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不是終結，是新戰爭的開始

　“溫暖，強大！”穿著新的天道神兵，感受這其中的溫暖，一股強大的感覺油然而生。

　微觀結構更加緊密、破損處已經完全修複、甚至一些經不起時間考驗的設計已經完全革新……更重要的是，人工智能已經進化，計算速度、信息儲備、超脫境手段都有了翻天覆地的進步。如果將人工智能類比為電腦，那麽現在新的人工智能遠遠領先就有的人工智能兩個世紀，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心思通明、心靈所致，以往想不通的問題豁然開朗。

　數萬年之前，天兵天將追殺女魃，最後卻落得兩敗俱傷的結局，雙雙隕落。現在經過一前一後兩套天道神兵的對比，其中的差距顯而易見。

　數萬年滄海桑田，超脫境強者花費海量時間開拓新的超脫境手段，增長實力。而天道，掌控整個乾坤大陸，掌握所有超脫境強者的第一手資料，如同開了作弊器一般，進步肯定遠遠超過所有的超脫境強者。如此說來，天道神兵被擊打的人工智能受損也說得通了。

　意志沉入天道神兵之中，方淵迅速的適應磨合著新的天道神兵。

　停戰，並不是戰爭的終結，而是新一輪戰爭的開始。方淵知道自己的依仗是什麽，他必須抓緊時間更多的掌握天道神兵的威能。

　“血煞?！”通過天道神兵的視角，一個人影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血紅色的秀發已經完全消融、身體多處只是薄薄的一層，並沒有資源充足的飽滿;攜帶的小世界內部，生命凋零，只有些許資源維持著小世界存在的底線……

　“你沒事吧?”方淵呆愣中說出了一句連他自己也倍感後悔的話。

　“哼。”血煞沒有反駁，淒慘一笑，漸行漸遠。

　背後，藍冰冷的聲音傳來，“血煞，遠古陰獸中最強大的存在，雖然看似莽撞有余、智慧不足，卻是一個從來都不打無把握之杖的精明之輩。她既然出手，就一定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哦，”方淵點頭，“你是說，她早就計算到這一切?可是，這不可能啊?”

　“沒有什麽不可能，”藍搖頭，“超脫境強者實力增強，對資源的掌控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冥冥之中推算到很多事情。藍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想，所以才留下了後備手段，以防後患。”

　方淵搖頭，“可是，如果按照你的說法，血煞、書豪、鬼火、狄修斯他們都已經計算到這些，為什麽他們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前往戰場?凡人尚且有趨利避害的想法，更遑論已經處於乾坤大陸巔峰的超脫境強者。”

　“鬼火陰險狡詐，實力在陰獸中也是靠前的存在，遠古之時更是因為精明的算計在陽獸誅殺陰獸的特殊時期依舊活的遊刃有余。不過，遠古之時我與他是好友，他曾經說過，精明的算計雖然讓他安然無恙，但是已經沒有了快樂、自由自在的生活。精於算計，讓他心靈迷茫。看來，到了現在，他終於忍不住，要拚死一搏。”藍搖頭歎息，“超脫境強者實力強大，明白世間真諦，卻是更加渴望超脫，渴望打破這個世界的束縛。不過遠古時期從來沒有成功，而發展到現在，也只不過是捕風捉影的嫋嫋幾人。或許，天外邪魔與天道的戰爭就是這些人唯一的機會。”

　方淵細細品味其中的韻味。數年以來，方淵已經不是第一次從超脫境強者口中聽到前路渺茫、超脫無望的言辭，已經漸漸明白他們的心思。

　為生命而戰，為僅有的一絲機會而戰，為了心中的理想和執念而戰……他們死的並不盲目，他們是知道生死之後勇敢的邁出前進的步伐，盡管這一步前面是萬丈深淵……

　深吸了一口氣，方淵被他的勇氣折服。現在，他也受製於天道神兵，更是無形中被天道監管，或許等到哪一天，他也不得不選擇與天道對抗，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只是，不知道那時候，他是否有這個勇氣。

　良久，藍再次開口，打斷方淵的思緒。

　“血煞，遠古之時，當所有的陰獸在盡量躲避陽獸捕殺之時，她卻已經走在所有陰獸的前面，主動尋找機會與陽獸搏殺，勝敗參半，不過也幸好與他對應的陽獸，實力並不強。可以說，他是一個要強的人，一個爭強好勝、永不言輸的存在，而同時他的確實力強大，讓人折服。”

　方淵回味之後，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說，她已經得到了?”

　藍笑了，聳聳肩，“我不知道，不過你上去跟她打一仗就明白了。”

　不遠處，血煞已經走到西方超脫境強者的圈子，虛空而坐，詳談著什麽……

　看了一眼，方淵立刻轉回視線，“我才沒有那麽傻。如果有好處，宇斯、大地母神那些家夥早就出手了，哪裡還能輪到我。”

　這一轉頭看向藍，神色完全落入方淵的眼中:藍笑得很古怪，幾分嘲諷、戲弄的表情，搞得方淵心中生寒，趕忙轉移話題，“對了，鬼火和血煞都已經說完了，那書豪和狄修斯他們兩個呢?我似乎並沒有看出他們有什麽後備措施或者準備，似乎更像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全力一般，最後也不明不白、輕輕松松的戰死。”

　藍沒有回答，只是怪笑，等到方淵又重複了兩三遍，藍似乎才回過神來，擺擺手，“我不知道?”

　方淵……一副你耍猴呢的表情。

　“她確實不知道。”一個慈祥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大地母神的身影逐漸接近。

　方淵疑惑，暗地裡提起幾分力量，錯開身去，警惕的注視著大地母神。

　“什麽意思?”方淵問道。

　大地母神笑容和煦慈祥，“超脫境強者已經是深入世界本質的強大存在，而遠古陰獸明更是以金蟬脫殼、身外化身聞名於世。在明知自己將要死亡的時候，積累大量的資源複製自己的所有屬性，形成一個嶄新的生命，也算是另類重生。不過這一手段有一個弊端，新生命的記憶只能到明製造新生命的那個時間段，至於之後發生的一切事，新生命卻是一無所知，只能等到獲得原有生命已經死亡後留存下的記憶信息。”

　“而且，這個手段，明並不是第一次施展。遠古末期，明被天道斬殺。而化身依托於一個隱秘的小世界，等到前不久那個小世界破損，化身才從沉睡中蘇醒，以人族‘藍’的身份行走世間，而一切等到她得到魔獸森林遺留的明最後一段時間的記憶片段，她才逐漸開始，實力慢慢回升。”

　“明，或者說藍，我說的可對?”大地母神保持著微笑。

　“不錯，”藍面色更加冷酷，“不過，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娥，我剛想好的名字。別人都以為明、藍、娥沒有差別。不過實際上，身體已經改變，記憶更是穿線斷層，一樣的只不過是能力、知識儲備和輕微的一些記憶。可是實際上，如果一個人複製產生兩個相同的自己，而當原本的自己死亡後，這兩個新生兒誰是這個人，或者說兩人與原來的人又有什麽關系?”

　“在我看來，我就是我，我就是娥，一個全新的自我，一個完全不同於明、藍的生命體。藍也有相似的認識，不過她沒有勇氣，不能徹底擺脫明的影響。而我……”

　說到這裡，藍笑了，寒冰一樣的面孔笑得讓人寒顫，“原本，按照藍留下的信息，我應該從你手中得到藍死亡前留下的最後的記憶片段，圓滿的繼承她的一切。不過現在，沒有必要了，我就是我自己，一個全新的人。一些無聊的記憶片段，只不過生活瑣事以及最後經歷的描寫，對於我更本沒有任何幫助，取之無用，又何必珍惜。”

　“即使將來，可能這一份記憶片段會滋生出一個擁有藍全部記憶的轉世者，甚至可能威脅到我，不過我又有何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身影變淡變虛，轉眼間已經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

　方淵悵然若失，一個朋友，失而復得、死後重生，卻是已經完全變成為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惆悵什麽，無數的想法在他的腦海此起彼伏，最後只能無奈中發出一聲長歎。

　“怎麽，想不通。”身後大地母神再次出聲。

　方淵沒有回答，略一思考，換一個話題反問道，“他們在談論什麽?”

　“分配利益，”迎著方淵不解的目光，大地母神繼續解釋，“沒有平白無故的戰爭，更沒有簡單的為了意氣之爭的戰鬥，所有戰爭在結束之後，隨之而來的都是對於利益的分配。”

　“星雲勢力雖然土崩瓦解，最淺顯的就是對於當前西方世界百族實力格局的重新洗牌，不言而喻的肯定是人族會佔據更大的勢力，只不過要將利益最大化。而另一方面，因為星雲勢力對大陸資源的野蠻奪取， 大量資源被重新加入到循環之中，可以想象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一部分資源肯定會催生更多天賦絕倫的天才，特別是腳下的大地。”

　“腳下大地不可避免的阻攔了部分資源，在隨後漫長的時間段內，居住在這裡的生命會比其他的生命更加強大。”方淵接話，“不過，雖然西方不滿神道的百族勢力已經十不存一，但是大後方，人道勢力並沒有直接參戰，休養生息下實力不退反增。而這，就是他們的機會。”

　“不錯，你想得很對，”大地母神讚許，“這並不是戰鬥的終止，而是一段時間的停戰。人道與神道隨著世間的發展，必定會產生激烈的碰撞。而你能看到這一點，宇斯肯定也會看到。”

　“你是說?”方淵隱晦的問道。

　“不錯，”大地母神點頭，“戰爭不會停止，而且會發生很長時間，你最好從哪來回哪兒去，這不是你能解決的事情。”

　沒有理會方淵，大地母神轉身離去，最後聲音遠遠傳來，“艾琳娜為你而死，回去之前，我希望你去她的墳墓拜祭一二。”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