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李易修煉完畢,和往常一樣,出了房間,朝院子走去。“呃!昨晚下雪了!”
李易微微驚訝,旋即感歎道:“時間一晃,竟然已經就入冬了。自己來這隆回村也是一月有余了吧!不知道紫蒙和冰清現在在哪裡?看來自己近幾日就得動身了。”
山川、樹木、房屋,全部罩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萬裡江山變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落光葉子的柳樹上,掛滿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銀條兒;冬夏長青的松樹和柏樹,堆滿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一陣風吹來,樹枝輕輕搖晃,銀條兒和雪球兒簌簌地落下來,玉屑似的雪末兒隨風飄揚。
院子外面不時傳來兒童的嬉戲聲。看來這場大雪,為那些缺少玩物的兒童,也是帶來了不小的樂趣。李易一時心血來潮,獨自來到了村外。
李易置身於茫茫雪原,把自己還原成蒼茫天地間的一個小黑點,靜靜的立在這裡。漸漸陷入了沉思當中。如果把這片雪原看作一個世界,那生靈就是上天撒下的無數雪花。我們如落雪一樣被命運的轉盤送到了這個世界,回首來路,卻無跡可尋。凡人躺在自己落下的位置,等待著命運的轉盤再次將他們送到另一個世界。而修者,卻是力保自己不融化於無形,成為這片世界的永恆!是逆天之舉!成者,為聖!為神!敗者,灰飛湮滅!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易才緩緩回過神來。一聲苦笑,隨即大步邁開,朝羅家走去。
“羅叔!又在練拳啊!可要注意身體啊!”李易還在籬笆外面,便聽到從院子裡傳來羅叔練拳的破風聲。
“哈哈!這還得多謝小李你啊!不然我身賤骨頭,恐怕••••••”羅叔收拳,笑著說道。此時,離羅家變故,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在李易的精心照料下,羅叔恢復也很快,幾日前,便是能夠自己行動了。而李易的傷勢,也是完全康復,實力也恢復了九成九!
“呵呵!那都是羅叔好人有好報!要不是當日羅叔救下我,我恐怕就不會認識羅叔和羅敷了。”李易微微一笑,道。
“是啊!看來還真得多行善事!”
“爸!易大哥!吃飯啦!”屋內傳來羅敷那悅耳的聲音。
“走!羅叔,吃飯去。”李易笑著道。
早飯還是很豐富的,四菜一湯。羅敷給羅叔和李易各盛了一碗湯。“嗯!真不錯!可惜以後再吃不到吃小腹做的飯了。”
李易端著碗,美美的喝了一口,說道。
“易大哥,你要離開了?”聽到李易的話,羅敷臉上的笑容瞬間黯淡了下來。
“嗯!在這裡停留的太久了,我還有要事要辦,等以後有時間了,再來看小腹吧!”李易淡淡的說道,心中有些莫名的傷感。李易開始是準備悄悄的走的,但想到,畢竟是羅家父女救了他,就那麽一走了之不太好。
至於羅敷,經過這些日子相處,李易發現羅敷是那種小家碧玉,隻想平平安安過一輩。所以她並不適合自己,自己忍打破她的平靜生活。不如就此分離,對兩者都好吧!
“那小李,你什麽時候走?”聽說李易要走了,羅叔微微一愣,旋即開口問道。
“就明天吧!”李易想了一下說道。
“走這麽急啊!”
“呵呵!不急!都已經在羅叔家呆一個多月了。”李易笑著道。
“從你傳我功法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既然你有要事要辦,那我也就不再留你了。我等會兒去城裡打點酒,晚上讓小腹給你做頓好吃的,算是給你餞行吧!”
“嗯!”李易遲疑了一下,點頭答應道。李易本不想如此麻煩羅叔的,可他知道羅叔的性格,不容自己拒絕。
早飯過後,羅叔去城裡了。李易也難得的沒有修煉,陪羅敷最後一天。這不,兩人正在院子裡堆雪人呢。
一團小雪球,被兩人從院子這邊滾到那邊,再從那邊滾回這邊,如此幾個來回,小雪球便搖身一變,成了直徑約莫尺許的圓柱體。“哈哈!身體也成啦!小腹,把那個頭放上去。”
李易雙手叉腰,看著豎立起來的雪柱,朝羅敷笑著道。“好啊!”
說著,羅敷把雪柱旁邊,一顆事先用雪團做好的假人頭,用雙手捧著,放在了雪柱之上。再經李易一翻修飾,脖子、手臂、帽子等等。一個雪人也就成了。
“小腹!怎麽樣?不錯吧!”李易有些自豪的說道。
“嗯!還算不錯!不過,好像缺少了點什麽?”羅敷雙手拍了拍手上的殘雪,仔細端詳眼前的雪人。
“呃?”李易一愣,有些錯愕。一堆白雪而已,這已經很不錯了!還能怎樣?突然,李易腦子靈光一閃, 笑著道:“有啦!你等著!”
說著,李易飛一般的朝廚房跑去,隻幾個瞬間,便有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這時,手中多出了一根胡蘿卜。“易大哥,這是幹什麽?”
羅敷好奇的問道。“呵呵!馬上就知道。”李易手掌湧出一股真元,旋即被其凝化為一把匕首。將胡蘿卜一番修整,隨即散去真元,屈指一彈。被修飾了的胡蘿卜便化為一道殘影,插在了雪人的臉部。鼻子!
“這下可以了吧!嘿嘿!”李易看著羅敷得意的笑道。
“咯咯!”羅敷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聲。“易大哥,這個雪人像誰?”
“像誰?”李易愕然,隨便一個雪人,還真能像一個人?
“像易大哥啊!咯咯!”
“原來小腹也這麽壞啊!”李易說著,在地上抓起了一團雪,撒在了羅敷的頭上。旋即兩人,你一團,我一坨,打起了雪仗。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天空又下起了小雪。兩人靠在雪人上說著話。羅敷有李易幫她輸送真元,到也不覺得冷。“嗖嗖•••••”
突然,村子西北方,響起了大量的破風聲。李易心頭一沉,看著天空那凌厲的劍氣,暗歎道:“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