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路維離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表情,被海大寶“榮幸”歸為二十人之一的路維,離去之時,是帶著頭盔的。
看著敦煌基地外全副武裝的二十人,基地內的求生者給予了最崇高的敬意,在人命關天的時代,這二十人做出的貢獻,是無法衡量的。
嚴肅的氛圍彌漫了整個廣場。
頭盔內的路維淡淡一笑,他聞到了一抹馨香的香味。
作為最後一批走的求生者,得到了海大寶和萊亞的最後慰問,之後,在武裝卡車的帶動下,灰塵飛過,武裝卡車揚起一道黑色的長煙,很快消失在眾人眼中。
離別之刻總是讓人悵然,敦煌基地內的求生者們,很多都留下了傷心的淚水。
敦煌基地的最高掌權人海大寶,看著遠行的卡車,面色罕見的路出一絲複雜。
太陽高照,沙子漫天飛舞,撲鼻而來盡是燥*熱的味道。
敦煌基地的門再次關上,至於下次何時開啟,敦煌基地的求生者們會以怎樣的方式迎接,這就是未來的事情了。
重溫這種熟悉的味道,路維的心裡是複雜的,尤其是身邊坐著一個美女的時候,路維更是哭笑不得。
看著白潔臉上淡定的樣子,路維摸著手上的頭盔,幾次都想說話,卻不知從何說起,路維轉眼一想,自己和白潔,似乎並不是什麽特別的關系,想到這,路維打消了搭訕的念頭。
卡車內非常顛簸,兩排長凳橫亙在卡車兩側,每一側坐著九個人,而在卡車的前方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上,分別坐著一人。
那十八人都戴著墨鏡,就路維和白潔素顏朝天,安靜無比。
這二十人是頭一次相聚,簡單地看了幾眼,將對方的樣子記了下來。
路維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些人看向自己的時候,臉色似乎不太一樣。
“看吧看吧,反正我此行也是跟你們混,你們愛怎麽看就怎麽看。”那些人觀察路維的時間比觀察白潔的時間還要長,路維忽然覺得,自己的菊花有點點微癢。
“介紹一下吧,我是隊長,凌天。”
就在卡車內陷入安靜之中的時候,一聲宏亮的聲音瞬間刺破這詭異的氛圍。
說話的是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一名魁梧的中年人,從後面看,隻能看到鼻梁上的墨鏡支架和菱角分明的臉頰。
“張秀。”
“李明。”
“陳濤。”
……
不一會兒,卡車內的人相互介紹了自己。
“路維。”
“白潔。”
路維和白潔是最後介紹自己的,那些帶著墨鏡的家夥爭先恐後的介紹自己,深怕晚點會沒飯吃,路維靜觀一切,留到最後介紹自己,路維沒想到白潔竟會有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腦海裡閃過萊亞對自己說的話,路維頓感臉頰火熱,他現在跟白潔說話,都要打起十足的勇氣,那日舞台道歉之後,路維其實有點後悔當日的莽撞,早知白潔會和自己搭乘順風車,路維一定等快死的時候才向白潔道歉。
但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路維閉上眼睛,頭順著顛簸的車窗晃動,磕在玻璃上發出一連竄清脆的響聲。
“你聲音能小點嗎?”白潔輕斥道。
路維睜開眼睛,系統默認的三點功勳值加強視力和聽力後,白潔蚊子般的細微聲音也能聽到。
“吵到你了?”路維輕聲道,說話間,路維的眼光尋向別處,那些武裝帥氣的家夥們一個個威風凌凌,看樣子不像是為了執行特殊任務,更像是去度假一般。
掂了掂手中的衝鋒槍,白潔輕輕點點頭。
路維“哦”了一聲,沒在靠在後面的玻璃上,彎著腰,路維把槍放在地上,然後頭枕在兩膝之上。
武裝卡車在沙漠上長途奔襲,沿途也有試圖阻擾的喪屍,但奈何數量單薄,有些試圖想抵擋卡車前行的喪屍無一不被卡車外面的鱗刺擊飛出去。
鮮紅色,綠色的血液順著車窗流的到處都是。
雖然沒有進入到車窗到,但裡面的味道卻是十分難聞。
武裝卡車內長凳的後面,則放著幾個包裹,那裡是隊員們十天路程的食物。
忽然,倒在膝蓋上的路維忽然抬起頭,看向外邊,透過紅綠交加的穢物,路維眉頭一皺,喃喃道:“撞擊聲從剛才開始便在一直增加,明顯說明,喪屍數量正在增多。”
很顯然,隊長零天也發現了這個情景,隻不過他一直在凝視周圍,並沒有做出舉動。
喪屍數量增多還是在正常范圍,畢竟塔克拉瑪乾沙漠之大,遠超人的想象,每個地域的喪屍分布也有不同。
路維就在收回眼神的時候,忽然看見遠方的一處沙丘,徘徊者一頭屍狼,那屍狼眼神同樣凝神著奔馳的武裝卡車,眼裡閃現莫名意味。
路維心裡一咯噔,這屍狼,不就是那日在野外維修間吃烤乳豬的那頭屍狼嗎?
“壞了,難道它是找上門來了嗎?”這個想法一閃即逝,卡車內的其他人並不是簡單人,他們看了眼路維的神色,眼中滿是鄙夷,就這樣的心理素質,還想在沙漠闖蕩。
其他人並不知道路維的過去,路維臉上愈是畏懼,他們便愈是鄙視。
路維才不管這些鳥人們心裡是怎麽想的,複雜歸複雜,路維的心裡,那頭屍狼的地位比他們還要高。
死亡的狼吻,路維想想都怕啊。
握緊了手中的衝鋒槍,路維忽然看向白潔,輕聲道:“你害怕嗎?”
白潔看了眼路維,點頭默認。
坐在副駕駛位的凌天突然說:“諸位,我想我們是遇到了點麻煩。”
凌天一說,長凳上的十八人立刻向外看去。
這一看,車外場景頓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遠方盡是一排黑色的低矮之物,無數隻眼睛緊緊的注視著行動的武裝卡車,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麽。
“這些屍狼,似乎是上次襲擊野外維修間的殘留部分,呵呵,它們對我們,可比什麽都恨呢。”凌天語氣似乎是在自嘲,又似乎是在嘲笑屍狼,但神情輕松,這些屍狼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屍狼的忌憚心遠超那些沒頭沒腦的喪屍,沒事了,大家好好休息吧,它們不會攻擊的。”凌天說完之後自己都閉上了眼睛。
一車人很快重新休息,唯獨路維睜著眼睛,始終留心四處的環境,看了半天,路維也沒發現個離奇的動靜,旋即重新將頭放在膝蓋上的手面,睡了過去。
顛簸隻要習慣,都能很輕松的睡過去。
路維的睡覺姿勢和他人唯一不同的是在於姿勢,兩級求生者的白潔都可以在武裝卡車上下顛簸的狀態下挺胸抬頭地睡去,其他的四級求生者們就更不用說了。可路維,必須得借助東西支撐才行。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凌天,微微轉頭,看著熟睡中的路維的時候,扼腕歎息。
深夜。
卡車外仍然是響不絕耳的車輪和沙塵的摩擦聲,深黃色的長燈照向遠方,路上一切都看的清楚,卡車之上,也有不停打轉的信號燈,隻是發出光亮而已,並沒有發出聲音。
熟睡中的路維猛然醒來,睜開惺忪的雙眼,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名求生者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衣服撂倒了自己,要是換以前,路維絕對不可能醒來,可現在,路維在系統功勳值的加強之下,醒了過來。
“陳濤?”路維輕聲問道。
問話的時候,陳濤發現,原來卡車已經停了下來。
陳濤明顯一怔,衣服隻是輕輕擦了下這家夥,便能引起反應,這家夥,不是普通人嗎?
巧合?
陳濤笑了笑,和主駕駛座位上的司機換了個位置,那司機經過路維的時候,淡淡一笑,旋即回到了陳濤剛才坐在長凳的位置上。
路維眨眨眼睛,看向外面。
“不用看了,現在是深夜三點,到了交換司機的時候。”凌天看了眼路維, 旋即抽出一支煙,點了上去。
路維正準備埋頭睡覺的時候,凌天再次問道:“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問我的?”路維左看看右看看,末了又指了指自己。
“恩,我是問你。”凌天吐出一口翻滾的煙圈。
“19歲。”路維回道。
“敦煌基地裡都流傳著你的事跡,能跟喪屍和屍狼相處一夜不被感染,而且又能完善的保護好敦煌基地,這個能力,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
凌天聲音低沉,似乎在緬懷著什麽:“換做是我,估計早就被那些家夥們吃了吧……”
對此路維隻能歉意一笑,這方面他實在是沒興趣在多說什麽。
“你是英雄。”末了,凌天忽然說了句讓路維摸不著頭腦的話,“要不是海大寶,以我的眼睛,我不會看錯的,路維,你日後肯定能闖蕩出一片天地來。”
車上的掛飾一搖一搖,卡車內兩側微亮的車燈始終微微閃爍著。
淡青色的煙圈在微黃的燈光照射下,撲朔迷離。
“一片天地?”路維輕聲道。
凌天轉過頭,對路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自己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