂女,有些好奇的問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掙脫陣法的?按理說憑你的修為,應該還做不到才對。”
“原來是你在暗算我!”本來風輕雲淡,微蹙眉頭,像是水墨畫中的仙子一般的胭脂女,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怒視著秦廣,俏臉一片冰寒。可是隨即看到跪在地上的孽靈,再想起自己被陣法束縛住時的絕望,臉色漸漸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