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發現

　空氣中還有幾分濕潤，被子植物上依舊有露珠迎著朝霞，早起的鳥兒歡快的啼鳴……

　清晨時分，方淵隨便補充了一點食物，閉眼休息。

　微觀世界的探查太過於消耗精神，即使以他真神境巔峰的實力也不足以長久的觀察。

　突然空氣中一陣異動，方淵警覺，徒然伸出右手迎了上去。

　一個光滑的類球形物體被他借助，打眼看去，紅彤彤的果實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嘿嘿，方淵，沒想到你還可以啊。”藍的身影不急不緩的接近，背對著朝霞散發著誘人的氣味兒。

　方淵淡然一笑，搖了搖手中的果實，“能吃嗎?”

　“當然，這是火蛇果，西方世界火神神系特有的靈果，生長在火山之中，而且還不是一般半神可以承受得起的。只需要服用一顆就可以彌補你損失的精力。”

　“謝謝。”方淵點頭，毫不客氣的開吃。

　“想聽聽我這幾天的探查結果嗎?”

　“你說。”正吃著火蛇果的方淵，聲音有點含糊不清，不過藍卻清晰準確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幾天前你跟我描述過的巨獸，我見過，而且也是遠古就存在的物種，遠古時期語言翻譯到現在存在差異，所以我當時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這種生物，你懂嗎?”藍看向方淵。

　方淵點頭之後，藍繼續回答，“遠古時期，128陽獸互相爭霸，而為了自己的勢力范圍再一步擴大，陽獸不得不與陰獸合作，創建自己的直系物種。而我就與對應的陽獸星一起創造了我命名為藍星獸的物種。創造的這些物種普遍比其他物種擁有更強大的實力，同時越強大的陽獸陰獸組合創造的物種也就越加強大，其中以霸所創造的霸王龍具有現在類似於神明的實力位頂尖。然而也因為生命玄奧太過複雜，這些物種普遍都沒有太高的智商。”

　“然，在當時所有陰獸陽獸都放棄，只能滿足已有的物種之時，就實力而言可以與霸、猞、靈魃等抗衡的陽獸傷齒卻反其道而行，舍棄了強大的肉身實力，卻留下了無窮的進步可能。不過最初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沒有發現那個物種的獨特之處，防禦不行、攻擊不行甚至沒有一套切實可行的生活方式，整日做著一些偷蜥蜴蛋、吃腐蝕肉、捕捉小型蜥蜴、昆蟲的事。”

　“直到後來，百獸發現傷齒族開始主動的使用工具、利用環境，甚至借用智慧以弱勝強，潛力不斷爆發。而又經過數萬年的發展，百獸發現，經過長時間的積累，傷齒族已經從別的種族身上學到進化的方法原理，族中突破物種本身實力的強者不斷增強，甚至最高達到真神的境界，這在其他種族之中是難以想象的。更加嚴重的是，傷齒族中的強者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不斷地快速增長。”

　“很快，這引起了其他種族強者的窺視，直接引發了遠古時期的一場大動亂，牽扯到遠古乾坤大陸上的所有種族。話說回來，傷齒族的種族潛力絕對是頂尖，至少繁殖生育能力就冠絕所有種族，讓傷齒族有不斷崛起的機會。甚至若不是遠古時代的終結，經過數百萬年的發展，傷齒族一定會像現在的人族一樣成為乾坤大陸的主宰。遠古時代終結，百獸的直系後代百族在神道世界發展成現在的西方百族，甚至幾百萬年後的今天，他們已經有了極高的智慧，而傷齒族雖然外貌已經有了很大改變卻依舊佔據在百族的第一線，智慧、創造能力一直與人族並駕齊驅，族中魔法師更是一代更比一代強，發展出具有種族特色的文明。現在的乾坤大陸，他們是，地精族！”

　瞬間所有的前因後果從從方淵的腦海中閃過，很多以前不明白的問題也茅塞頓開。

　“這幾天，我去過很多地方，甚至將新大陸完全遊覽一邊，也發現了不少種族，不過很奇怪的是，我發現的傷齒族太少太少，而且沒有智慧的表現。”

　方淵疑惑，“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沒有發現傷齒族的蹤跡。”

　“嗯，不錯，我現在需要你在傷齒族身上留下的標記，幫助我找到傷齒族老巢。”

　“現在?”

　“嗯。”

　方淵四處打量一番，湊近藍的耳邊小聲說道，“還記得那天晚會上那個阻攔我尋找上持續老巢的存在嗎?我懷疑他一直都在監視我。”

　藍輕微的點頭，空氣中微不可查的波動由近及遠快速的傳播，很快藍抬頭看向方淵，“放心吧，現在沒有人在監視你。”

　留著心中的疑問，方淵衝著藍點頭，金色的天道神甲瞬間穿在自己的身上，接著玄之又玄的力量，冥冥之中的波動從未知的空間深處傳來。

　飛上高空，景色不斷的變遷，數個時辰過後，方淵兩人來到了基地市內部區域，與那日遭遇伏擊的地點只有數百裡的距離。

　降下雲頭，心中疑惑之色升起，方淵小心的觀察著腳下數百米的土地，冥冥之中的感覺就是從這裡傳出，不過眼前似乎並沒有任何可以讓種族大規模行進生存的地方，特別是對於新大陸不乎尋常大小的異獸。

　沒有頹廢，大道偉力灌體而出，施展地行術的方淵直接進入地底。不過很快，方淵再一次失望，檢查了周邊附近數裡的土地，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

　“你確定是這裡嗎?”從方淵的行為上，藍很輕易的推斷出事情的結果，指著腳下的土地問道。

　方淵點頭，“我留下的印記告訴我就是這裡，不過很奇怪，搜索了數裡土地都沒有發現任何的跡象，我在想，咱們是不是擴大一點搜索范圍。”

　藍搖頭，“剛才你施展地行術的時候，我已經出手對周圍數百裡的土地做了小心細致的探查，不過一樣沒有發現什麽蹤跡。既然你的感覺指引著這裡，那麽玄妙肯定就是在這。等會兒，我施展超脫境強者手段對這裡勘察，而你就老老實實在一邊呆著。”

　“好。”方淵點頭，不過他的身體並沒有遠離藍，相反大道偉力、意志更加的擊中，全力觀察著藍的動靜。

　在方淵的感知之中，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在藍的身體內遊走，全身上下風火水土等數之不盡的天地屬性之力閃現，構成了一個玄之又玄的空間，協助藍進行更深層次的神通。藍的意識似乎遁入了另一個次元，渾身有一種飄渺虛幻的感覺，甚至在這一瞬間方淵有一種世界正在被藍以一種高深的手段從內部滲透的感覺。

　心中吃驚的同時，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現。不動聲色的遠離藍，方淵的意識遁入極致微觀世界。不過這一次不是觀察生物體，更是針對世界上的死物——空氣土地。

　熟悉的兩種結構出現在方淵的意志觀察之中，方淵恍然，原來乾坤大陸生物體與其他的物質一樣，微觀結構都是有著兩種。不過想一想也釋然，地球空間任何東西在微觀上都是不同的原子構成，在微觀分解就是一樣的誇克結構，現在乾坤大陸與地球空間有本質區別，甚至觀察微觀使用的手段都不同，實際上也是表象不同的同一事物。

　所有事物相同的兩種結構單元構成，在微觀結構觀測上給方淵帶來了很大的困難，巨量的信息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識，甚至他連基本的區分結構所屬的宏觀單元都無法分辨。最後，精神一個恍惚，意識跨越時間長河回歸宏觀世界。

　劇烈的喘息，額頭上已經有了汗水……

　“言不語:眾生聽令，身不動:天地俯首。以無情化大愛。”

　玄妙的禪語不斷誦讀，方淵的精神正在緩慢的恢復。幸好方淵沒有硬撐，看出情況不妙就及時返回宏觀世界，否則收到的傷害將會更加嚴重。

　喝了一點水，吃了一點食物，雖然精神上仍然有些許不適，但是方淵的精神活力本就遠超一般同境界強者，現在已經不影響戰力了。

　等了一會兒，藍睜開雙眼，目不斜視的看向左前方，這是有了發現的跡象。

　果不其然，藍雙手揮動，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層層地皮消失，一個幽深的坑洞出現在兩人眼前。

　方淵驚異，湊上前去仔細的觀察坑洞，“這是什麽情況，我剛才施展地行術的時候經過這裡不下數十次，而且我的意志輻射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為什麽我沒有發現這個地方。這似乎也不是幻術……”

　藍笑了，那種因為強大而自信的笑，“這是只有超脫境強者才能施展的手段，不是小小的偽裝起來的幻術就可以比較的。而且，施展手段的超脫境強者實力很強，對於手法的研究也很精通。不過可以看出這個坑洞是為了照顧傷齒族弱者才構建的，因為很多條件限制，所以留下了一些瑕疵，而我也正是因為這些瑕疵才發現的。”

　“你是說，出手的人物可以做到更好。”

　“是的。”

　“也就是說他的實力比你更強大?”

　“這個…，”藍沉吟一會兒才答道，“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不過按照跡象表明，他對於超脫境強者手段的研究是我難以企及的高度。”

　接著，藍又解釋道，“雖然他的實力比我強，但是超脫境強者本來就是可以不斷在輪回中複生的存在，一般同等級強者交手也不會死亡，所以他充其量只是能鎮壓我，實際上對我沒有威脅，所以我也不怕他。”

　雖然心中知道星雲已經有了斬殺超脫境強者的記錄，不過也只是她一個人，與方淵、藍兩人似乎也有很遠的距離，為了與藍和諧美好相處，他並沒有不知好歹的反駁。

　接著方淵指著自己說道，“你不怕他，那我呢?”言下之意，你是超脫境強者不怕死，可是我只是一個小角色。

　白了他一眼，藍沒好氣的說道，“你穿著這麽一件大烏龜殼，誰能把你怎麽樣?”

　方淵無語……

　湊近坑洞，視線似乎穿越到無窮遠處，藍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麽。

　虛空中一陣波動，藍已經變成一隻兩米長的傷齒族，方淵也有樣學樣，同樣化作傷齒族，神道鎧甲也隨著方淵的身軀變形，直到與方淵的身軀嚴密契合，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輝。

　傷齒族模樣的藍，臉上浮現出別樣的神色，一道精神波動傳了過來，“快點將自己的鱗甲變成青色。”

　方淵無奈搖頭，傷齒族的臉上浮現出別樣的表情，“我坦白，我真的不會……”

　藍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種神情，不過方淵認不出來，也就裝傻充愣。

　虛空中大道偉力閃爍， 方淵再次向著天道鎧甲看去，衣服已經變成類似於傷齒族的青色。

　然後兩人縱身向著坑洞內部前進。

　在兩人走進去之後，地表緩慢的蠕動，相互吸引接觸，最後嚴密縫合，渾然天成。

　“方淵，你知道現在的傷齒族語言嗎?”前面藍的聲音傳來。

　方淵一邊走一邊回憶思考，那日傷齒族來襲的景象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傷齒族的喊話、相互之間的交流被他不斷分析。所幸為了安全，也為了更加準確的觀察傷齒族，方淵兩人走的並不快。

　很快，一種切實可行的語言出現在他的腦海。

　“知道一點，不過並不多。”

　“告訴我。”

　“好。”

　就這樣，兩人一邊前進，一邊交流。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