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祖神

　地球物理學家伽利略曾言，處在一個獨立慣性空間中永遠不會發現空間相對於其他空間的運動。

　形象的說，當你處於一個封閉的無比巨大的船艦內部，沒有外部的參照物，永遠不能發現船艦相對於外界是在運動還是精致。

　現在方淵處於祖神掌控的意志空間，已經與外界隔離，可以說就像是船艦內部的人不能察覺外部的情況，也難以發現空間的異常。幸好，方淵掌握夢之力，更是對日月神朝高原族施展入夢之力，對於時間流逝有一定的掌控。

　神界一天、人間一年。現在方淵所處意志空間的時間流速相對於外界快了數倍。

　試煉以來，不僅祖神在施展手段觀察方淵，方淵同樣在觀察意志空間的破綻之處。針對夢之空間，只要行動速度超越施展者的思維反應能力，使得夢境不能自圓其說，空間自然不攻自破。不過對方是超脫境的強者，實力遠遠超越方淵，這是最下下策的方法，吃力還不一定成功。至於最直接的以力破法，通過意志攻擊打破空間，首先要突破的是對方的天道壓製，更是比上一個方法更加困難，不用考慮直接放棄。

　將自身安全寄托在別人的身上，不是方淵的性格，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方法，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順著虛空中光影的指示，方淵小心的前進。金色的戰槍已經被他喚醒，可以隨時出擊，一路之上更是不斷的分析著周圍的環境。

　最後，巍峨的神像出現在方淵眼前，虛空中隱隱有已經凝聚到實質的天道波動。

　“你是誰?”這一次並不是光影顯現，一道虛無飄渺的聲音傳來。

　沒有立刻回答，方淵仔細的分辨著聲音傳來的方位，卻是神秘浩蕩，不知其來自何方。

　“乾坤大陸，日月神朝孔教弟子方淵見過祖神。”並沒有矯情，方淵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歷。一是因為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另一方面告知自己的來歷，也有抬出孔教震懾對方的意思。

　“孔教?那是什麽勢力?現在商州不是被西方世界人道勢力佔據開發嗎?難道東方勢力也想在這裡分一杯羹?”

　聲音再次傳來，雖是疑問，不過方淵已經從中得到了不少信息。傷齒族長期隱居小世界，對於外界的了解也多半來自於現在新大陸的西方人道勢力，對於東方孔教更是沒什麽交涉。很顯然，方淵想借著孔教震懾祖神的願望，似乎效果並不好。

　方淵冷笑一聲，恢復了本來樣貌，黑發黑眼，標準的大唐人士。

　“我東方雖然不能干涉西方，但是世界大事都逃不過一個‘利’字，西方人道勢力雖然強大，但是也根本難以與神道抗衡，只能部分依靠我們東方德孔佛三教。而我家族勢力與三教首腦都有直接聯系，被派遣過來交涉東方所得利益，也是理所應當。”

　方淵狡詐，你祖神既然不賣孔教面子，那我索性將人道勢力拉上關系，你若是對我出手，人道勢力絕對會對你直接出手。而且，傷齒族從新大陸完全撤離，又容忍人道勢力佔據，只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看得出祖神在與人道勢力交手中是處於下風的。

　“原來如此。”然而，那道聲音卻並沒有表現得憤怒或者驚恐，已經平淡。而越是這種時候，越表明對手不平凡。

　“你在我祖地已經潛藏四年，我也觀察了你四年，而你這四年的進步也都在我的觀察之中。我是一個愛才之人，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改變種族本質，讓你成為真正的傷齒，並且在傷齒族中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甚至在你成就超脫境之後，幫助你衍化小世界也可以。不知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傷齒族?”

　“大人說笑了，我是一個人族。”方淵對著虛空行東方人族的禮節，表明自己的決心。

　“為什麽?你不是已經當了將近五年的傷齒嗎?難道五年時間還不足以讓你對傷齒族產生感情?”

　方淵表面冷笑，“狼始終是狼，羊始終是羊。即使狼和羊生活在同一片大陸，狼也終究要吃羊。”

　“狼被馴化成狗，就可以和羊生活在一起而不吃羊。而且，我還可以幫助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羊。”

　“呵呵，朝三暮四的人死後要進入無間地獄，受拔舌之苦、油鍋之災，永世不得超生。”

　“這麽說，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很長時間之後，虛空中才再次響起聲音，而且聲音很平淡。

　方淵已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暗中蓄力待發，“小子雖然不才，但是還有愛國愛族之心。”

　“哎，”良久一聲歎息響起，“你是一個天資卓越的人，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祖神陛下請教。”表面上古井不波，實際上已經蓄勢待發，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你不是一個平凡人，血脈淵源深厚。我創造的傷齒遊戲完全修煉掌握的時候，就是一個生物成為真傷齒之日，而你不僅可以在兩個小時之內掌握小部分，而且傷齒遊戲對於你血脈的改變卻並沒有打到我預期的效果。這只能說明，你修煉了一門更加高深的改變血脈的功法。”

　“只要你放開心神，讓我對你的肉身有徹底的了解，我就放了你。需要提醒你的是，你不僅要放開心神，對於我的探索完全沒有防禦，而且還要脫下你身上的鎧甲，不能讓它阻止我的探查。這不僅是為了我，更是為了你，若是我施展強硬手段，你必將受到鎧甲的反噬，甚至有身死道消的結果。”

　真傷齒，不僅是實力達到等同於真神的境界，更是血脈已經完全轉變為傷齒族，喪失人族本質。方淵冷笑，祖神早就在他踏入神殿一開始就開始布局針對自己。至於所謂的脫下天道鎧甲、放開心神，讓方淵放棄意志、鎧甲兩重防禦，到時候主動權都在對方手中，方淵將喪失所有還手之力，他當然不會同意。

　當下方淵甩了臉色，聲色俱厲，“祖神陛下言過了！”

　“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與我對抗。”

　“不是小子有意與……”

　方淵話音還未降落，意志、天道兩重攻擊已經同時降臨，而且在祖神完全掌控的空間之中，一切攻擊來的都是毫無征兆，讓方淵瞬間中招。

　數年不休止的修煉終於爆發，方淵大腦旺盛的精力、高速的計算分析能力讓他修煉一日比得上他人數月。雖然中招，但是在天道鎧甲的防禦以及肉身的強壯下，卻是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殺！”天道鎧甲、天道戰槍、天道雲靴……一套天道神兵完全裝配，方淵的實力被增幅到極點，實力完全爆發，而且在與對方的交手之中完全不落下風。

　快速的運動，主動地推演著意志空間的時間流速，在天道神兵的增幅下，出於意料的，方淵的實力竟然已經完全超越祖神的思維推演。

　話說，超脫境強者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任何勢力都可以立地成就，不過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超脫境強者不施展超脫境手段時實力對於真神不一定有真正壓倒性優勢。所以方淵才可以抗衡傷齒族祖神。不過這也與祖神真身沒有降臨，意志還要處理小世界其他事宜有關。

　時間流逝，方淵越戰越猛，對於力量掌控越發熟練，已經有了突破意志空間的趨勢。

　無限高空，隱藏在時空夾角的傷齒族祖神已經有了幾分煩躁，最後終於研製不住內心的憤怒，藍色的恐怖能量跨越無窮時空，直接降臨在意志空間之內。

　神道世界小鎮外，方淵第一次遭受到超脫境強者的攻擊，很幸運的他在天道神甲的保護下，稀裡糊塗的逃得一條性命。而很顯然的傷齒族祖神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悲劇了。

　藍色的恐怖能量瞬間降臨，天道神兵也已經察覺，熟悉而又陌生飄渺的梵音在方淵耳邊響起，鎧甲、戰槍、靴子、頭盔等一套天道神兵似乎擁有了靈性，察覺到攻擊的鋒芒，主動護主，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最後所有的光芒集中在一起，形成一道金光，與藍色的能量流撞擊在一起，發出無聲地碰撞。

　開天辟地、天地俱滅，萬物重生……在這一瞬間方淵有一種世界毀滅的感覺，而自己只是無限天地之間一個弱小的微不足道的螻蟻。

　當所有的一切平靜，當方淵的視覺、聽覺恢復正常，他已經躺在了祖神殿外的廣場之上，面色冷酷的藍已經護在他身前，而周圍是無數真傷齒，六個超脫境的強者。

　方淵強撐著想站起身來，卻是一口逆血順著喉嚨噴灑而出。

　人聽力范圍有限，只能聽到一定分貝區域的聲音。超過這一段區域的是超聲波，而低於這一段區域的是次聲波。金色能量流與藍色能量流看似無聲，實際上巨大的撞擊已經產生能量巨大的次聲波。聽不到聲音，實際上聲音已經有嚴重損壞了方淵的身體內部， 而製造材料特殊的祖神殿更是已經被次聲波攻擊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而方淵也就是順著這個窟窿出來的。

　“你怎麽樣?”沒有回頭，冷酷的藍直接開口。方淵似乎看到了那個自己最初認識的冷酷無聲、只求戰鬥的藍。

　大道偉力快速的檢查，渾身有一種本源流失的虛脫之感。方淵無奈，心中有了猜想，立刻意志不斷縮小觀察維度，最後停留在極限微觀結構，果然兩種基本單元的空間結構、排列順序已經發生改變。

　“好深的心機，所謂的傷齒遊戲已經計劃到在這個時候損壞我的本源之上。”方淵內心冷哼，對於傷齒族祖神的仇恨已經深入內心。不過這實際上也是方淵誤會了對方，根本不需要那麽早謀劃，超脫境強者原本就是針對微觀兩種基本單元的直接操縱，如果沒有金色能量的防護，現在的方淵已經徹底被破壞微觀本源，喪失了性命。

　“沒事，死不了。”吐出濁氣，方淵直接站起身來，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演練方家拳法。方家拳法博大精深，直到真神之境走得很遠，方淵才領會到它潛移默化的玄妙。現在本源受損，首選之法就是通過方家拳法修補受損的本源。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