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老爸親哥三個,三叔家的二哥陳明河和老吳家鬧出了人命,在村裡人看來自己和三叔家那就是一家人,吳高才對小弟下死手,這才明白卻也並非是事出無因。想想剛才老大吳高才那狠勁兒,陳明峰依然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趕巧碰上了,事情還不定會到什麽程度呢。
“吳二哥,我看不如這樣吧,我剛回來,事情到底是什麽樣子我還不清楚,你先招呼大家回去,我問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以後再給你一個交代,該是誰的責任誰也跑不了,你看這樣行不行?”陳明峰也知道這事兒很麻煩,但是既然牽連到了自己的親人,也不能看著他們打出人命來,隻好先問問情況再說了。
吳高茂哼了一聲:“你他媽的算個屁啊,你說回去我們就回去?事情明擺在那裡,就是陳明河那王八蛋殺了我弟弟,還有什麽好問的?”
陳明峰被罵了一句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問道:“那依著你怎麽辦?”
“好辦,你們老陳家把陳明河叫出來,讓他一對一的和我打,誰打死誰算誰的命大。”吳高茂把手裡的鐵鍁往地上一頓,滿臉不屑地說道。
他身材粗壯,在村子裡也算是數的著號的漢子,陳明河卻長的和陳明峰極為相似,身材瘦高,渾身沒有幾斤力氣,兩個人都是一個村裡的,平常都知根知底,吳高茂知道陳明和根本就打不過自己,所以才會這麽有恃無恐。
陳明峰笑了一笑,閃電般的出手一把搶過吳高茂手裡的鐵鍁,伸掌如刀,把吳高茂那根白蠟杆做的鍁杠齊齊削斷,陳明峰把兩截斷茬往吳高茂的面前一伸:“吳老二,你以為我勸你是怕你啊?不是說句大話,論打架三五十個你這樣的也不是我的對手。可現在是法治社會,誰打死人都得償命,這沒有什麽好說的,你要是真想打的話咱倆試試?”
白蠟杆的鍁杠子既堅韌又輕柔,平常拿刀也不容易砍斷,現在竟然被陳明峰硬生生的用手削成兩截,斷茬的地方居然比用鋸子鋸開的還要整齊,這他媽的還是人麽?看著陳明峰似笑非笑的樣子,吳高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時候,吳高茂身後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襟,指著倒在地上的人低聲對他說了幾句,想來是告訴他,地上這些人都是被陳明峰赤手空拳打到的,吳高茂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低了頭說不出話來。
放棄為弟弟報仇,他咽不下這口氣,可是讓他和陳明峰動手,現在他又哪裡有這個勇氣?
“爸,你沒事吧?”陳明峰不再理他,轉身對父親問道。
陳父好像不認識自己兒子一樣對著陳明峰看了又看,聽到陳明峰問自己,才緊忙說道:“我沒事,剛才的拳腳大部分都讓你大哥替我擋下了,你爹這身子骨挨個三兩下還沒有問題。”
“沒事就好,爸,你先讓咱們家的人都回去吧,這事情有我呢”
“哼”陳明峰回身狠狠的瞪了吳高茂一眼,心說要是今天我爹和我弟弟要是真出了事,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小子。
眼看著陳家的人一個個離去,陳明峰才回到車前,開著車回到吳高茂跟前陳明峰從車窗裡伸出頭來,對他說道:“我說過的話算數,下午我會到你家去。但是在這之前,你要是敢在肇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眼看著小轎車從自己眼前冒著白煙絕塵而去,吳高茂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狠狠的一跺腳,低聲道:“都回去,我倒要看看陳家二小子能說點啥。”
陳明峰回到家裡,三兒和小妹正站在門外邊等著自己,走進家看到大堂哥和幾個相近的叔伯都在,陳明峰也來不及問好,就直接坐下來問道:“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老吳家誰死了?”
大堂哥繞了繞頭皮,悶聲說道:“那個叫吳高全的吳家小四死了,明明是死在他自己家裡的,非要說是你二哥把他打死的,這不是欺負人麽?”
陳明峰的老爸卻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道:“人家怎麽不說是別人殺的人?你不要講話隻說一半,這事情其實事出有因。”隨著陳明峰父親的敘述,陳明峰才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原來,陳明峰的二堂哥陳明河這幾年和村子裡的幾個年輕人到深圳打工,老吳家的老四吳高全兩口子今年也跟著一塊去了。這吳高全長得和他二哥一樣壯實,但就是結婚好幾年了一直沒有孩子。說起來吳高全今年才二十二歲,小兩口倒也不是很著急。可巧的是這次出去打工,他們和陳明河兩口子租住在一個院子裡,出去沒有半年,吳高全的老婆居然就懷孕了。
開始的時候吳高全也很是高興,自己在外頭再苦再累也不舍得讓老婆受一點罪,有好吃得好喝的也緊著老婆先用,每天乾起活來也渾身是勁。
但是後來事情就出現了異常,和他在一塊兒乾活的幾個老鄉每次見了他都指指點點,但是等他走進了卻又什麽都不說了,吳高全又不是傻子,大家這是在議論他他肯定感覺得到。有一天他在一個要好的老鄉嘴裡,終於知道了大家議論的是他老婆和陳明河相好的事情,要不然的話怎麽結婚四年沒有懷上,這才出來半年就懷孕了?
吳高全開始的時候很氣憤,但想一想也覺得大家說的是那麽回事兒,便自己偷偷的到醫院去做了檢查,醫生診斷的結果讓他更是相信了大家傳言是真。診斷書上寫得明明白白,他患有少精症,僅有的幾顆精子也是活力不足,很難讓妻子懷孕。
他陰沉著臉回到家,卻恰好看到陳明河的老婆在廚房裡做飯,而自己的老婆和陳明河兩個人卻在屋子裡看著電視談笑風生。他越看越是生氣,當場就把電視機砸了,和陳明河大打了一架,瘦弱的陳明河顯然不是他的對手,要不是吳高全的老婆攔著,陳明河幾乎就能被他打死。
受不了這樣的屈服,打完這一架吳高全也不能在外頭呆了,便和老婆回了老家。兩口子回到家也是經常吵架,尤其是看到老婆肚子越來越大,吳高全越看就越是生氣。
陳明河兩口子兩天前回家過年,走到村口恰好就遇到了吳高全,這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個認為對方侮辱了自己老婆,要洗雪染頭之恥。一個認為對方恩將仇報,仗勢欺人,不僅不報答自己介紹工作的恩情,反而對自己無緣無故大打出手,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三言兩語之後便打了起來,自然又是身弱力小的陳明河吃了大虧。
可怪就怪在,吃了大虧的陳明河沒事,而佔了便宜的吳高全卻死了。這事情村子裡好多人看到,拉架的幾個人也很奇怪,怎麽身強力壯的吳高全一進家門就死了呢?
村子裡死了人可不是小事,當時村裡的幹部就打電話報了警,警察當場把陳明河帶回了派出所,又在吳高全家裡驗的屍,最後的結論是吳高全本身就有心臟病,和陳明河打鬥以後,由於心情激動,才心臟病發作死的。
吳家的人那裡相信這種說法?吳高全身強力壯,一頓飯能吃七八個大饅頭,平時連個頭疼腦熱都沒有,怎麽會有心臟病?正議論著要上告呢,今天早上陳明河卻被公安局的給放回來了,這一下子吳家老少就向炸了窩一樣受不了了。
既然公安不管,吳家便集合人要自己動手解決。陳家得了信自然也不能眼看著自家人吃虧,於是兩個家族就在村子裡上演了一出全武行,男女老少幾十口子大打出手,恰好就被剛進村的陳明峰給碰上了。
一聽是這麽回事兒,陳明峰也大感頭疼,這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兒本來就敏感,誰知道二哥和人家是不是有那種關系?即便是沒有,可眾口鑠金,真相好查,悠悠之口難堵,關鍵是當事人要相信才行。
再說了,吳家老四畢竟是和二哥打完架死的,就算是二哥不必承擔法律責任,但是道義上面也說不過去,怎麽樣才能解開吳家心裡的疙瘩,以後兩家還要世世代代同住一個村,再有點言差語錯翻老帳,那就成了不可調和得世代宿仇,兩家人都過得不舒心。
瞪了一眼縮在一邊的二哥,陳明峰沉聲問道:“二哥,你和吳老四的媳婦真的沒那事吧?”
二堂哥紅著臉還沒有說話,他媳婦在後面哼了一聲說道:“二兄弟,咱這院裡沒有外人,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你二哥這人啊,晚上我硬拉都拉不到身上去,別說讓他出去找別的女人了。這點我可以為你二哥作證,你二哥絕對和那小娘們沒那事。”
陳明峰撲哧笑了一下,對二堂哥說道:“你過來,我為你號號脈。”
二堂哥紅著臉對老婆罵了一聲,扭捏著走到陳明峰跟前,陳明峰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片刻之後才松了口氣說道:“是有點問題,有空我給你開幾服藥,你吃了以後保準能讓二嫂滿意。”
陳明峰的老父沉聲咳嗽了一聲,陳明峰笑著松開了二堂哥的手腕,沉聲道:“既然這樣那就說明咱們家也不是不佔理,一會兒我到吳老二家裡去看看,他們家到底要怎麽辦。”
大堂哥歎了口氣:“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要錢,唉,也怪我開始的時候沒有答應他們家的要求,可老吳家也獅子大張口要的太多了點,張口就是兩萬塊,我砸鍋賣鐵也給不起他。”
在吆喝一聲,求……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