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天道世界

　“歲月如梭、世事難料、轉眼幾度春秋。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我竟然又回到了這個地方，這片平靜的海洋。”乘風破浪，醉人的香氣撲鼻而來，方淵有一種陶醉的感覺。

　海洋的魅力，讓人陶醉。沒有大陸的廝殺，沒有繁雜的生命，更沒有世間凡塵俗世，有的只是長久的平靜。方淵喜歡這樣的平靜。

　記憶已經蘇醒，以前對於海洋的迷惑，也被方淵笑而視之，兩個不同的世界，當然會有不一樣的地方，這只不過是兩個世界本源法則不同的直觀表現。

　“的確，世事難料。沒想到當日淵少爺竟然已經失憶，確實是我們的過失。”汪商主走到巨船邊緣，與方淵並排而戰。

　“多謝汪商主救命之恩，以前對汪商主有什麽怠慢不合適的地方，還請汪商主多多擔待。”方淵鞠躬，真誠道謝。

　“哪裡哪裡，淵少爺吉人天相，每遭劫難必然會有貴人相助。我只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值不得稱讚。”汪商主驚恐，立刻躬身相拜。

　“汪叔叔，你既然是我父親的朋友，就是我的長輩。而且這麽長時間以來，承蒙你的厚愛，一直在尋找我、幫助我，我現在也沒有什麽報答你的，這是我真心相拜，你一定要接受。”方淵扶住汪商主正色道。

　“這…”汪商主為難，在他心裡，方淵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後生晚輩或者實力高強的少年英雄那麽簡單。

　“哈哈，汪老哥，既然方淵小兄弟真心敬拜，你就受著吧。我大唐男兒怎麽可能扭扭捏捏、不成體統。”身後傳來楊氏兄弟爽朗的笑聲。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真心誠意接受。”

　經此插曲，方淵與汪商主、楊氏兄弟的感情也建立起來，說話也漸漸的隨意、親密，甚至可以說是真心相告。

　“原來兩位是青城山的弟子，我-日月神朝現在可見的德教聖地已經不多，青城山、武當山、龍虎山處於首列，兩位哥哥必然學得不少德教神通法術。”眾人坐定，方淵坐在最下手。

　“哈哈，那是自然，雖然天道壓製，不過天地之間終有一線生機，我青城山既有先師祖聖，又有後輩學子奮發圖強，再加上不是那出頭的鳥、替罪的羔羊，自然可以長久存世。”楊海拿著茶壺直接飲水，霸氣側露。

　“天道壓製?”內心閃過一絲疑惑，方淵恭敬行禮、正視楊氏兄弟，“我在那精靈族中聽說過神道世界與天道世界的說辭，只是對於其中具體的真相還不甚了解，還請楊雲兄與楊海兄真實相告。”

　嘴中的茶水順著鼻子噴薄而出，楊海呆呆的看著楊雲，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楊雲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眾人，全場陷入一片安靜，一種大事即將發生之前、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

　“天道世界與神道世界由來已久，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將來必將卷入這兩個世界、甚至兩大道的爭奪之中，我現在告訴你也沒有什麽。不過，期間故事太過漫長，我就長話短說。”

　“你遊歷西方，天竺、西方世界你都已經知道了大部分秘密，不過，你是否發現了，與這兩個繁榮昌盛的大世界相比，日月神朝雖然號稱乾坤大陸的氣運中心、經濟繁榮、技術發達的代名詞，可是頂尖高手與其他兩地相比，卻是相差懸殊。”

　方淵點頭，早在天竺，他就已經有所察覺。現在仔細想來，內中卻是合理中又有許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中土之地，物產豐富，上古之時甚至有百族與我們大唐人類競爭居住權。那個時候，百族為天道所不容，人類順應天道，實力大漲，經過前後數萬年的交戰，終於將百族完全趕出東方。甚至這其中，121異族更是被滅舉了不少種族。現在在西方可以考證的也只剩下108族。”

　方淵舉手發言，“那個，你的意思是說，所謂的西方百族、遠古百獸並不是只有一百?”

　“不錯，”楊雲面露微笑，並沒有因為方淵的突然提問而有不滿的神色，“遠古百獸、西方百族只不過是虛數，至於具體有多少，那是屬於遠古百獸已經轉世者的秘密，甚至連繼承者也沒有資格知道。不過，世間相傳，百獸蘊含有世間最大的秘密，甚至包括他們的數量。而這些秘密甚至連超脫者也極其渴望。”

　“什麽是超脫者?他們又為什麽渴望知道百獸的什麽?可不可以通過研究轉世者與繼承者知道?”

　“這個嘛，所處的境界不同，超脫的目標就不同。蚍蜉壽一載，很現實的問題就是超脫壽命限制;螻蟻力量太過渺小，最渴望的就是超脫力量的局限。而超脫者，作為真神真仙的上一個境界，你認為他們超脫的目標是什麽?”

　“不知道。”方淵搖頭，然後繼續瞪著大眼睛看楊雲。

　然後，大眼瞪小眼，兩人看了很長時間，楊海才撓撓頭皮，“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哈哈…”

　“沒事兒，沒事兒，不礙事的，大家都別放在心上。”眾人大笑，汪商主大笑著做和事老。

　“呵呵，是我孟浪了，”方淵心思靈巧，很快就想明白其中關鍵，“楊雲大哥沒有達到那個高度，怎麽可能找到具體信息，這是我的錯，我自願受罰。”

　說完，方淵還做樣子，拿起身邊的茶壺豪飲，引得眾人大笑，尷尬的氣氛頓時得到緩解。

　“哈哈，看他那個樣子，”汪商主哈哈大笑，吸引眾人的視線，“對了，剛才我們說天道世界與神道世界，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不要跑遠了。”

　“好好…”眾人點頭。

　“剛才說到東土之地物產豐富，對於天才的培養、文明的建設、後代子弟的訓練更不可能低於荒廢的天竺，甚至現在貌似繁華的西方也遠遠不如，其中真相還要從上古說起。”

　“上古之時，人族順應天道，實力得到急速發展，很快就成為真正的乾坤主角。不過，人族的發展到了後期不可避免的遭受到天道的截止。天道需要的是可以完全掌控的人族，不會容忍超過它的存在出現，也不可能容忍再出現一個類似於神道的存在出現。”

　“自然而然的，天道開始壓製人類出現強者，西方所謂的衍法、半神、聖者、神明實際上都是大唐的名世境界。很現實的問題就是，天道允許存在強者，但是卻不允許出現真正的不朽真仙。大唐有九九天劫之說，修行者在明世境要遭受數之不盡的天劫，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絕不會出現神道世界按部就班循序漸進的修行。這便是天道壓製、東方表面上頂尖高手稀缺的根本原因。”

　原來如此，歎息一聲，方淵深深點頭。

　“不過生於災難、死於安樂。東方的天道壓製恰恰成就了東方真正的天災絕倫的修行者。磨難加深，意志在天劫的磨難中愈發凝聚，人人都要直觀的面對著度不過天劫就要死亡的命運，因此大唐是強者的樂土，是對意志磨練最好的地方。西方數百年以來只有易迪亞的戰神蒂亞百年之內成為真神，可是在我東方大唐，卻是每一代都不在少數。甚至陽明聖人更是半百之內成為傳說中的超脫者。實不相瞞，我們兄弟二人雖然奉師命下山，卻是絕對不會在西方突破修為，真實經歷的天劫，我們一回都不會少。”說到這裡，楊雲臉上露出笑意，表露著絕強的信心。

　“那我就提前預祝兩位渡過天劫、得享永生。”方淵拱手，說著客套話。

　“哈哈，這是自然。意志是對心靈的考驗，沒有絕強的意念，沒有真實的信念，怎麽可能渡過天劫。不過，還是多謝方淵兄弟良言。現在所有的德教人士都知道，你方淵可是真正的大氣運者，將來的乾坤主角。”

　“哈哈，楊雲兄弟說笑了，”方淵點頭，然後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德教人士?這是什麽情況?”

　楊雲擺擺手，“方淵小兄弟不說，我還要提呢。”

　“西方以種族、神教培育自己的強者，我東土自然也有自己的培養機制。最出名的便是德孔二教以及傳自天竺卻已經變化了的佛教。首先說我德教，各地德教仙山不在少數，每年都會選取天資優越的孩童自幼培養成為小道童;而孔教選取博學仕子，對於天地大道、人文長倫的理解對於他們將來的修行有很大的促進作用;而佛門選取虔誠之士，修行佛門神通法門，以苦行僧的生活、仁慈博愛的方式得到;最後的江湖魚龍混雜、魚目混珠，屬於世間大眾，在一場場廝殺中超越己身。不過，這其中最苦的是江湖，他們被天道發現的可能性更大，將來可能遭受到的天劫也更大。”

　方淵點頭，“這麽說，日月神朝並不是表面上那麽平靜。”

　“不錯，天道世界，皇帝自稱天子，皇權就是天道在世間最直觀的表現。每一次改朝換代就是天道所指派的代言人的改變。不過這其中頗為複雜，我也看得不是太過清楚。”

　“哦。”

　很長一段時間，方淵都在消化著剛才的對話，秘密之所以為秘密，便包含著其中的複雜性。

　“楊雲，那日精靈女神前來追我，不知道你們是有的什麽方法才將她…”說到這裡，方淵沒了聲音，雖然當初的景象是精靈女神消失，但具體是受傷逃遁還是真的死亡，他真的看不出來。

　不過，楊雲並沒有看出他的踟躕，“前面已經提到過，我們兄弟兩人的師傅是青城山太甲真人，真仙修為，與西方世界的真神算是同一境界。不過太乙真人身為我們的師叔，太甲真人的師弟，一身修為確實早就超過太甲真人，成為傳說中的超脫者。當日我們使用的便是他老人家在我們下山之前贈送給我們的法寶。不過可惜，我們兄弟兩人實力低微、眼力有限，還看不出其中的關鍵，那日的戰況如何，也分辨的不清楚。”

　“原來如此， 感謝兩位相助，只是方淵一直有一個問題，到底是誰安排你們來幫助我的?”

　全場陷入安靜，一分鍾過後，汪商主才看向方淵，小心的說道，“如果我說，是戰神讓我們救得你，你信嗎?”

　“我信。”方淵不假思索的點頭。

　不過，那汪商主卻是又說道，“可是我說，是德教前輩、一些成就超脫者的偉大存在讓我們救你，你信嗎?”

　方淵有了一瞬間的呆滯，而後果斷的說，“我信。”

　汪商主沒有停，“可是我再說是騰隆方家的人讓我救你，你信嗎?”

　停頓了兩分多鍾，爺爺奶奶、父親母親等親人不斷的出現在方淵的腦海中，方淵最後點頭，“我也信。”

　“好，事情的真實情況是，這些人都讓我幫你。”

　…… (m)