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商

　吞噬之力自祖神殿破口處傳來……

　這是天道的力量，是大道法則與意志的結合體，遠遠沒有達到超脫境強者的高度。大道偉力在身體內運轉，力量沸騰，方淵機會是瞬間就要從吞噬中逃脫。

　不過藍沒有動，只是順其自然的任由吞噬之力將自己傳送，冰冷的眼神偶爾觸及方淵的視線，頓時讓方淵有一種如墜深淵的感覺。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按照藍的行為來看，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於是，他也放棄反抗，隨波逐流，來到祖神殿深處。

　祖神殿內部早已經在剛才恐怖能量的爭鋒中損毀殆盡，只有巍峨的祖神神像完好無損，宣告著舊時的榮耀。

　“你是誰?”藍的聲音，空寂冰冷，似乎是不然人間煙火的無情聖人。

　“你又是誰?”飄渺的聲音再次傳來，卻是不答反問。

　“四年時間，我已經將傷齒祖地完全瀏覽，這裡的修煉之法可以說是遠古時期修煉方式的大成之術，而你又自稱傷齒族祖神，很顯然，你是商。”藍冷哼一聲，“不過只是你一個人的力量萬萬不可能發展到這一步，所謂的傷齒族祖地，我看還隱藏著其他的陰獸。”

　“你很聰明，”很長時間，那個聲音才回復，“五年以來，你一直很小心，無論遇到什麽困境，你都沒有使用超脫境強者的手段。而且我多次早就磨難，希望你暴露，可是你即使損傷一些利益也要隱藏。你很厲害。”

　“謝謝誇獎，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我露出了什麽馬腳?”藍說話很慢，讓方淵感到很深的壓抑。

　“馬腳?你沒有露出馬腳，這只不過是一個小手段罷了。”

　“小手段?”藍愣了一下，“進入傷齒祖地的時候?”

　“我在坑洞口設置了機關，任何人進來的時候都要觸動，而我自然也會知道。這是遠古之後才流傳開來的手段。”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藍點頭，“這麽說我們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可以這麽說，不過你們兩個都很小心。您一直都沒有動用超脫境手段，我無法從你日常的生活中推測出你的身份。不得已，我才抱著犧牲幾名下屬的準備，讓他們對你施展攻擊。最後他們真的被你殺了，不過我也終於看明白你的身份。老朋友，好久不見，難道就不敢與我相見?你說是嗎?明?”聲音中有了些許笑意。

　“哈哈，商，看來遠古之後，沒有了傷齒，你進步很快。”藍也笑了，“遠古之後，歲月流逝，發生了太多太多事情，你我都已經變了，情誼也早就分了。如今，你我各自為了自己的超脫而爭奪一線生機，彼此互為仇敵，又何必言談什麽什麽情誼。”

　虛空中傳來梟雄般的笑聲，“明，看來你也並不是一無所知。你現在的手段不僅有你遠古時期的影子，更加有陽獸星的痕跡，看來你已經吞噬了他的部分遺潤。”

　“哼，你呢?遠古時期有傷齒保護你，他很強，甚至暴也不敢輕言可以戰勝他。不過遠古末期，他還是被天道抹殺。而你憑借傷齒余威，召集了不少陰獸為你所用，更是建立了這個基地。看來你的成長也不少。”

　很長時間，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卻又同一時間大笑出聲。

　“歲月不饒人，這世間如此糟糕，一切自當毀滅。商，他日，我還需要你的幫助。”

　“若是姐姐需要，我必當義不容辭。只是前路難料。生門不開，相較於陽獸，你我也只不過是苟活於世，永遠都沒有超脫的可能。”

　“快了，時機馬上就要到了，已經有大能者推算出一些信息。”

　“哦?果真如此，那麽不知姐姐能否說一說，也讓小妹有個準備。”

　“多說無益，生門大開之前，也是天道壓製最嚴重的時候，到時候死去的超脫境強者不知道會有幾籮筐，更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能夠成功。現在，你最好還是繼續潛伏，等到外界天地規則運動最劇烈的時候就是生門打開之時。到時候，也自然會有人邀請你出戰。”

　“多謝。”虛空中一個光影閃現，一個類似於傷齒族形象的獸類在虛空中向著藍行禮。

　“不謝，我需要從你這裡得到一些信息。”

　“姐姐請講。”光影沒有消失。

　“新大陸，也就是所謂的商州，你們與上面的人道勢力有什麽協議。”

　“商州一直是傷齒族的試煉之地。你也知道，從中級傷齒融法則入體，到真傷齒徹底融匯貫通部分法則有一段修行斷層，縱然是數億傷齒族也難以有一個最後成功，完全比不上現在乾坤大陸流傳的修行方式。所以只能在新大陸上，天道壓製最低的土地尋找機緣。不過自從人道勢力來臨之後，一切計劃都被打斷。最後雙方簽訂協議，人族先進的技術開采資源，並將一定份額交給我們，甚至允許我們每隔一段時間用人族鬥士的性命來試煉族人。而作為交換，我們必須將商州所有的情報盡可能的告訴他們。在人道勢力有難的時候，也必須派遣超脫境強者出手幫助。”

　“原來如此，”藍點頭，“即使如此，你們暴露的可能性也會增長。”

　“你錯了，從始至終，乾坤大陸，甚至是所有小世界都在天道的監控范圍之內。”

　“此話怎講?”

　“天道無所不在，推演著世界的進化。可是天道力量終究有限，自從數千年前開始，上古終結，天道大部分力量開始集中在東方世界，而對其他地域都缺少控制，甚至對海洋生物的衍化也被迫終止。神道世界雖然與天道多有爭鋒，但也是因為神道世界觸及到天道底線，干涉到天道利益，不過一旦神道退回西方，天道就會停止對神道的攻擊。概括地講，天道並沒有趕盡殺絕，並不是天道沒有發現你，而是天道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分不出力量。”

　“原來如此，我懂了。”

　“世界的本質到底是什麽?我們存在的目的又是什麽?遠古的時候，我們自以為找到了答案，可是最後陽獸全部死亡，陰獸死傷殆盡。數百萬年過去，你陷入沉睡，而我思考尋覓了數百萬年，答案又變換了很多次，甚至途中很多時候我都想過自殺或者陷入永久的沉睡。如今的答案是否正確，又有誰知道?”

　氣氛顯得淒涼，一種異樣的情緒在虛空處彌漫。

　“你說得對，不過，情況會有所好轉的。”

　“是嗎?這句話我已經聽過多少遍了，可是，最後，傷齒還是死了。那麽自信的他……”

　良久，藍歎息了一聲，“世界是複雜的，無法選擇，我們能決定的只有自己。遠古之戰，我錯過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錯過，即使身死道消。”

　那聲音也沉默了很長時間，“你和他不一樣，但是，你可以。”

　“多謝。”藍點頭，轉身向著外界走去。

　“他是誰?”虛空中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你是說他。”藍看向方淵，直看得方淵心中發毛。兩人之間的對話，方淵只是聽懂了七七八八，現在被這兩個遠遠超越自己的強者盯上，本能上已經有了幾分防守之意。

　虛空中再次傳來聲音，“這麽長時間，我一直對他千方百計的探測。他是人族，擁有一整套的天道神兵，意志強大，修煉一套改變肉身本源的強大武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擁有超脫境強者的視角，所欠缺的只是一些工具。”

　“你的意思是?”

　“我的真正意思你很明白，不過，”聲音頓了一下，“數年之前，我這裡來過一個人，比他更強，不僅在我這裡將意志修煉到一個頂端，真正的開啟超脫境視角，最後完全憑借個人實力從我這裡打出去。所以……”

　“所以你在想我們的方法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是的。”

　“他長什麽樣子?”

　虛空中光影閃爍，一個惟妙惟肖的人影出現在兩人眼前。方淵不動聲色，裝作竭力記下對方相貌的樣子，這個人他認識。

　“好的，我已經記下了，我會留意的。有機會，我會將最新的消息告訴你。”

　“好的，謝謝。”

　“不用。”這一次虛空中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藍和方淵順利的走出祖神殿。

　望著這個美麗的小世界，方淵和藍都歎息一聲，“走吧。”

　“嗯。”方淵點頭，而後藍抓住方淵的身體，急速飛行，時空在這一瞬間似乎扭曲，速度已經不能以常言修飾。雖然方淵有很多話要問，但是處在敵人的掌控之中，顯然這裡並不是合適的地方。

　時空已經變化， 盡管方淵竭力運用自己掌握的夢之力的方法查探時光的流失，但是等到方淵真正回過神來，清楚地覺察到時光流逝之時，兩人已經在一次站在新大陸的土地。

　良久，方淵才回過神來，“藍，商是什麽人。”

　“遠古時期，每一個陰獸都有一個冥冥之中對應的陽獸，而商就是傷齒對應的陰獸。遠古時期，因為暴事件，所有的陰獸與陽獸之間關系開始不和諧，不過卻有一對例外，可以說他們是一對戀人。而且傷齒實力強大，單槍獨佔也可以與暴爭鋒片刻，當他與商聯手的時候，更是可以與暴爭鋒。”

　說到這裡，藍停止言語，雙眼迷蒙，似乎回到了遙遠的過去。不過，方淵哪能放棄，“那個，藍，遠古之戰又是什麽情況?生門又是什麽東西。”

　藍回過神來，瞥了他一眼，“這是超脫境強者的事，不在你的事宜范圍之內，你最好把這些都忘記。”說完，藍頭也不回的走開。

　方淵站在那裡，呆愣了很長時間……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