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地處仙武大陸大漢帝國東南,呈南北走向。南山之東是南、北沿海兩郡,以發源於南山中部的麗江為界。
李易一路向南逃竄,時至傍晚,因失血過多,而不得不棄馬上山恢復。臨上山時也不忘收刮一番,除了女人的衣物外竟無半枚錢幣,所幸的是找到了一些止血藥物與兩支千年人參!
距離官道不遠,李易在山中尋到一小山谷。谷內雜草叢生,靈氣充沛。四周查看了一下,排除潛在危機,便在山谷中央覓得一光滑的磐石坐下。
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咬牙揭開胸口的衣服,手掌凝聚真元給傷口消毒,塗上搜刮來的藥物,扯下布條包扎好。
包扎好傷口,李易掏出那兩支千年人參,回想起今日的情景。那女子的劍身上似乎刻著“天劍”二字。天劍••••••難道是七大仙門之下四宗之首的天劍宗?想到這裡,李易身上冷汗直冒。這下麻煩大了,以後得小心行事,不然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天下有七宗八院之說,在大陸是威名赫赫。七宗指上三宗:道宗、佛宗、武宗;下四宗:天劍宗、無極閣、縹緲峰、仙幻島。而八院是指八所超級學院。
不愧是七宗之一,一普通弟子竟以千年人參為代價!關於食用天地靈粹一直有兩種說法。一是食用靈粹會阻礙求證大道之路;另一說是食用靈粹無礙於修煉之途。雖然支持前者的人佔絕大多數,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千古以來兩種言論一直沒有誰能說服誰。
顯然天劍宗支持後者之論。當然,李易也是。
李易心想,管他什麽天劍宗,當前第一要務是恢復創傷,提升實力。毫不猶豫的將兩支人參服用,金黃色的液體順著食道流入丹田,小腹一陣火熱。迅速運轉玄功煉化靈力,不料吞下的人參量太大,靈力在體內亂竄。嘴角溢出一絲絲鮮血,李易暗暗後悔:“太衝動了,麻煩••••••”又是一口鮮血,李易連忙收回心神,全力運轉玄功。
一夜無話,李易醒過來時,已是豔陽高照。檢查了一下傷口,卻是好了大半,隻要不劇烈運動便不礙事。最讓李易高興的還是,修為已經穩定在了一階中期。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實力,這還得歸功於兩支千年人參。
簡單采了些野果充饑後,李易便走出了山谷。如此美麗的山谷,如若不是常陵事急,還真想多逗留幾日。
夕陽西下,官道上一道孤寂的身影留下斜長的影子,顯得悲涼。孤影突然忽左忽右,時進時退,隻幾舜便前進數裡,留下道道殘影。
孤影突兀停下,低聲罵道:“見鬼!還是不能入門••••••”聽其聲音,赫然便是李易。然觀其貌,竟是鼻青臉腫,好不淒慘!原來是出谷之後,兩日來一路上並沒有閑著,修習身法武技――皓月流星舞!
久久不得入門,李易壓下心中的煩躁,在路邊坐下,理清頭緒,總結經驗教訓。“皓月流星舞••••••流星,死亡之星,卻不畏懼死亡,勇往直前,氣吞山河,在結束前釋放最後的光芒,皓月流星••••••”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易陷入了無盡思考之中:“嗯!應該就是這樣!再試試看。”
身體放松,凝神聚氣••••••此時的李易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猛的向外衝出。左右前後,不斷閃動,留下道道殘影。
福至心靈,李易一喜:“成功啦!”
不過,話剛說完便出現了狀況,撞得路旁的大樹一陣亂顫。大樹仿佛是在生氣:“大腦發熱不是你的錯,但撞上我就是你的不對了。”
“嘭!”李易一分神撞上了樹,撞得是兩眼直冒星星。成功到失敗,從高峰到低谷隻是一瞬間。
雖然有點沮喪,但還是安慰自己。不管怎樣,終於捕捉到了那一絲絲感覺。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
休息片刻,李易準備接著趕路。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在李易身邊緩緩停下。
中年馬夫看著李易,笑著說:“這位小兄弟是要去哪裡呀?天快黑了,這一帶不太安全,要不要載一程啊?”
李易看馬夫長相和善,一臉誠意。心想,此人應該沒有什麽問題,這一帶的確不太平有土匪作亂,既然順路就搭一程吧!微笑道:“那就麻煩這位大哥了。小弟李易此去常陵城。”
“呵呵!看來我們有緣,我家夫人也是去常陵城。”
“哦?是嗎?那真是緣分啊!”李易有些驚訝。隨便遇到一行人就是去常陵城的,正好結伴而行。
馬夫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李易坐下。“那塊上來吧!我們邊走邊聊。”
李易也不客氣,隨即跳上馬車坐下。問道:“不知大哥貴姓啊?”
“駕!”馬夫鞭策馬匹。回答道:“鄙人也姓李,單名一個衝字。”
“呵呵!看來八百年前我們是一家啊!”李易再次感到驚訝。
李衝不容置否的點了點頭:“所以說我們有緣啊!”接著又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啊?”
經這麽一問,李易不由感到尷尬,老臉通紅。當然,由於太腫,別人是看不見的。支支吾吾說道:“練功時不小心撞的••••••”
“呃••••••”李衝一陣愕然,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車廂內也傳來“咯咯”銀鈴般的嬌笑聲,顯然是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李衝忍不住侃了一句:“你這人真有意思,練功也能把自己連成這樣••••••有時間一定要來依然居找我喝酒啊!哈哈••••••”說著又笑了起來。
李易真想跳下馬車,鑽到森林裡面去。可別人又沒有惡意,禮貌性的回了一句:“一定!一定!到時候李大哥可不能吝嗇喲!”
李衝爽快答道:“好!沒問題!”
“駕!駕••••••”馬車在官道上像離弦的箭一般向前衝去。
太陽開始下山,將最後的余暉盡力傾灑大地,染紅了半邊天空。
“好一幅殘陽如血••••••”李易靠著車廂,欣賞著天空美景,洗滌著自己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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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奔跑的駿馬一聲嘶鳴,前蹄凌空揚起,馬車頓時停了下來。
“打劫!打劫!”前面嘈雜的聲音傳來。
看見馬車前的幾個人,李易先是一愣。隨即苦笑到,自己最近怎麽這麽觸霉頭?先是偷錢袋被抓,然後逛街被美女找麻煩,再就是練功把自己練得體無完膚,現在居然被幾個小毛賊攔道打劫。心中極度鬱悶!媽的!準備承受爺爺的怒火吧!
“李大哥!讓我來吧!”李易攔住了正準備下車的李衝。
李衝看了他一眼,然後答道:“嗯!那就看你的了,可不要出醜哦!”
然後,朝馬車內恭敬地說:“夫人,前面有幾個小毛賊擋道,請您稍等一下。”又吩咐道:“雙兒,照顧好夫人。”
“是!”顯然這是李衝口中雙兒的聲音。
“二弟,教訓教訓他們就行了。”夫人慈祥的聲音傳來。
“是!夫人。”
李易走上去,看見幾個土匪的姿勢一陣好笑。這他媽也叫土匪?一副如臨大敵,卻生生的樣子。壯著膽子斷斷續續喊著“搶劫”,聲音中還夾著一絲顫栗。頓時明白,這肯定又是從北郡逃荒過來的難民。心中的怨氣也就消了。
二十年前,北郡與南郡是一個整體――南山郡。面積相當於一個小一點的州府,是楚王李興的封地。說白了就是國中之國。二十年前被迫將北郡獻給了朝廷。隻是現在皇帝無能,官員腐敗,治理無方。苛政猛於虎!搞的家破人亡,民不聊生。
於是抱著小小戲弄一下的想法,上前兩步。
“我說這位大哥,是第一次吧!”李易朝著一位貌似頭領的壯漢笑著道。
壯漢一臉漲得通紅。看見自己老哥說不出話來,壯漢旁邊一位小姑娘站出來氣鼓鼓道:“哼!誰說的!你是我們的第二票了!”而且把“二”字說的特別重。
“呃?哈哈••••••”李易和李衝都被小姑娘逗笑了。
小姑娘長得不錯,身材嬌小,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還有一張很精美的臉蛋。
小姑娘見兩人大笑不止,有些不好意思,俏臉漲紅,仿佛滴的出血來。怒喝道:“你們笑什麽笑!不許笑!”
本來笑完的兩人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咳!咳!”李易輕咳兩聲,盯著小姑娘柔聲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
其實,李易並不比小姑娘打多少,剛滿十八歲。小姑娘也有十六七歲的樣子。這可能是經歷與心性的緣故吧!
小姑娘頭一偏,嬌嗔道:“哼!不告訴你!你是壞人!”
“呃••••••”李易覺得小姑娘越來越有意思了。是你打劫我,現在倒好,自己居然成了壞人!邪邪笑道:“小妹妹,大哥哥教你打劫怎麽樣啊!”
也不待人家對方同意與否,笑臉一收,氣勢外方,惡狠狠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眾盜匪被李易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徹底蒙住了。
“哦••••••”李衝也是一愣,隨即爆了一句:“嗯!還蠻專業的。”
李易腳下一個蹌踉,險些站立不穩。
見眾匪立在那,沒有一絲動作,喝道:“怎麽?沒錢啊?沒錢也行,把這小姑娘留下,給我當壓寨夫人。哈哈••••••”
李易也不動腳趾頭想想,在這民風盛行,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南郡,誰有錢還會去當土匪,遭人唾棄!
這下可把小姑娘急了,兩滴晶瑩的淚珠掛在眼角,滿臉委屈,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壯漢急忙上前把小姑娘擋在身後,雙手緊握大刀,死死盯住李易,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不準你欺負我妹子,除非你殺了我!啊••••••”大吼一聲,揮刀朝李易劈了過來。
李易兩根手指夾住飛速落下的大刀片子,左手鉗住壯漢的手腕,一個旋轉,便奪下了壯漢手中的大刀。“嗆!”順勢把刀插在了地上。這便是非階位武者與階位武者之間的差別。盡管壯漢達到了後天巔峰,亦無還手之力。
而李易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陷入了回憶當中。曾幾何時,自己也有妹妹。雖然不是親妹妹,卻比親妹妹更親。
一起生活在乞丐窩中,一起受凍挨餓,一起享受朱門的剩菜殘羹,一起走過童年,一起••••••可是,天道不仁,讓病魔奪去了她幼小的生命。都怪自己沒有用。
想著想著,李易留下傷痛之淚。一把擦乾臉上的淚水。 “呵呵!讓大家見笑了。你們走吧!”
小姑娘忙上前扶著大漢,焦急問道:“哥!你沒事吧?”
“妹子,哥沒事。”接著朝李易一拱手,問道:“不知好漢是誰?”
李易並沒有回答壯漢,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真羨慕你!”說著,跳上了馬車:“李大哥,走吧!”
“駕!”李衝作為過來人,明白了些什麽,也不多問。馬車緩緩前進,眾匪哪裡還敢攔路,紛紛讓開。
壯漢在馬車擦肩而過時,朝李易大聲喊道:“好漢我叫孟黑子,我妹妹叫孟玉兒。我們的山寨就在山頂上••••••後會有期!”
馬車在管道上快速飛進。灰蒙蒙的月牙兒緩緩升起,寥寥數課星星掛在天際搖曳不定。
“小兄弟,你沒事吧?”快一個時辰了,看著李易一直靠著車廂不動,也不說話。忍不住擔心問道。
“謝謝李大哥,我沒事的。”
“前面是鍾離鎮,我們今天在那裡歇息一晚,明天正午便能趕到常陵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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