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兩年，恰同學

　“迪卡斯，明天我們就要中學畢業了，你想好要考取哪所大學了嗎?”美麗的河畔，懵懂的少年、少女赤著腳，略含羞澀的吐談著心事。

　“還沒有，你呢，艾琳娜?”少年有些木納。

　“我?我爸爸想送我去艾爾迪肯大學，可是我不想去，那裡太遠了，又是與異族交戰的第一線。”少女嘟囔著嘴，“迪卡斯，你去跟我爸爸說說，你是我們巴塞林最具有天賦的魔法師，只要你說你喜歡我，想讓我和你一起上大學，他一定會同意的。”

　少女看著少年，眼中飽含著希望、羞澀，又有點擔心憂愁。等了很長時間，紅暈已經攀上少女的耳根，少年卻依舊木納。

　“你！”少女含羞的掐了少年一下，將頭深深地埋下。

　“可是，我想去艾爾迪肯大學。”手臂吃痛，少年才呢囔著說道。

　“你…”少女羞怒，又狠狠的掐了少年兩下，而後急匆匆的轉身走開。

　望著遠去的少女，少年輕輕的搖頭，又繼續在河畔沉思，或者說發呆，一如兩年前那般。

　從汪家巨船上離開，又從切爾斯港口輾轉反側到巴塞林小城，如今已經是兩年時間過去了，方淵的記憶依舊沒有蘇醒。

　兩年前，在這個河畔，好心人問起方淵的姓名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響起，他記了起來，自己的英文名字似乎是‘迪卡斯’。於是從那以後，方淵就迷戀上這個地方，無事的時候總喜歡在這裡徘徊留戀。或許，他的心底是覺得這裡可以換其他的記憶。

　西方世界的社會福利很好，各教會為了招收更多的信徒，也為了給信徒提供更好的物質生活條件，福利院、教會基金等福利機構都建設的很完善。方淵也就因此受益，至少未成年人可以在年滿十八周歲前免費享受教會關於衣食住行甚至教育的福利。

　魔法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至少通過一些簡單的設備可以輕易地看出方淵的年齡，不過只能精確到年月。於是，方淵，或者說是迪卡斯法律上的生日是七月一日。於是很不幸的，方淵剛中學畢業就沒有了生活來源。

　不過，現在迪卡斯已經是魔法師了。無論是教會、魔法公會，還是一些貴族的招攬、魔法師組建的俱樂部，迪卡斯都可以輕易的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當然，這是在迪卡斯不打算繼續深造的前提下。

　近年來魔法進步促進社會發展、經濟繁榮，再加上各方勢力、各個地區以發展魔法技術、招攬魔法人才為目的開辦的大學也如雨後春筍，一般的家庭都可以輕松的支付大學費用，所以只有很少的窮人才會選擇中學畢業就步入社會。而迪卡斯，他的天賦很好，至少巴塞林小城的很多貴族、地方勢力都願意為了招攬他而無償的支付他大學期間的費用。

　不過，已經很長時間了，迪卡斯仍然沒有任何的回復。

　事業?未來?他從來度沒有考慮過，他一直都在想著找回記憶，回家，回到那個和藹慈祥的少婦身邊。

　夜晚降臨，巴塞林雖小，卻也有無數的才子佳人相擁著來到河畔，度過一生最美好的時光。

　迪卡斯起身，穿好衣服。他應該走了，夜晚的河畔不屬於他，至少不屬於現在的他，那是‘有情人’的天下。

　“迪卡斯，回來了。快點過來，你喬治大叔給你留了飯菜，快點趁熱吃了，一會兒就涼了。”

　“謝謝約翰大叔，還有喬治大叔。”這樣的事情已經兩年了，迪卡斯也沒有什麽客氣。

　按理說，已經年滿18周歲的迪卡斯，必須從福利所搬出去自謀生路，更不要說已經錯過飯店的時候還有人給他留下飯菜，不過考慮到迪卡斯的實力、天賦，所有人，上到巴塞林的城主，下到食堂的約翰大叔，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迪卡斯，想好去什麽大學了嗎?”約翰大叔抽著旱煙問道。

　“想好了，我想去艾爾迪肯大學。趁年輕，我想多學點東西，也見點世面。”

　“嗯，聽說倫斯是我們人類和異族共同建立的大都會，一百多年前的慕尼黑之盟就是在那裡簽訂的。而且倫斯還是魔法的發源地，你去那裡肯定會學到很多東西。只是，艾爾迪肯大學的入學門檻太高了，”約翰大叔抽著旱煙點評，“不過你是我們巴塞林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魔法師，你一定會考上的。”

　“嗯，謝謝約翰大叔。”迪卡斯吃飯很慢，有一點心不在焉的調調。

　“那個，你學費、生活費有找落了嗎?”

　“還沒呢。不過，我聽說魔法公會長期收購魔法物品創新，我可以上那裡弄一點錢。”

　“哦。”約翰點點頭，魔法他不懂，所以一般談到魔法的時候，約翰會很自覺地閉嘴。

　……

　“迪卡斯，我想好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倫斯。”次日大清早，艾琳娜就急匆匆的來到福利所。

　“哦。”失憶的迪卡斯對一切都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樣子。不過也正是他這副態度，和他精致的五官、百年一遇的天賦，讓他成功的吸引了巴塞林大都數未婚少女的青睞，這其中就包括城主之女艾琳娜。

　“迪卡斯，我昨天晚上回去又想了想。雖然艾爾迪肯大學是一個學術性的學校，可能去哪裡上學會很枯燥，也可能會很吃力。但是，我可以在哪裡見識很多魔法新成果，最重要的是，那裡有你。而且，即使不上艾爾迪肯大學，還有美少女學院、祭祀搖籃可以讓我選擇。”

　迪卡斯傻笑，有一個美女廝守在自己的旁邊也是一種享受。

　“對了，我父親還說了，到了倫斯之後，你要好好的照顧我。有什麽生活上的困難，他都會幫我們解決。哎，你聽我說了嗎…”很快，聲音由興奮喜悅轉變為惱怒，迪卡斯已經旁若無人的開始打拳。

　……

　順著星河逆流而上，迪卡斯坐在船頭又開始了沉思。

　艾爾迪肯大學開學日期漸近，在艾琳娜的一再催促下，迪卡斯終於動身前往倫斯。就在離開巴塞林的前幾日，迪卡斯來到魔法公會用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技術換了一大筆錢，湊足了他大學四年的生活花銷。當然，說是小技術，其實只不過是記憶片段中微小的杠杆理論。雖然西方世界已經開始運用杠杆的知識，但是迪卡斯卻是整理出系統的理論知識。這一方面是迪卡斯掙錢的手段。另一方面也是迪卡斯敲開艾爾迪肯大學的敲門磚。等到他來到艾爾迪肯大學的時候，可以方便他很輕易的受重視。

　而且，迪卡斯、艾琳娜離開巴塞林的時候，城主還特意為兩人準備了空間戒指。一百多年前，慕尼黑之盟簽約後，集合西方世界所有的力量，魔法技術迅速發展，被譽為最珍貴的空間物品也開始逐漸走入中產階級。只不過空間有點小罷了。

　“小兄弟，不知道我可以走在這裡嗎?”一個衣著華美的青年指著迪卡斯的旁邊說道。

　“沒關系，請坐。”迪卡斯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判斷出他是一個商人。

　“謝謝。”青年很注意整潔，擦拭乾淨甲板之後才坐到迪卡斯的身旁，“看小兄弟的年齡，應該是去上大學吧。”

　“嗯。”迪卡斯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熱。

　“小兄弟這是去什麽大學?”

　迪卡斯看也不看他一眼，一直在發呆，哦，不，是在沉思。

　“星河沿岸，最出名的大學城就是倫斯。學術氣息最濃鬱、魔法起源地的艾爾迪肯大學;榮耀的歸屬、鬥士的搖籃——拜倫大學;神的恩賜、祭祀的搖籃——瑪雅大學…我猜一下，像你這樣的身板，沒有多少力量，肯定不是鬥士。而看你的穿著，你肯定不是祭祀，那麽你肯定是魔法師，你要去的是艾爾迪肯大學。”

　對於身邊的蒼蠅，迪卡斯始終聽之任之，完全沒有理會他。

　最後，青年可能是口渴了，起身進了魔法巨船的內部。這一切似乎都只是迪卡斯求學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迪卡斯， 你說我應該去哪一個大學?瑪雅還是倫琴，要不狄修斯怎麽樣?”航程已經接近尾聲，艾琳娜躺在迪卡斯的身上不斷的嘟囔著，“迪卡斯，親愛的，你幫我參考下。不要不理我。”

　迪卡斯衝著他笑了笑，撫摸著她的秀發，“你喜歡那所大學就去哪所大學。”

　“哦，”艾琳娜嘟囔著嘴，一副調皮的模樣，“可是對這些大學我都不了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沒事兒，既然不了解，我們就一個個慢慢的看，最後你喜歡上哪一個，我們就選擇哪一個?”撫摸著艾琳娜的秀發，看著她調皮活力，甚至有時候撒嬌、害羞的模樣，迪卡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如果，她的頭髮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再穿上記憶中的那中衣服，那麽…就更像了！

　一個夢幻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閃現，卻始終朦朧模糊…

　“嘟…”汽笛聲響起，倫斯到了。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