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改製革新(一)
一百萬是少了點,但是陳明峰還是很滿意的。本來找曹廣法哭窮的時候,說出了六百萬那都是故意多說的,石材廠剛花了五十萬新蹭了一套石材雕刻機器,其他的那些切割機,磨光機等老設備也還都能正常使用,現在生產的石材品種有路沿石、台階石、長板、規格板、薄板等,大多都供不應求。
陳明峰就奇了怪了,為什麽生產的產品能賣出去,可有虧得一塌糊塗呢?從帳面上看,大多都虧在運輸費用過高以及呆壞帳上面,工廠由於是國營單位,養的工人也多,其中一部分還都是在采石廠受傷病退在家的員工,這部分人不僅只是白拿工資,而且每個月還要花費不少的醫藥費。
對於這點。陳明峰也是相當的頭疼,人家都是為為工廠“做過貢獻的”,總不能廠裡不管他們吧?這不僅不符合人道主義,也不符合現行的社會制度。可廠子背著這麽大的一個包袱,要向輕裝前進那是很困難的。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很難,可是從現在開始,絕對不能再增加新的困難。南方很多地方已經在用采石機了,廠子還停留在炸藥采石的最低階段,不僅安全系數得不到保障,而且采出的石材品質不高,效率低下,成本增加,這種現象必須改變。
再一個就是要向高端產品發展,不能再把好好地石頭簡單的破成板材賣出去了,要開展技術革新,發展新花樣,新品種,進行深加工,最大限度的增大附加值。
想到這裡,陳明峰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主意,奶奶的,就做這東西,記得當時這玩意在南方發達省份一個都能買到十萬二十萬甚至於上百萬,這東西又不重,也好運輸,不必做那些石頭柱子大石板子強多了?
身邊的半老徐娘杜娟娟,也不知道正開著車的這位新廠長為什麽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看那樣子像魔怔了一樣怪嚇人的。
回到廠裡,陳明峰馬上找來了荊濤和嶽海霞兩個副廠長,陳明峰向兩個人通報了自己在路上想到的一點想法,征求兩個人的意見。
荊濤四十多歲,身材又矮又瘦,但雙眼炯炯有神,看上去很有精神。廠子裡的技術都是他在負責,可以說在張世金當廠長的時候,他是實際上負責廠子正常運轉的那個人。
嶽海霞三十五六歲,身材不高但是看上去小巧玲瓏,白皙的面皮留著短發,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黑邊的眼睛,看上去很像是知識分子,她在廠裡分管行政後勤,是張世金的得力助手。
陳明峰才來,對這兩個人都算不上了解,但是他也不願意帶著有色眼鏡看人。只不過,那天和荊濤在采石廠轉了一下午,感到這人對業務很精通,為人也很是沉穩。而嶽海霞則有點陰沉,總是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對誰都冷冰冰的。
當陳明峰說出自己的想法以後,荊濤馬上表示讚同,嶽海霞卻驚訝地抬眼看著陳明峰,板著臉半天沒有說話。等了五六分鍾,看她依然沒有表態的意思,陳明峰便問道:“嶽廠長,說起搞石材你們兩位都是行家,我這是虛心向你們請教,行不行的你說句話啊?”
嶽海霞看了一眼荊濤,淡淡地說道:“用漢白玉做骨灰盒,是不是太奢侈了?按照你說的還要走精品路線,那就需要精雕細刻,咱們廠這方面的技術工人可不多。再說了,按照現在咱們北元市乃至西川省的消費水平,幾千甚至幾萬塊錢一個骨灰盒,有人買嗎?”
陳明峰笑道:“銷售的事情不是問題,我準備走出去,到南方那些大城市去推銷,咱們可以和那些地方的民政部門簽署代理協議,稍微把代理費給他們提高一點,我相信他們是願意和咱們合作的。”
嶽海霞哼了一聲,陳明峰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所謂的代理費也就是說得好聽,其實這就是變相的給人家送禮,可也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只不過,好好的石材廠弄得到處都是骨灰盒,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女人在這方面天生比男人敏感,在她心裡總是感到別扭。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嶽海霞還是表態同意。
總算是三個廠長的思想取得了一致,陳明峰馬上通知全體幹部開會。當大家聽到新廠長出馬要來一百萬的時候,大家全都高興地熱烈鼓掌,可當陳明峰說出要求他們回去動員全體工人,為了提高工人的安全保護意識,必須每個工人繳納兩千元、中層幹部每人五千元的安全保證金的時候,這些車間主任,科長、廠長都低了頭不說話,心說來的這個新廠長他媽的比原來的老張更狠。
原來張世金當廠長的時候也不過只是貪汙公家的錢財,現在新來的廠長居然把腦筋動在了工人的身上,不僅不發工資,還要工人自己從家裡往外掏錢,真是聞所未聞的怪事。
都說小白臉臉白心黑,這話果然不假。
“這個安全保證金是怎麽回事呢,用句通俗的話來說,那就是工人先交納兩千塊錢,咱們按照季度進行考核,如果大家不出現什麽安全事故,到季度未,咱們就按照一定的比例進行獎勵,如果出現了安全事故,那就要按照同樣的比例從押金裡面扣款。剛才我說的是普通工人每人兩千,廠子裡的中層幹部每個人要交五千,兩個副廠長每個人一萬,我自己嗎,交五萬。”
笑了一笑,陳明峰的目光從大家的臉上掃過:“當然,交的越多,考核的時候如果有事罰的也就用越多。反過來,如果不出現什麽問題,獎勵的也就越多。如果大家認為我到時候獎勵的太多,是佔了大便宜,也可以自願多交,咱們設一個上限,最高可以繳納10萬元,再多的話就不合適了,如果大家都對廠子的安全和今後的前景有信心,都交10萬的話,廠子掙的錢豈不是都讓咱們瓜分了?”
底下只有幾個人開口笑了幾聲。
第五十九章改製革新(二)
聽著下面那幾聲明顯是應付自己的笑聲,陳明峰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此外,咱們廠今後的工資制度也相應的進行改革,這事經過上級領導同意了的。咱們的工資施行多級標準,毛石車間按照采石的噸數核發工資,單體石塊噸數越重工資標準越高,采石隊的人另外發放野外補助。成品車間計件發放,合格率定在百分之九十,高於百分之九十有獎,低於這個比例要處罰。銷售科按照效益提成,光是賣出去的產品越多不行,咱們以回收的資金說話,出現呆壞帳那是和罰款的,給廠子造成巨大損失的,還要視情況追究法律責任。”
他看了看荊濤和嶽海霞:“這件事情要拿出一個具體的考核獎懲辦法,兩個車間那邊由荊廠長負責,中層幹部和後勤,財務、銷售這邊就由嶽廠長負責了。樣品製作出來以後我會親自靠在銷售這邊一段時間,只要咱們齊心合力,我就不信咱們廠子翻不了身?從現在開始到下年上半年這段時間咱們要扭虧持平,下年下半年開始到年底,最少要實現贏利六百萬的目標,工人工資翻番,這是我在市長辦公室裡立了軍令狀的,完不成這個目標,我辭職走人。”
陳明峰說的吐沫亂飛慷慨激昂,下面依然是鴉雀無聲。
“現在,我宣布,財務科從今天開始趕快結算工資,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必須把欠工人的工資全部補齊,一分錢不能克扣。”
“嘩”陳明峰激動地差一點熱淚盈眶,終於等來了期待已經的掌聲。媽的,為了鼓舞士氣,老子豁出去了。想到這裡陳明峰就有點肉痛,這可是五六十萬啊,本來啟動資金就少得可憐,這下子就更少了。但是,要是不把工人的積極性調動起來,有再多的資金有什麽用?
從掌聲中就可以看得出來,你說的天花亂墜,不如來點實惠,咱工人師傅沒有那麽多的想法,吃飽飯才是硬道理。
但是,在熱烈的掌聲中,也有一絲不和諧的聲音隱約傳來:“哼,收買人心。”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的卻是杜娟娟那張徐娘半老尤帶豐韻的笑臉。杜娟娟已經三十五六歲了,可是那張臉上居然沒有一點皺紋,白皙的面皮大大的眼睛,雙唇鮮紅飽滿賽過二八少女,身材嬌小玲瓏蜂腰豐腚很是誘人。
此刻,她也在跟著大家一起熱烈的鼓掌,白嫩的小手泛起一片雪白。看到陳明峰對著她看過來,眼底稍微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便有坦然的和陳明峰對視了幾秒鍾,只是在眼神轉到動之際,才好像不經意的飛過來一絲媚豔,倒真的勾人心魂。
陳明峰心中一動,靠直覺讓他知道,這是個很不簡單的女人。他剛剛才罵過自己這是收買人心,可是在自己探視的目光下,能夠笑容依舊,毫不慌亂,可見這女人心機深沉。有這樣一個女人當自己的財務科長,自己可是要萬分小心才對。只是,現在這個階段,陳明峰還不想動她,掐斷了這根老藤,怎麽能夠摸到後面那個大香瓜呢?
一直到散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杜娟娟慌亂的心在漸漸的平靜下來。新來的廠長年輕英俊,那雙有神的眼睛也像刀子一樣好像能夠看到人內心深處。
自己在會議室裡趁著大家熱烈鼓掌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一句話,他那耳朵也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有聽見,盯著自己看了很長時間,那灼熱的目光竟然把自己看得心慌以外。
“嘁,老娘什麽沒見過,會怕了你個小屁孩?”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水,杜娟娟重新坐下來,想著自己的往事,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杜娟娟今年三十五歲了,十八歲結婚嫁給了在石材廠當采石工的丈夫,婚後一年就生了個粉嘟嘟可愛的女兒,小兩口的日子雖然說不上很富裕,但是兩個人恩恩愛愛很是幸福。
可就在孩子兩歲那年,丈夫在放山的時候受了傷,不僅斷了一條腿,還喪失了做男人的能力。正是如漆似膠的兩個人,夜晚躺在床上未免尷尬空虛。
剛才是的時候還好一點,可是這火山總有爆發的時刻,從恩恩愛愛到平靜相對,再到終日爭吵,兩個人的生活終於陷入了水火不容的境地。那個時候的人很少想著離婚,要是放在現在,也許杜娟娟早就和丈夫分道揚鑣了。
後來,還是丈夫到廠子裡找了領導,讓杜娟娟頂替丈夫進了石材廠,在後勤科當了一名廚娘。杜娟娟感念丈夫的苦心,再加上孩子也一天天的大了,兩個人漸漸的也不再爭吵,卻相敬如賓,在沒有了那種親情。
再後來,再後來廠長換成了一個叫做張世金的三十六七歲的男人,那時候杜娟娟剛剛二十九不到三十歲。剛到廠子當廠長那兩年,張世金吃住都在廠子裡,他總是等到工人都快吃完飯的時候再到食堂吃飯,也總是喜歡到杜娟娟打飯的窗口打菜,杜娟娟每次都總是多給張廠長打一點。
張廠長吃飯不很講究,但是這人總愛喝兩盅。尤其是晚上,他有時候忙起來吃飯很晚,來不及打飯的時候就會讓廚房把飯菜給他送到辦公室裡去,當然每次送飯的任務也都落在了杜娟娟的頭上。一來二去的兩個人熟悉起來,張廠長也會開玩笑的讓杜娟娟留下來陪他喝兩杯。
其實杜娟娟心裡也隱約的明白,張世金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從張世金每次看自己的時候,那火辣辣的目光總是停留在自己飽滿的胸脯上她就知道。可是杜娟娟並沒有刻意的回避,終於又一次,在陪張廠長喝酒的時候兩個人從桌子上陪到了內間的床上。男女間這點事就是這樣,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愛欲然繞的兩個人如饑似渴,從此以後便不可收。
不多說了。繼續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